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我们刚讲完会津松平家从戊辰战败的朝敌泥潭中艰难翻身:
容保去世后,长子容大从叛逆的问题少年逐渐走上正轨,靠贵族院议员稳住家业;其余几子更是各放异彩——老二健雄的后人成了主政福岛12年的文化知事,老三英夫入继长州山田家袭伯爵,老六恒雄官至宫内大臣还与皇室联姻,玄孙更是继承了德川宗家,老七保男接过家督后拒当靖国神社宫司,守住了会津的精神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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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会津松平家早已洗去朝敌污名,成了横跨政坛、军界、文化界的显赫华族。
可鲜少有人知道,这家百年复兴的背后,始终站着一群陪着容保从若松城走到斗南荒野的老伙计——会津十三家的后裔。
下一篇,我们就翻开这十三本尘封的家族史,看看那些藏在正史缝隙里的会津番外故事。
【会津家老十三家及其后裔】
会津藩作为德川幕府的御家门重镇,表高23万石,加上南山御藏入领实际达28万石,是东北仅次于仙台藩的第二大藩。
如此庞大的藩国,其内政军政并非藩主一人独揽,而是由特定的重臣家格体系来支撑。
其中最高的家格集团,便是"三家六家"——即三家(北原、内藤、田中)与六家(簗瀬、西郷、高桥、小原、井深、三宅,另加梶原)合计九家,再算上4家可以出任家老的藩士,一共十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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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格的当主均有权出任家老一职,是会津藩政军决策的核心层,下面我将挨个介绍一下会津九家的情况:
①北原采女家
这家是上三家之首,统称北原采女家,家格极高,世代担任家老或大老。其家纹“八段鞠挟”,正是模仿主家保科家的“并九曜”而来,象征着与主家剪不断的血缘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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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十六年(1588年),北原家家祖北原光次作为信浓高远藩主保科正光的庶子出生。最初,因正光无其他子嗣,他被内定为保科家继承人。
后来正光与正室(真田昌幸之女)生下嫡男,光次为了保全保科家嫡流,主动交出继承权,并从主家独立出来。他将寄宿家中的荒川义胜提拔为家臣,创立了北原家。
光次与后来成为保科家养子、即未来的会津藩祖保科正之是义兄弟。
史料记载,他深知自己庶子的敏感身份,终生不公开与正之的血缘关系,甘愿作为影子,默默担任正之的教育负责人。
正之入主会津(1643年)后,北原光次成为会津藩家老。正之担任第四代将军德川家纲的监护人时,光次以4000石大老的身份支撑全局,甚至多次作为正之的名代出席德川家康的法会。
他恪守绝不抛头露面,只守保科血脉的家训,活到90岁高龄(1678年逝世)。
进入江户时代后期,北原家依然活跃在藩国最重要的岗位上。
文化四年,为防范俄国势力南下,会津藩负责北方警备,第六代家主北原光裕担任军将,率领约700名精锐渡海前往库页岛(桦太),在最前线的久春古丹建设阵地,展现了会津藩的武备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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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政元年(1789年),光裕制定了长达25条的《士卒禁令》,整肃军纪,这部军令书后来成为会津藩军事管理的重要文献。
另外在此次远征中,光裕的嫡子、后来的第七代当主北原光辅也随军历练,积累了实战经验。
文久二年(1862年),松平容保就任京都守护职,会津藩站在了历史风暴的中心。北原家作为三家之首,承担了最沉重的责任。
庆应元年(1865年),北原光美奉命率家臣58人上洛。虽然只是家老,但其行列规格堪比一万石大名,威仪极盛。
在京都,他代表容保宴请萨摩藩家老小松清廉,并在将军德川家茂薨去、德川庆喜继位等重大典礼上,作为容保的名代出入大阪城、二条城。
后因重病辞任归国,但在会津战争爆发时,病体稍愈即投身战事,负责维持城内治安,镇压趁乱劫掠的流民。第十代家主光国继承家督后,奉命前往京都接班,却在途中遭遇鸟羽伏见之战,道路阻断,无法赴任。
在惨烈的会津战争中,光国不离不弃,带着家臣荒川类右卫门贴身护卫藩主松平容保,直至会津藩开城投降。
戊辰战争终结了会津藩的统治,也改变了北原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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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败后,北原一族与家臣们经历了软禁与流放。随后,他们遵循主家的脚步,一部分随松平容大移居斗南藩,另一部分则远赴北海道开拓。
那个曾经在库页岛冰天雪地中守护国境的家族,最终在北海道的风雪中,开始了新的艰难求存。
值得一提的是,北原一族的血脉并未断绝。其家族后裔中,涌现出了北原雅长——他后来成为长崎市的首任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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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津的大老到长崎的市长,北原家的历史,既是会津藩兴衰的缩影,也是日本近世社会变迁的一个独特注脚。
②内藤介右卫门家
和北原家一样,内藤家也是藩主一门众的出身,初代家主内藤昌月是保科氏当主保科正俊的儿子,过继给了武田四名臣之一的内藤昌丰当养子,继承了内藤家的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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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氏灭亡后,身为武田遗臣的内藤昌月在诸大势力之间随波逐流,在他死后,长子内藤直矩回归了昌月的生家保科家,成为保科家家臣。
内藤家在保科正之入主会津后,成为其谱代重臣,世袭大老或家老之职,世袭2200石俸禄。
内藤家传到幕末第九代当主内藤信节时,随藩主松平容保上洛,担任京都勤番;25岁升任若年寄。
在文久四年(1864年)的禁门之变中,内藤信节参与击退长州军,但在战后的布防调整中,他将部分守备任务委托给萨摩藩,这一决策被认为导致防务出现空隙,因此被闭门思过,并被解除若年寄职务。
庆应二年(1866年)9月,27岁的信节官复原职,并于同日升任家老。其弟梶原平马也在同日就任家老,一门双家老,显赫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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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应三年(1867年)2月,会津藩试图辞去京都守护职未果。信节亲赴京都,拜访板仓胜静(幕府老中),成功协调了藩主容保暂时归国会津的事宜。
会津战争开打之后,信节与弟弟梶原平马共同坚定支持奥羽越列藩同盟,是会津藩抵抗新政府军的核心决策者之一。
当西乡赖母因为战败被罢免白河口总督职务后,正是内藤信节接替其职,负责这一战略要地的防务。
会津战争后期,听闻母成峠防线被突破的噩耗,信节迅速吸收大平口的原田对马队,集结千人左右的部队,强行突破若松城下的敌阵,成功进入若松城。
在若松城笼城战中,他负责防守三之丸。期间,其家族成员在面川的菩提寺泰云寺集体自刃,体现了全族尽忠的决绝。
战后,信节随松平容大转封斗南藩(下北半岛)。明治三年(1870年),他前往五户地区。
明治四年(1871年)废藩置县,许多旧藩士选择返回会津,但信节选择留在五户。他将余生投入到当地的荒地开垦和子弟教育中。他在上市川村开垦的水田,至今仍被称为内藤田,是他拓荒精神的永恒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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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三十二年(1899年)6月16日,信节在五户去世,享年61岁。
据说在内藤家的本宅,至今珍藏着一件名为“泣血毡”(或称“泣血氈”)的宝物。这件毛毡,见证了会津藩历史上最屈辱也最悲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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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应四年(1868年)9月22日,会津藩的降伏仪式在信节位于甲贺町通的宅邸庭园(今白露庭)举行。
仪式现场,在荐席之上,铺着一层绯红色的毛毡。藩主容保、喜德父子端坐其上,向新政府军代表中村半次郎、山县小太郎呈递降表。
仪式结束后,旧臣秋月悌次郎将这块沾染了会津藩士血泪的绯毛毡细细剪开,分发给幸存的重臣,以此铭记落城之耻,誓不忘却共患难之情。
内藤家后裔将这份“泣血毡”的一部分赠予会津若松市,获得了市长的感谢状。这块毡,已不仅仅是家族的遗物,更是会津精神——即使失败,尊严不灭的物质载体。
③田中三郎兵卫家
田中家的起源在前文田中玄宰改革的一章有说过。
根据田中家的说法,其初代家主田中正玄祖父田中玄仪本是伊势国主北畠家一族田丸氏出身,后仕于甲斐武田信玄,改姓田中,成为武田方“诹访五十骑”之一,于长筱之战中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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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田中正长在武田灭亡后,过继给田丸直昌做养嗣子,曾担任佐渡金山奉行。
其初代当主田中正玄,也是会津藩初代大老,作为会津藩祖保科正之最信赖的家老,在正之因担任江户幕府第四代将军德川家纲的监护人而长期滞留江户时,正玄以大老身份在会津本地总揽藩政,为会津藩二百多年的繁荣奠定了磐石般的基础,世袭2000石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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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代当主田中玄宰时期,成为江户时代后期会津藩的家老。
他历经会津藩第五代藩主松平容颂、第六代容住、第七代容众三代藩主,以天明大改革挽救了会津藩于天明大饥馑后的破产边缘,并创建藩校日新馆,奠定了会津藩作为天下雄藩的基石,被后世尊为会津藩中兴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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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末田中家主田中玄清是幕末会津藩最后一代家老之一。
文久二年(1862年),江户幕府强令松平容保就任京都守护职。这是会津藩命运的转折点,也是玄清政治生涯中最关键的时刻。
玄清与同为家老的西乡赖母一同前往江户,面见容保,详细剖析京都复杂的政局与守护职这一职务将给会津带来的沉重负担,力陈反对之意。
尽管玄清与赖母极力劝阻,容保最终仍接受了任命。面对既成事实,玄清展现出家老应有的执行力——他与野村左兵卫等人先行上洛,为容保本队入京做前期协调与部署,确保会津藩能在京都站稳脚跟。
这一谏而不阻、阻而尽心的姿态,正是田中家自初代正玄以来"正玄仕主四十六载,未尝以私意议公事"家训的最好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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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应四年(1868年),戊辰战争进入最惨烈的会津决战阶段。新政府军从多方向逼近若松城,玄清被任命为甲贺町口的守将。
面对新政府军优势的火力,玄清指挥守军以榻榻米为防弹墙,在甲贺町口一线顽强抵抗,屡屡击退来犯之敌。这场战斗极其惨烈,玄清在激战中身负重伤。
庆应四年八月二十三日(1868年10月8日),若松城已被团团包围,陷落只是时间问题。玄清在城内五之丁的医师土屋一庵宅中,与同为家老的神保内藏助一同自刃殉国,享年49岁。
他的曾孙田中清玄也很出名,作为日本著名的右翼政治家,1945年,他通过玄峰向铃木贯太郎进言,主张“无条件战败”是唯一出路。他积极参与终战工作,被视为推动铃木内阁接受《波茨坦公告》的幕后推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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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他得以面谒昭和天皇,力陈天皇不应退位,为护持天皇制奔走,1960年,他在《文艺春秋》发表文章,批评日共,但对全学联的反美、反苏立场表示欣赏,并向其提供资金,最终引发了“田中清玄枪击事件”。
他的儿子田中爱治,继承家学,成为著名政治学家,曾任早稻田大学校长。
④簗瀬三左卫门家
家祖簗瀬正真(柳瀬正真)原为最上家家臣,最上家改易后出仕保科正之,家禄2200石,在九家中仅次于北原采女家(2800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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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末当主簗瀬真粋作为会津藩家老簗瀬真季之子出生。天保八年升任家老,同时将通称从“内蔵進”改为簗瀬家代代相传的“三左卫门”。
据说其屋敷规模在会津藩诸家老中格外宏大。
文久二年(1862年)6月,第九代藩主松平容保即将就任京都守护职。在这一重大历史节点前夕,真粋做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决定——主动辞去家老职务,隐居退隠。
这一举动背后,或许蕴含着对朝敌命运的某种预感,也可能是出于对容保赴京一事的复杂态度。但无论如何,当戊辰战争的烽火燃起时,这位已经隐居的老家老,再次挺身而出。
明治元年(1868年),会津战争爆发。真粋身着八幡印的阵羽织,参加了若松城笼城战,担任里门(后门)的守备——这是最为关键也最为危险的防线之一。
当同僚家老西郷赖母决定离开城中、前往箱馆投奔榎本武扬时,真粋曾试图挽留赖母,但赖母以郑重而坚定的态度拒绝了他的请求。
这一幕,成为了会津家老集团在末日来临前忠义分歧的经典写照:有人选择留下殉国,有人选择出走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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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津开城后,真粋随松平容大转封斗南藩(下北半岛)。斗南藩于明治四年(1871年)废藩后,他渡海前往北海道,在冰天雪地中继续会津人的开拓使命。
晚年,他上京居住在四女松尾的嫁家横山家,在横山家的庇护下度过余生。
明治十五年(1882年)8月24日,真粋病逝,享年75岁。
真粋的一生,也是簗瀬一族在幕末戊辰战争中集体演绎忠义与牺牲的缩影:
二女ツヤ(房子)会津战争时,在嫁入的内藤一族集体自刃的悲剧中,跟随夫家一同赴死。
簗瀬勝三郎、簗瀬武治——饭盛山白虎队十九士中的两位,均为簗瀬一族族人。他们以16、17岁的年少之身,在饭盛山上以自刃诠释了会津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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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孙簗瀬真琴,在侵华战争中以步兵第34联队联队长的身份踏上中国国土,参加过常德保卫战凭借战功晋升至少将,其信奉的武士道成为了日本军国主义对外侵略的工具。
⑤西乡赖母家
西乡家继承的是保科家一门众保科正胜的家名,保科正胜是保科氏当主保科正俊的三子,其子保科正近侍奉保科正光和保科正之两代,成为会津藩的家老重臣。
保科正近虽有嫡子正长(1200石),但正长病弱,难以承嗣。于是正近想出一个独特的方案:
将长女嫁给播磨明石藩士西郷元次,所生次男吉十郎过继给正长为养子;同时让三女(即吉十郎的母方表姐)沼沢氏,嫁给吉十郎为室。
吉十郎元服之后取名保科近房,继承了养父的1200石,而外祖父的4000石则归还藩库。
但是不久后养父正长的妾腹遗儿九十郎(后名保科正兴)出生。近房做出了一件令后世惊叹的事:
待正兴长大成人后,近房将1200石的家禄全部让还给这位异母异父的堂弟,自己恢复生家西乡姓。
近房让出1200石、改回西郷姓后,藩主保科正之深受感动,下达了一道破格之令:允许近房继续使用保科家的家纹——表纹"角九曜"、替纹"梶之叶",并赐予新知行500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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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近房虽然姓西郷,但在家格上仍被认可为保科一族。
此后,近房因才能出众被选拔为家老,并最终拜领2500石,成为会津藩屈指可数的重臣。他先后仕于保科正之、保科正经、松平正容三代藩主,被后世誉为会津的名臣,就连水户藩主德川光圀也将他列为天下名士之一。
不过可惜保科正兴因为卷入2代藩主保可正经生母圣光院和3代藩主保科正容的政治斗争中,最终下台被流放水泽 看管。
幕末家主西乡近悳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西乡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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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家老嫡子,他在日新馆接受精英教育,文武双全。与后来成为幕臣的林三郎(胜海舟辅佐)交好,对天下大势有清晰认知。
万延元年(1860年)继任家老。文久二年(1862年),当幕府要求松平容保就任京都守护职时,赖母与田中玄清等人竭力反对,认为这会拖垮藩政。触怒容保后,他被解任、蛰居。
后来的事实印证了他的担忧。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蛰居期间,成功说服容保赦免了被流放的西乡家先祖保科正兴(初代近房让爵的对象),并在水泽为其建墓。这体现了他对家族历史的尊重,也侧面反映了他与容保之间并非只有对立,仍有主从之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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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辰战争爆发后,赖母复职。但他主张的恭顺路线未被采纳。作为白河口总督,他面对装备悬殊的新政府军(尤其是萨摩兵),苦战两月后失守。
当新政府军突破母成峠、包围若松城时,赖母提出了藩主切腹以全藩的极端建议,引发众怒。
随后,他以传令为名,仅带长子吉十郎逃离城池。这一行为被后世诟病为临阵脱逃,但史料中也记载了追兵不敢深追的细节,暗示这可能是同僚们对他这位藩主一门的变相保护。
赖母出逃后,其母、妻子、子女等家族21人在城中集体自刃。这种一人苟活,全家殉难的惨状,是他后半生无法摆脱的梦魇。
逃出会津后,他前往箱馆,与榎本武扬、土方岁三汇合,在江差等地继续战斗,直到旧幕府军投降。
明治三年(1870年),他恢复本姓保科,名近悳。这一举动极具象征意义——既然西郷家是因侍奉保科家而兴盛,那么在会津松平家(保科家)没落后,回归本姓,既是认祖归宗,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与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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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于旧识林三郎(时任静冈县要职)的关照,他移居静冈,后又在伊豆担任塾长、宫司等职。
明治十三年(1880年),旧主松平容保就任日光东照宫宫司,赖母(近悳)出任祢宜,两人达成和解。这标志着个人恩怨在时代巨变后的消解。
他曾任霊山神社宫司,晚年回到会津若松,在贫寒中度过余生。明治三十六年(1903年)去世,享年74岁。墓所在善龙寺,与先逝的妻子千重子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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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养子西乡四郎是讲道馆四天王之一,也是富田常雄小说《姿三四郎》主角的原型。
⑥高桥外记家
这家是原山形藩主鸟居家家臣,鸟居家改易之后被新任山形藩主保可正之招揽成为保科氏家臣,世袭家禄1300石,据说拜领妻事件众帮松平正容纳妾生子,又把伊知抢回城的家老就是高桥家的,田中玄宰第一次改革给他下绊子的保守派重臣也有高桥家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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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没有太多事迹留下来,但是其家传笔记是研究会津藩历史的重要史料。
前面这六家会津家老的命运,已经写尽了戊辰战争的悲壮与荒诞:有人隐姓埋名护主两百年,有人全家殉国不留活口,也有人出逃半生终与旧主和解。
可这还只是会津十三家的上半场——剩下的七家,藏着更多正史里没写的生存细节:有小原家老在斗南垦荒时培育的耐寒稻种,至今还在下北半岛的土地上生长;有井深家的后裔后来成了东京警视厅的剑术教习,和当年的萨摩对手成了同僚;还有梶原家的后人,把会津的酿酒技艺带到了北海道,成了当地酒业的鼻祖。
这些散落在时光里的碎片,才是会津魂最真实的注脚。
下一篇,我们就来补全会津十三家的最后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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