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明朝的衰败是从嘉靖修道、万历躺平、崇祯亡国才开始的,其实根本不是——早在1457年,于谦在崇文门外被冤杀的那天,大明的气数就已经提前耗掉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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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侧身像
咱们先把前因说透:当年明英宗朱祁镇听了太监王振的鬼话,御驾亲征瓦剌,结果在土木堡把五十万大明精锐造得精光,连自己都成了瓦剌的俘虏。消息传回北京,满朝文武一半哭一半慌,不少人收拾行李准备往南京跑,眼看大明就要重走南宋偏安的老路。这时候是于谦站出来拍死了南迁的提议,扶代宗朱祁钰上位,亲自带着二十二万守军列阵九门外,硬生生把兵临城下的瓦剌大军打退,硬生生给大明续上了命。
后来瓦剌觉得留着朱祁镇没用,反倒不如放回去给大明添内乱,就把这位太上皇送回了北京。代宗直接把朱祁镇锁在南宫里当了七年囚徒,连院子里的树都砍光了,防止有人和他串通。偏偏后来代宗的亲儿子早夭,自己又重病不起,石亨、徐有贞、曹吉祥这三个野心家瞅准机会,发动“夺门之变”把朱祁镇重新扶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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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门之变
复辟后的朱祁镇第一件事不是清算祸国的王振余党,反倒先给王振立碑,转头就把于谦扔进大牢。他自己也知道于谦对大明有再造之功,杀了实在说不过去,结果徐有贞一句话直接戳中他的痛点:“不杀于谦,此举无名”——你夺门复辟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不把当年拥立代宗的首恶于谦杀掉,你这个皇位的合法性根本站不住脚。最后就用了和岳飞“莫须有”一模一样的套路,给于谦安了个“意欲迎立外藩”的谋逆罪名,把这位救了整个王朝的忠臣推上了刑场。
抄家的时候锦衣卫都傻了,于谦家里连多余的钱都找不到,只有代宗当年赏赐的蟒袍和剑器,连办差的人都忍不住掉眼泪。孙太后知道消息之后连饭都吃不下,天下老百姓都在街头巷尾传唱童谣,替这位冤死的于少保喊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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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1427—1464),即明英宗
很多人会说,于谦死了之后明朝不还撑了187年吗,怎么就说气数尽了?其实这187年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延续,全是在苟延残喘。你看之后的明朝皇帝:英宗复位之后毫无作为,宪宗开西厂宠信万贵妃,武宗整天游山玩水不务正业,嘉靖几十年躲在宫里炼丹,万历几十年不上朝,后面又出了个爱做木匠的天启,把大权全塞给魏忠贤,哪怕中间有个弘治中兴、张居正改革,也都是缝缝补补,再也没人能像于谦那样,在王朝要垮的时候站出来力挽狂澜了。
最致命的根本不是皇帝昏庸,而是于谦的死,给整个大明的士大夫阶层浇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你一心为国、清廉刚正,把江山社稷放在皇帝前面,最后换来的不是封赏,是和岳飞一样的冤死结局。从此之后满朝文武都学聪明了,没人再愿意当那个出头的忠臣,大家都开始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当官先想着怎么捞钱、怎么站队,没人再愿意为这个王朝豁出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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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1357—1402年7月25日)
所以到了崇祯末年,外面有后金叩关,里面有李自成起义,崇祯凑军饷求着大臣们捐钱,这帮平日里高官厚禄的人一个个哭穷,等李自成打进北京,从这些官员家里拷打出来的白银居然有几千万两。整个朝廷里没有一个能扛事的大臣,没有一个愿意为国出力的官员,最后崇祯只能孤零零在煤山上吊,临死前还在喊“诸臣误朕”。
可这哪里是诸臣误朕啊,从明英宗亲手杀掉那个最忠、最能、最敢为国扛事的于谦开始,大明的根基就已经烂透了。一个王朝把救过自己命的大功臣当成逆贼杀掉,凉的不是于谦一个人的心,是全天下所有想干事、敢担当的士大夫的心。等到所有人都不敢再为这个国家挺身而出的时候,这个王朝的灭亡,其实早就成了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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