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万日本战俘被押往西伯利亚后有多惨？男女混关，女兵结局凄惨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关东军放下了武器。苏联红军在东北和朝鲜北部俘获的日军官兵总数超过57万人。这些人中的大部分，没有等到回家的船票，而是被塞进了闷罐火车，一路向北，驶向西伯利亚的冰原。

等待他们的，是零下四五十度的严寒、每天超过十二小时的伐木和采矿，以及一个残酷的事实——能不能活着回到日本，全看命。

一纸密令，五十万人被钉在了冰原上

苏联扣押日本战俘的决定，下得非常快。1945年8月23日，苏联国防委员会发布第9898号决议，宣布移送50万日本战俘到苏联各地从事劳动改造，其中30万人直接安置在西伯利亚地区。

从1945年9月到1946年4月，苏联实际移送了超过50万名日本战俘，把他们撒进了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数百个劳改营里。

苏联这么做，有它的算盘。二战打下来，苏联的劳动力损失极其惨重，战后重建急需人手。西伯利亚的森林要砍，矿山要挖，铁路要修，苏联自己的青壮年不够用，日本战俘就成了最现成的免费劳力。波茨坦公告里写明了战俘应该被有序遣返，但苏联没有照办。斯大林要的是人，要的是能干活的手。

闷罐车里的第一道鬼门关

押解的过程本身就是一道筛子。

战俘被赶上闷罐车，每节车厢塞进去几十个人，车门一关，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车厢里没有暖气，没有厕所，只有一只铁桶充当便溺的工具。火车走走停停，有时候在路上要耗上十几天甚至几个星期。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里，车厢的铁皮冻得能粘住皮肤。有人冻死在车上，尸体被拖出来扔在路边的雪地里，火车继续往前开。

到了地方，战俘被赶下车，分配到各个劳改营。西伯利亚的劳改营，条件简陋到难以想象。战俘们住的是木板搭成的棚屋，缝隙里灌着风雪，被褥是奢侈品，很多人只能穿着单薄的衣服蜷缩在通铺上。

粮食供给少得可怜，面包里掺着木屑和麸皮，汤里漂着几片烂菜叶。一个战俘后来在回忆里写，他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吃饭那几分钟，因为那是唯一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伐木、采矿、修铁路：被当作牲口的劳动力

战俘的劳动强度，从一开始就超过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

每天天不亮就被赶出棚屋，在雪地里走上几公里去伐木。锯子钝了没人管，斧头柄断了就用手掰，手套根本没有，手指冻得发黑也只能忍着。

伐下来的原木要靠人力拖拽，一个人拉不动就两个人，两个人拉不动就五个人，谁倒在雪地里爬不起来，旁边的同伴连扶一把的力气都没有。矿坑里的活更凶险，塌方、瓦斯、透水，每一种都能要命，而战俘们连一盏像样的矿灯都分不到。

1945年到1946年的那个冬天，是死亡率最高的时候。第一个冬天过去，劳改营里冻死、饿死、病死的人数急剧攀升。

关于死亡人数，苏联官方公布的数字是5.5万人左右，日本民间一直认为实际死亡远超这个数字，估算从6万到34.7万不等。不管采信哪个数字，一个基本事实是清楚的：成千上万的日本战俘永远留在了西伯利亚的冻土里，他们的名字从来没有被记入任何一份遣返名单。

女兵：白天是劳力，晚上是猎物

在这批战俘里，有一群人比其他人承受了更深的苦难——女性战俘。

关东军里的女性人数不算多，她们大多是护士、报务员、后勤人员，被裹挟进了这场战争。苏联方面并没有因为她们的性别给予任何区别对待。在劳改营的分类册上，她们和男性战俘一样被划入“劳动力”一栏，分配同样的伐木、搬运和清理任务。

一个女性的体力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做重体力活，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垮掉，可没有人管这些。

更黑暗的东西发生在夜晚。劳改营里男女战俘混关，看守和部分苏联士兵把女性战俘当成了可以随意处置的对象。

她们在结束一天的苦役之后，还要面对来自看守的凌辱。有幸存者后来描述，女战俘的棚屋到了晚上经常传出哭声，第二天早上有人就再也起不来了。那些受不了身心双重折磨的人，选择了自杀，用一根绳子、一截铁丝，或者干脆在雪地里走到冻僵为止。

能够活着撑到遣返那一天的女性战俘，数量极其有限。她们回到日本之后，大多数人终生不再提起西伯利亚的经历，有人甚至在家人面前也绝口不谈。那些记忆被封存了起来，跟着她们一起进了坟墓。

少数在晚年开口的幸存者，讲出来的东西让听的人浑身发冷。1995年，一位名叫中村美知子的护士在东京的证言会上讲述了自己在西伯利亚的经历，在场的人沉默了很久。

十年归途，骨灰比人多

战俘的遣返，拖了整整十年。

1946年底，苏联才开始陆续遣返日本战俘。1946年12月19日，苏美双方就日本战俘遣返问题达成协定，前期集中遣返正式开始。

1950年4月，苏联通过塔斯社发表消息，声称除少量残余战俘外，其余人员已遣返完毕。但这句话的水分很大。实际遣返工作一直拖到1956年苏联和日本签署《苏日共同宣言》、实现关系正常化之后，才算基本完成。

到1951年为止，已经有大约9万名日本战俘死在了苏联，再也无法回国。最终能够返回日本的，大约是47万人左右。回国的那些人，身体和精神上都带着无法愈合的伤口。有人回到了家乡，发现房子没了，妻子改嫁了，孩子不认识自己了。有人在西伯利亚被冻掉了手指和脚趾，余生只能靠假肢和拐杖过日子。

那些没有回来的人，大多数连骨灰都没有。苏联方面对死亡战俘的处理极其草率，尸体被扔进集体掩埋坑，没有墓碑，没有记录，活着的人只能在营地旁边的空地上插一根木棍，算是给同伴留一个记号。

多年之后，日本政府派人去西伯利亚寻找战俘遗骸，能够找到的只是零星几处掩埋点，大部分人的遗骨永远留在了那片冻土之下。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女性战俘，她们中的大多数人回到日本后选择了沉默，用沉默把自己在西伯利亚遭遇的一切埋进了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