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于9月15日隆重启幕,恰值该论坛创立二十载的重要里程碑。来自近100个主权国家、地区及国际机构的代表齐聚首都,其中部级官员与各国军队总参谋长及以上层级的高级将领逾60人,阵容之广、层级之高,创下历届新纪录。
美方此次委派五角大楼主管对华安全事务的核心官员辛西娅·卡莱斯出席,其身份与职能权重显著高于去年参会人员,释放出政策层面重新重视对话渠道的明确动向。相较之下,日本现任内阁未获中方正式邀请,而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却以特邀嘉宾身份现身会场,形成鲜明对照。
同一国度,为何在任执政团队被排除于官方议程之外,卸任领导人却能登台发声?美方代表团级别起伏不定,背后又折射出怎样的战略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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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未获邀请的背后
日本共同社早前援引多方信源披露,本届香山论坛未向东京现行政权派出任何官方代表发出参会函件。这一信息随后经多个独立渠道交叉验证,并非无端揣测。回溯往届,日本政府均派遣高级别官员参与,今年突然缺席,迅速成为国际舆论关注焦点。
症结所在,直指台湾议题。高市早苗就任后,在涉台表态中屡次突破基本政治框架,多次使用违背一个中国原则的措辞,甚至将台湾单方面定义为“关键协作方”,此类言论已实质性冲击中国主权与领土完整的根本底线。
外交邀约绝非程序性惯例,每一份函件都承载着清晰的政治信号。当一国政府在对方最核心的主权关切上持续失言失范,自然难以进入正式接待序列。此举并非针对日本整体国家属性,更非指向日本民众情感,而是对当前执政当局错误政策取向所作的精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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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人寻味的是,尽管日本政府代表缺席,鸠山由纪夫却全程参与论坛各项活动。不少观察者心生疑问:既然不接纳东京现政权,为何又欢迎这位前首相?二者性质截然不同,不可混为一谈。
鸠山由纪夫本次出席,并非代表日本现行政策立场,而是以日本东亚共同体研究所理事长身份,受论坛组委会特别邀请,作为资深前政要与区域治理研究者,加入“高端访谈”专题研讨环节。
自2006年创办伊始,香山论坛即确立双轨并行机制——既承担官方高层战略沟通功能,也系统性吸纳各国卸任领导人、顶尖智库学者及退役高级军官。这些人士虽已离开权力中心,但普遍具备深厚政策积淀与跨文化协调经验,其建言往往更具建设性与中立性,有助于拓展对话维度、弥合认知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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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东亚外交脉络者皆知,鸠山由纪夫在任期间曾力推中日关系回暖进程,卸任后始终秉持对华务实友好路线,多次公开强调日本必须恪守一个中国原则不动摇。据可查记录,他迄今访华次数接近百次,对中国社会结构、发展逻辑与治理理念理解深入,长期致力于构建更具包容性的东亚合作架构。
本届论坛现场,他亦未回避敏感议题,直面谈及高市早苗近期涉台发言。他坦言,相关表态令其深感忧虑,且明显偏离日本历届内阁所坚持的基本方针。
他进一步建议,高市早苗应主动修正不当措辞,或通过高层互访、政策宣示等切实行动,重申日本政府对一个中国原则的坚定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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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不难看出,鸠山由纪夫获得邀请,与其过往职务头衔无直接关联,而取决于其一贯秉持的价值立场与理性表达。他是以独立个体身份参与思想交锋,传递的是尊重、审慎与建设性声音,这与现任政府所展现的对抗性姿态形成本质区隔。
这也清晰传递出一项根本性外交准则:中方交往逻辑始终坚持“论事不论人、察言更察行”。你选择何种立场,就对应何种互动方式;愿以尊重为前提、以诚意为基础展开对话,我们始终敞开大门;若执意挑战核心利益、蓄意制造对立,则官方对话通道自然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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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参会规格的起伏信号
聚焦完东京动态,再审视华盛顿动向。此次美方派出的代表辛西娅·卡莱斯,系美国国防部主管中国事务、台湾事务及蒙古事务的首席政策主任。该职位虽未冠以显赫头衔,实则掌握美军对华安全政策设计的关键接口,属五角大楼对华决策链条中的核心执行者。
卡莱斯堪称资深“中国问题专家”,自2007年起即在美国国防部长办公室专责处理涉华事务,十余年间深度参与多轮对华防务战略修订,对中国军事发展轨迹、安全政策逻辑与指挥体系特征均有扎实研究。2023年香山论坛,正是由她率团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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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关注的是,近年来美方参会层级呈现显著波动态势。2023年为卡莱斯领衔,属政策操作层;2024年升格至国防部副助理部长蔡斯带队;2025年却骤降至美国驻华使馆国防武官层级;而本届再度回归卡莱斯主导,重回专业政策制定序列。
这种看似反复的规格调整,实为美方对华战略心态的真实镜像。华盛顿内部始终存在深层张力:一方面,美方将中国定位为首要战略竞争者,持续强化围堵遏制节奏,刻意避免在由中国发起的多边平台中赋予过高象征意义,因而时有降格出席之举,意在淡化论坛权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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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美方深知军事沟通断链的风险不可承受。台海局势持续承压,南海摩擦频发,若两军间缺乏稳定交流机制,误判概率将急剧上升。同时,美方亟需获取第一手政策信息,研判中方战略意图与红线边界,此类关键情报无法从公开渠道或第三方转述中准确获得,唯有面对面交流方能实现有效校准。
另有一重要背景值得留意:8月底至9月初,解放军东部战区司令员与美军印太司令部司令刚刚完成首次闭门会谈。这场高层接触甫一结束,卡莱斯即抵京参会,时间节点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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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安排揭示出美方当前真实优先级——两军危机管控机制建设已被提至前所未有的高度。面对台海潜在风险叠加南海复杂态势,美方清醒认识到:若与中国军方失去常态化沟通管道,其所面临的战略不确定性将呈指数级增长。他们无力承担因误读引发连锁反应的后果,因此必须维系对话渠道畅通无阻。
但须清醒认知,美方重返对话桌,并非出于改善双边关系的意愿,核心目标在于风险控制。换言之,其行为逻辑是“一边推进前沿军事部署、强化盟友协同施压,一边维持必要沟通以防局势失控”。这是一种典型的双重路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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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惯用手法即是“施压”与“沟通”同步推进、互不干扰。前者服务于长期遏制目标,后者旨在规避短期意外风险。对美方而言,香山论坛已成为成本低廉、效率可观的政策观察哨与危机缓冲带。其派出代表的职级高低,完全取决于阶段性战略需求变化,既无固定范式,亦不体现所谓“诚意”指标。
因此,对美方参会行为不宜过度引申,更不必寄予不切实际的期待。其出席与否、规格升降,纯粹基于自身利益计算;一旦认为边际效益下降,随时可能再次调低层级甚至暂时退出。这本就是大国间常规外交博弈的常态表现,无需惊诧,更不必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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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论坛折射的格局之变
值此香山论坛创办二十周年之际,其历史纵深感尤为凸显。2006年首届论坛启动之时,尚属区域性安全磋商机制,参与者集中于亚太邻国,国际影响力尚处培育阶段。彼时无人预料,二十年后它竟能汇聚近百个国家、地区及国际组织代表,跃升为全球最具分量的安全治理对话平台之一。
过往国际安全话语体系长期由西方主导,慕尼黑安全会议、香格里拉对话会等平台,议程设置权、议题定义权、叙事主导权悉数掌握于少数发达国家手中。发展中国家往往仅具旁听资格,缺乏实质参与能力与规则塑造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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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论坛自诞生起便锚定“平等、开放、包容、互鉴”四大基石。无论国土面积大小、经济体量强弱、发展阶段先后,所有参与者均享有同等发言权与议题设置权。论坛拒绝预设意识形态框架,不搞阵营划分,不设先决条件,唯以安全议题为纽带,推动坦诚交流、寻求最大公约数。
此种理念何以持续吸引全球响应?根源在于当今世界已厌倦单向度价值输出。地区冲突延宕、恐怖主义变异、气候危机加剧、人工智能治理缺位等新型安全挑战,绝非任何单一国家或集团所能独自应对,更非依靠强权压制即可消解,唯有依托多边协商、集体行动方能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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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论坛主题“凝聚稳定共识、同促安全治理”,精准呼应全球最紧迫的现实诉求。当前国际环境呈现多重不确定性:地缘冲突此起彼伏、集团化趋势加速演进、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各国安全感普遍下滑。越是动荡加剧之时,越需强化对话机制,越需扩大共识基础,而非纵容分裂对抗螺旋升级。
二十年来论坛规模持续扩容、参与主体日益多元,本质上映射的是国际权力结构的深刻变迁。西方长期维系的单极主导秩序正加速松动,多极化格局日趋稳固。广大新兴市场与发展中国家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规则,迫切需要属于自己的制度性平台,以平等身份表达关切、提出方案、贡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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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主办香山论坛,既非构建所谓“反西方联盟”,亦无取代既有机制之意图,而是为全球安全治理提供一种补充性选择。你愿秉持相互尊重精神参与对话,我们热烈欢迎;你持有不同政策见解,同样可充分陈述。坐下来理性沟通,永远优于彼此隔绝、相互猜忌乃至零和博弈。
当然,亦有观点指出,论坛本身难以直接解决具体争端。此论有一定现实依据,但不应因此低估对话机制的底层价值。诸多重大危机,往往肇始于信息不对称、误判累积与信任赤字。只要沟通渠道持续存在,就能有效降低误判概率,帮助各方明晰彼此战略底线与政策红线,这本身就是对和平稳定的坚实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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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二十载春秋,仅是香山论坛成长历程的序章。随着国际格局持续演化,其全球影响力必将持续增强,参与国家数量与质量亦将稳步提升。
因为追求和平、向往发展,是全人类共同心愿;倡导平等、坚持对话,是时代不可逆转的潮流;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这一历史大势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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