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奉劝60到70岁男人:到了这年纪还贪色,晚年多半栽大跟头

0
分享至

奉劝60到70岁男人:到了这年纪还贪色,晚年多半栽大跟头

我今年六十六岁,退休前是中学里的数学老师。

我和妻子周琴结婚三十八年,有一个儿子,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一年回来两三次。我们住在一套不大的老房子里,阳台上养着几盆绿萝,厨房门口还放着周琴用了二十多年的买菜篮。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算是过得不错。

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年轻时上班,晚上批作业,周末陪儿子补课。后来退休,帮着周琴买菜、做饭、接送外孙。

日子平淡,却也安稳。

真正改变这一切的,是我六十三岁那年,去小区活动室参加舞蹈班。

那天是周三晚上,活动室里放着节奏缓慢的音乐。一群退休的人跟着老师学舞步,动作都不快,偶尔有人踩错了,大家就笑一阵。

我站在最后面,跟着比划。

跳到一半,一个女人从我身边经过,轻轻撞了我一下。

“对不起,刚才没看见你。”

她叫林梅,五十二岁,比我小十四岁。她穿着一件浅色运动外套,头发剪得很短,说话声音清亮,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

我摆了摆手。

“没事,活动室人多。”

她朝我笑了一下,又回到队伍里。

那一笑,我记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想起她的样子。到了晚上,周琴问我活动室里学得怎么样,我只说了一句:“人挺多的。”

周琴正在叠衣服,没有多问。

我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已经悄悄起了变化。

一开始,我只是盼着周三和周五快点到。

后来,我发现林梅通常会提前十分钟到活动室。我便故意早一点出门,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

她看见我,总会说一句:“刘老师,今天来得挺早。”

我以前在学校教书,很多人叫我刘老师。她这么叫我,让我心里有种久违的轻松。

周琴在家里很少夸我。

她总说我吃饭太快,衣服乱放,退休后还像个孩子一样。她不是不关心我,只是我们一起生活太久,很多关心都被琐碎盖住了。

林梅不一样。

我说膝盖有点疼,她会提醒我少跳几步。我要回家,她会问:“明天还来吗?”

这些话并不特别,却让我觉得自己仿佛又年轻了一些。

真正的导火索,发生在一个周五晚上。

舞蹈班结束后,林梅没有马上离开。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刘老师,你顺路吗?我有点东西拿不动。”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周琴给我发来一条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我送你。”

林梅住在活动室后面那栋楼。她没有让我送到家,只让我帮她把橘子拎到楼下。

走到单元门口,她忽然说:“刘老师,你和太太感情很好吧?”

我心里一紧。

“还行,都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还能一起过,挺不容易的。”

我没有接话。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低了些。

“我丈夫走得早,这些年一个人,晚上回到家,屋里总是空的。”

我知道她是在说自己的孤独,可那一刻,我听见的却像是某种暗示。

我没有纠正她,也没有告诉她我妻子正在家里等我。

临走时,她把一只橘子塞进我手里。

“路上吃。”

回到家,周琴已经把饭菜热了两遍。

“怎么这么晚?”

我把橘子放在桌边。

“活动室的人多,聊了几句。”

“谁啊?”

“都是跳舞的。”

我说得很自然,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那天夜里,周琴睡着后,我在被窝里拿出手机,给林梅发了一条消息。

“橘子挺甜。”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三个字。

“你喜欢就好。”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心里既兴奋,又有些发虚。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我没有停下来。

从那以后,我和林梅的联系越来越频繁。她会在早上给我发一张早餐照片,问我吃了没有;晚上会问我有没有睡着。

我也开始学着说一些年轻时不会说的话。

“今天看起来很漂亮。”

“你笑起来很好看。”

“和你聊天,心情会变好。”

这些话发出去以后,我总要删除聊天记录。删除之后,又觉得自己做得很聪明。

周琴渐渐发现我不对劲。

她发现我吃完饭不再马上坐到沙发上,而是躲到阳台上玩手机。她发现我出门前会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甚至会喷一点以前从来不用的香水。

有一天晚上,她把我的手机放在饭桌上。

“你最近总背着我看手机。”

我正在夹菜,手停了一下。

“哪有?”

“以前你上厕所都不拿手机,现在去倒杯水也要带着。”

我笑了笑。

“学校养成的习惯,怕有人找我。”

“你都退休几年了,谁还天天找你?”

我没有回答。

周琴看了我一会儿,拿起碗进了厨房。

那一晚,我第一次产生了离开她的念头。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多大矛盾。

只是我觉得,自己六十多岁了,好像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后来我才明白,人到了这个年纪,最容易把一时的新鲜,当成迟来的爱情。

一个月后,林梅提出想和我单独吃饭。

她说舞蹈班的人太多,大家说话不方便。

我们约在一家小餐馆。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出门,骗周琴说老同事找我下棋。

林梅穿了一条蓝色长裙。

她坐下后,看着我笑。

“刘老师,你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我问:“哪里不一样?”

“像年轻了十岁。”

这句话让我心里发热。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问:“你和你妻子还住在一起吗?”

我放下筷子。

“当然。”

“那你们感情怎么样?”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想说我们感情一般,想说周琴不懂我,想说她只知道照顾家,从来不关心我的感受。

可这些话并不完全是真的。

周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做饭。我的降压药放在哪个抽屉,她比我更清楚。前几年我做膝盖手术,是她在医院陪了我七天七夜,回家后又照顾我整整两个月。

只是这些事,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到忘了它们有多重要。

“我们就是老伴。”我最后说。

林梅低头搅着杯子里的茶。

“老伴和喜欢的人,不一样。”

我心里一动。

她抬起头,直直看着我。

“刘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后半辈子为自己活一次?”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

我没有当场答应她,可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这句话。

后半辈子为自己活一次。

多么动听。

我甚至把它理解成了一种勇敢。

那天晚上,周琴问我:“你吃饭了吗?”

我说:“吃过了。”

“在哪儿吃的?”

“和老同事。”

“男的女的?”

她问得很平静。

我却突然发火。

“你查户口呢?”

周琴愣了一下,随后低头收拾桌子。

“我就随口问问。”

我看着她弯下去的背,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可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林梅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我立刻低头回复她。

那一刻,我把周琴的沉默,当成了她不理解我;把林梅的关心,当成了真正的在乎。

事情发展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和林梅开始单独见面,最初只是吃饭,后来变成逛商场、看电影,再后来,她会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躲开。

她问我:“你是不是很怕别人看见?”

我说:“我们这个年纪,还是注意一点。”

她听完就松开了手。

“你怕的不是别人,是你妻子吧?”

我被她说得脸上发热。

“我会处理好的。”

“什么时候处理?”

我沉默。

她把头转向窗外。

“刘老师,我不想偷偷摸摸地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让我第一次感到压力。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们彼此喜欢,其他问题慢慢都会解决。

可是林梅不愿意等。

她要求我和周琴分开。

不是试探,不是暗示,而是很明确地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里。她把杯子推到一边,盯着我说:“你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回去和她说清楚。”

我心里发紧。

“她陪了我几十年,我不能马上把事情说得那么难听。”

“那你准备让我等多久?”

“给我一点时间。”

“六十六岁的人了,还要什么时间?”

我没说话。

林梅继续问:“你是舍不得她,还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这句话让我很难堪。

我抬高声音:“你别逼我。”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是我逼你,还是你一直在享受两边都不失去?”

我当时很生气,觉得她不体谅我。

可她说完,拿起包就走了。

那晚我没有追出去。

回到家,周琴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她没有问我去了哪里,只把一杯温水放到桌上。

“你的药还没吃。”

我看着那杯水,忽然觉得很烦。

“知道了。”

周琴没有再说话。

我进了卧室,给林梅发消息。

“你今天说话太重了。”

她没有回复。

第二天,她也没有来活动室。

第三天,还是没有来。

我坐在窗边,一直等到舞蹈班结束。

回家后,我发现周琴把我的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亮着,停在一条没有来得及删除的消息上。

“今晚还去那家餐厅吗?我想和你把话说清楚。”

那是我发给林梅的。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琴没有哭,也没有骂我。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件没有叠好的衣服。

“她是谁?”

我想说是普通朋友。

可这一次,谎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琴又问了一遍:“她是谁?”

“舞蹈班认识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

“几个月。”

“你们去过几次餐厅?”

我不回答。

她把那件衣服放到腿上,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周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疲惫。

“你说她只是普通朋友,可普通朋友会让你每天删消息吗?会让你出门前换衣服吗?会让你对我说谎吗?”

我坐下来,想把事情说得轻一点。

“我只是和她聊得来,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你有没有牵过她的手?”

我张了张嘴。

周琴看着我的表情,已经知道答案。

“有没有?”

“有过。”

“抱过吗?”

我没有回答。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心里发冷。

“刘建国,你都六十六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你还以为自己是在谈恋爱吗?”

我觉得脸上挂不住,忍不住说道:“人到什么年纪,就不能有感情了?”

“我没说你不能有感情。”

周琴把衣服放到桌上。

“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我,可以和我分开,可以承担后果。可你一边享受她的关心,一边回来吃我做的饭,还要装成什么都没发生。你不是在追求感情,你是在贪图别人对你的新鲜。”

我被她说得恼羞成怒。

“你根本不懂我。”

“我懂。”

她看着我。

“你不是突然遇到了真爱,你只是厌倦了被我看透。”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骂我更难受。

我起身想走,周琴却说:“你今晚别睡这里。”

我愣住了。

“这是我们的家。”

“也是我的家。”

她声音不大,却没有退让。

“你既然已经想为自己活一次,就先把这一步走出去。”

我站在卧室门口,迟迟没有动。

最后,我拿了几件衣服,去了儿子以前住过的小房间。

那一夜,我睡得很差。

第二天早上,周琴没有叫我吃饭。

我走进厨房时,桌上只有一碗隔夜的粥。她已经出门买菜了,菜篮子不在门口。

我坐下来,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陌生了。

以前我总以为,家里有周琴在,饭菜就会在,衣服就会叠好,药就会按时放在桌上。

现在我才发现,那些从来不是理所当然。

我给林梅发了消息,告诉她周琴已经知道了。

她过了很久才回我。

“你准备离婚了吗?”

我盯着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说:“我正在处理。”

她马上回了一句:“我不要正在处理,我要明确答案。”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以前我觉得她的直接是真性情,现在却觉得她像一扇关上的门。

她不接受我的犹豫,也不愿意陪我承担混乱。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怪她?

她从一开始就说过,她不想偷偷摸摸。

是我自己不肯做决定。

那天晚上,我去了活动室。

林梅没有来。

我问别人,才知道她已经退出舞蹈班。

我给她打电话,她接了,却没有说话。

“林梅,我想和你见面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会和周琴分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

“你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她发现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你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真的喜欢你。”

“可你喜欢我,和你愿不愿意承担后果,是两回事。”

我握紧手机。

“我已经搬到小房间睡了。”

“那不是分开。”

“我会和她谈。”

“你先谈完,再联系我。”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空荡荡的活动室门口,第一次觉得自己既没有得到爱情,也没有保住原来的生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和周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

她不再管我的药,不再问我几点回家,也不再替我准备换洗衣服。

不是她故意惩罚我,而是她真的不想再照顾一个心不在家里的人。

我开始自己洗衣服,自己买菜,自己记着吃药。

这些事并不难。

难的是我终于没有了可以依赖的人,还要承受自己造成的尴尬。

儿子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他没有冲进来骂我,只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爸,你和妈准备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你不是一直说,男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吗?”

我苦笑了一下。

“你现在教训我?”

“我不敢教训你。”

儿子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只是想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妈这三十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没有说话。

“你退休以后,妈陪你看病,陪你做康复,陪你照顾外孙。她可能不懂得说好听的话,可她一直在你身边。你现在嫌她不懂你,难道你以前就真正懂过她吗?”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阳台上,一直坐到天黑。

那几盆绿萝长得很旺,叶子挤在一起,挡住了窗外的光。

我忽然想起周琴年轻时也喜欢跳舞。

那时候她在单位文艺队,每周排练两次。我下班晚,她总要等我一起回家。后来儿子出生,她就不再去了。

我从来没有问过,她是不是也曾经觉得遗憾。

我只记得她后来总说:“不跳了,年纪大了,腰也不好。”

我当时还笑她:“都当妈的人了,还跳什么舞。”

如今想起来,那句话像一根细针,埋了几十年,直到现在才扎疼我。

一个星期后,我主动和周琴谈了一次。

我们坐在客厅里,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子。

“我想和你道歉。”

她没有看我。

“道歉不能解决问题。”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会和林梅断掉。”

周琴终于抬起头。

“你确定?”

“确定。”

“是因为她不要你了?”

这句话很重。

我没有反驳。

“有这个原因。”

周琴看着我,等我继续说。

“但不只是因为这个。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我把一时的新鲜当成了感情,把别人对我的几句关心,当成了我值得重新开始的证据。我还把你几十年的照顾,当成了应该得到的东西。”

周琴的眼睛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我不要求你马上原谅我。如果你不想和我继续过,我也接受。”

“你舍得这个家吗?”

我苦笑。

“以前我以为舍不得的是房子,是饭菜,是有人陪着。现在我知道,我舍不得的是你这个人。”

周琴低下头,手指慢慢摩挲着衣角。

“你说得太晚了。”

“我知道。”

“我不是因为你和别人聊天才难过。”

“我知道。”

“我是因为你明明可以坦白,却选择一次次骗我。”

我点了点头。

“以后我不会再骗你。”

她抬起眼睛。

“别说以后。你先把现在的事情做完。”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林梅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什么事?”

“我们结束吧。”

那边沉默了。

“你和她谈好了?”

“不是她和我谈好了,是我决定结束。”

“刘老师,你终于像个男人一样说了一句话。”

我听见这句话,脸上发烫。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回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

她挂了电话。

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删掉,也退出了舞蹈班的群。

这些动作做完,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我坐在那里,心里空了一块。

周琴看见了,却没有安慰我。

她只是说:“你自己选的路,难受也要走完。”

那天以后,我没有马上搬回主卧。

周琴也没有马上原谅我。

我们仍然住在一起,但生活有了清楚的界限。

她不再帮我整理药盒,我便自己按时间放好。她不想和我一起吃饭,我就一个人端着碗坐在阳台上。

我想用行动让她重新相信我,却发现信任不是洗一件衣服,也不是买一顿饭。

它被我一点点磨掉,也只能一点点挣回来。

我开始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

以前周琴总说我买菜不会挑,我不服气。真正自己去买时,才发现同样的青菜,叶子老不老,根部新不新,都有讲究。

有一次我买回来的鱼不新鲜,周琴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我把鱼拿回去换。

回来后,她问:“换到了吗?”

“换到了。”

“多少钱?”

“贵了两块。”

她点点头。

“下次看清楚。”

就这么一句普通的话,我却在厨房里高兴了半天。

我知道她没有完全把我推开。

但我也不敢再把这种细小的松动,当成她已经原谅我。

过了两个月,儿子带着外孙回来吃饭。

饭桌上,周琴给孩子夹菜,像往常一样照顾大家。

我主动给她盛了一碗汤。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

儿子低头吃饭,谁也没有提那段日子。

饭后,外孙拉着我去阳台看绿萝。

他问:“外公,你怎么不去跳舞了?”

我说:“不去了。”

“为什么?”

我想了想,说:“有些地方,不适合我再去了。”

外孙不懂,继续问:“那你以后做什么?”

我看着客厅里的周琴。

“陪你外婆买菜。”

他说:“买菜有什么好玩的?”

我笑了笑。

“以前我也觉得没意思。”

那天晚上,周琴收拾完碗筷,忽然问我:“你还想她吗?”

我没有装作听不懂。

“偶尔会想起。”

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你后悔吗?”

我说:“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把新鲜当成爱情,后悔让你在自己的家里觉得被冷落,后悔明明有妻子,却还要从另一个女人那里证明自己有吸引力。”

周琴看了我很久。

“你不是后悔喜欢她,你是后悔事情败露。”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

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舍不得那种被人欣赏的感觉。

林梅叫我刘老师,夸我有气质,说我看起来不像六十多岁。她让我觉得自己仍然年轻,仍然值得被人喜欢。

可那不是她的错。

错在我把这种感觉看得太重,忘了自己已经有家庭,忘了任何关系都需要诚实,忘了喜欢一个人不能只享受甜头,却拒绝承担后果。

“你说得对。”我最后说。

周琴没有再追问。

又过了几个月,周琴重新参加了社区的合唱班。

她第一次去的时候,问我:“你晚上自己吃饭,行吗?”

我说:“行。”

“药记得吃。”

“记得。”

“别又把锅烧干了。”

“不会。”

她换好鞋,拿起包准备出门。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她出门,我总觉得她本来就会回来,不需要告别。

现在我才明白,任何关系都不是牢笼,没有谁必须永远留在原地。

“周琴。”

她回头。

“怎么了?”

“玩得开心。”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知道了。”

那天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

我没有追问她和谁一起唱歌,也没有问有没有男同志和她说笑。我只是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接过去,说:“今天唱得挺好。”

“那就多去。”

“你不嫌我回来晚?”

“你有自己的生活。”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慢慢松开。

“你总算明白了。”

我点点头。

“以前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别人围着我转,才叫幸福。”

她没有接话,只低头喝水。

那一晚,我们没有回到从前。

可我们第一次像两个重新认识的人一样,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

周琴说起合唱班的事,说起年轻时没能继续唱歌的遗憾。我认真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把话题转回自己。

她说到兴起时,眼睛亮了起来。

我忽然发现,她不是没有光,只是我太久没有看她。

一年后,我六十七岁。

有一天,我在活动室门口遇见了林梅。

她比以前瘦了一些,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我们都停了下来。

她先开口:“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住着。”

“你妻子呢?”

“去唱歌了。”

她点点头。

“看来你们还在一起。”

“是。”

她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嘲讽我。

我问:“你最近好吗?”

“挺好。我换了一个舞蹈班,认识了几个朋友。”

“那就好。”

我们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刘老师,你当时如果早点说清楚,也许结局不一样。”

我点头。

“是我不够坦荡。”

“你不是不够坦荡。”

她看着我,声音很平静。

“你是既想要妻子的安稳,又想要别人给你的新鲜。可这两样东西,不可能一直都由你占着。”

我没有反驳。

她说完就走了。

我目送她离开,心里没有当初那种急切,也没有怨恨。

只是觉得,人在年纪大了以后,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感情不是用来证明自己还年轻的工具,也不是用来填补虚荣的药。

回到家,周琴正在阳台上给绿萝浇水。

她问我:“刚才遇到谁了?”

我没有隐瞒。

“林梅。”

她的手停了一下。

“说什么了?”

“说了几句话。”

“你心里难受吗?”

“有一点,但不是想回头。”

周琴把水壶放到地上。

“那是什么?”

我看着她,慢慢说道:“是觉得自己以前太糊涂。”

她没有安慰我,只说:“知道糊涂,就别再糊涂第二次。”

“不会了。”

“别保证。”

她拿起剪刀,剪掉一片发黄的叶子。

“做给我看。”

我点点头。

从那以后,我把日子过得很慢。

早上和周琴一起买菜,下午下楼散步,晚上陪她看一会儿电视。她去唱歌,我就自己读书。她偶尔和老朋友聚会,我也不再盘问。

我们之间的裂缝没有消失。

有些时候,她仍然会突然沉默;有些时候,她看到我拿手机,会下意识看一眼。

我知道那段经历留下了痕迹。

我没有要求她彻底忘记,因为那是不公平的。

我只能每天让她看见,我已经不再把隐瞒当聪明,不再把暧昧当本事,也不再把一个女人对我的欣赏,当成晚年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六十六岁那年,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

其实,我只是贪恋被人注视的感觉。

为了那一点新鲜,我差点失去陪伴了自己三十八年的妻子,也差点把自己的晚年过成一个无人愿意靠近的笑话。

后来我才明白,到了六十岁、七十岁,男人当然仍然可以有感情,也有权追求自己的生活。

但追求感情不等于欺骗,重新开始不等于脚踩两条船,别人夸你年轻,也不代表你真的可以不顾后果。

年龄不会让人失去爱的资格,却应该让人更懂得负责。

如果一个男人到了六十多岁,还把暧昧当魅力,把隐瞒当聪明,把妻子的包容当成退路,那么他贪的可能不只是色,还有别人一时的关注和自己虚假的年轻。

而这种贪心,迟早会让他栽一个很大的跟头。

我栽过。

好在周琴没有立刻把我赶出这个家,也没有替我遮掩错误。

她让我自己看清自己,也让我明白,晚年真正值得守住的,不是别人几句好听的话,而是那个陪你走过几十年、见过你最狼狈样子,却仍然愿意给你一次重新做人机会的人。

那天晚上,周琴关掉客厅的灯,问我:“明天早上吃什么?”

我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她想了想:“买点小米,熬粥吧。”

“好。”

她走进卧室,又回头补了一句:“别买错了。”

我笑着答应。

“这次不会。”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宁愿等19年,也要绕开中国!”9月16日,韩国一口气把中亚五国总统请到首尔

“宁愿等19年,也要绕开中国!”9月16日,韩国一口气把中亚五国总统请到首尔

扶苏聊历史
2026-09-18 15:18:08
教授夫妇双双从25楼跳下,账户查出700万流水,遗言:没有活着的希望

教授夫妇双双从25楼跳下,账户查出700万流水,遗言:没有活着的希望

悬案解密档案
2025-10-31 15:05:24
9月18日,在人社部、财政部2026年退休人员养老金调整通知正式落地前,已有近20个省份率先公布2026年社保缴费基数

9月18日,在人社部、财政部2026年退休人员养老金调整通知正式落地前,已有近20个省份率先公布2026年社保缴费基数

扶苏聊历史
2026-09-18 14:26:25
“一箱子高科技加寒,你女儿想健康都难!”母亲给女儿的爱心行囊,被骂惨!

“一箱子高科技加寒,你女儿想健康都难!”母亲给女儿的爱心行囊,被骂惨!

林林先生
2026-09-17 16:34:42
重磅!密西根大学讲席教授,回国全职加盟南京大学

重磅!密西根大学讲席教授,回国全职加盟南京大学

TOP大学来了
2026-09-18 11:53:11
叶柯好惨!黄晓明baby首合体!一家3口逛迪士尼,穿情侣装要复合

叶柯好惨!黄晓明baby首合体!一家3口逛迪士尼,穿情侣装要复合

八星人
2026-09-16 15:55:52
苏群:中国男篮心态打崩创历史最惨比分 有名嘴建议应派土帅留洋

苏群:中国男篮心态打崩创历史最惨比分 有名嘴建议应派土帅留洋

劲爆体坛
2026-09-18 20:51:03
突发!比亚迪大规模召回18万余台老车!唐DM、唐EV、秦均涉及

突发!比亚迪大规模召回18万余台老车!唐DM、唐EV、秦均涉及

玩车专家1
2026-09-18 16:49:46
构成重大资产重组!新华传媒拟购买界面财联社100%股权,标的公司2025年净赚1亿元 上市公司下周一复牌

构成重大资产重组!新华传媒拟购买界面财联社100%股权,标的公司2025年净赚1亿元 上市公司下周一复牌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9-18 19:27:04
歼36第三台发动机给激光武器供电,美国破防:F47的激光武器在哪呢?

歼36第三台发动机给激光武器供电,美国破防:F47的激光武器在哪呢?

爱吃醋的猫咪
2026-09-18 20:59:35
清华某博士这个瓜!只因一句“公共洗衣机别洗袜子”,该博士发布长篇回怼,引全网热议

清华某博士这个瓜!只因一句“公共洗衣机别洗袜子”,该博士发布长篇回怼,引全网热议

火山詩话
2026-09-18 19:06:17
女性长期使用情趣用品,身体可能出现哪些不适?不少人缺乏认知

女性长期使用情趣用品,身体可能出现哪些不适?不少人缺乏认知

看世界的人
2026-08-07 09:22:50
单架高达5亿美元,沙特243亿美元采购48架F-35,还有希望再买歼-35A吗?

单架高达5亿美元,沙特243亿美元采购48架F-35,还有希望再买歼-35A吗?

天下布武
2026-09-18 15:11:07
明星直播走光无人管,观众疯狂提醒,3小时过去没人递件外套?

明星直播走光无人管,观众疯狂提醒,3小时过去没人递件外套?

手工制作阿歼
2026-09-18 12:27:17
封神!中国00后6-5爆冷世界冠军,囧哥死里逃生、罗伯逊6-0碾压

封神!中国00后6-5爆冷世界冠军,囧哥死里逃生、罗伯逊6-0碾压

阿凫爱吐槽
2026-09-18 17:17:36
破案!中国队一场没踢就淘汰不怪规则 日本亚运会官员:我们没钱

破案!中国队一场没踢就淘汰不怪规则 日本亚运会官员:我们没钱

念洲
2026-09-18 08:03:35
中国男篮78-97惨败给日本二队,两大问题明显,多名媒体人喊话郭士强下课

中国男篮78-97惨败给日本二队,两大问题明显,多名媒体人喊话郭士强下课

中国篮坛快讯
2026-09-18 21:09:14
1949年阅兵时一士兵突然举枪指向毛主席,李克农没抓人,让他“留队观察”

1949年阅兵时一士兵突然举枪指向毛主席,李克农没抓人,让他“留队观察”

往史
2026-09-17 17:05:05
蓝芩喉糖“蓝芩含量为0”引争议:企业称蓝芩是商标,律师称关键看广告话术

蓝芩喉糖“蓝芩含量为0”引争议:企业称蓝芩是商标,律师称关键看广告话术

红星资本局
2026-09-17 18:48:07
浙江一地气温将跌到0℃?刚刚,气象局回应!

浙江一地气温将跌到0℃?刚刚,气象局回应!

台州交通广播
2026-09-18 14:31:32
2026-09-18 21:40:49
娱乐洞察点点
娱乐洞察点点
每天更新娱乐圈资讯
3413文章数 19106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脑动脉瘤的治疗方法,该选哪一种?

头条要闻

赖清德当局拟赠菲律宾退役船舰"金门舰" 遭国民党痛批

头条要闻

赖清德当局拟赠菲律宾退役船舰"金门舰" 遭国民党痛批

体育要闻

一个角色球员,靠什么在NBA征战17年

娱乐要闻

陈思诚 佟丽娅不想让儿子知道两人离婚

财经要闻

研发0.25亿理财26亿,敷尔佳豪赌三类器械

科技要闻

直击iPhone 18新机发售:黄牛加价不如前代

汽车要闻

纯电/插混双动力+五座/六座双布局 海狮08应该怎么选?

态度原创

艺术
本地
旅游
公开课
军事航空

艺术要闻

刘炜画了幅《我的风景》,1840万!

本地新闻

中秋逛白塔寺,体验国医妙荟雅集

旅游要闻

俄罗斯旅游博主采风团走进威海 用镜头定格 "千里山海" 之美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中方反对在安理会强推恢复对伊朗制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