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曹了平被抓回来之后，所有人都以为761所的泄密案可以结案了。结果马憩顺着口供往下摸，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内鬼——贾春霖。那个当年“第一个站出来举报曹了平窃密”的正义同事，才是真正把曹了平推出去当替死鬼的人。
贾春霖早就被温宗树捏在手里了。德国学术峰会那次，他被人设局留下把柄，从此被迫替军情局做事。他不是被钱收买的，是被恐惧绑住的。一个背着黑料的人，不仅没被清退，还能继续接触核心机密、自由进出档案室——这本身就说明有人在保他。
他对曹了平的举报，说到底就是做戏。曹了平在档案室抄核心参数的时候，贾春霖看见了，手里举着小镜子看了十分钟，然后把镜子收起来，什么也没做。他需要曹了平继续偷、继续传，因为只有这样，他手里那张“知情不报”的牌才有价值。等哪天自己要被查了，就把曹了平扔出去。
真正把贾春霖推到台前的，是国安启动的春雷一号。马憩他们早就锁定了761所两个嫌疑人：曹了平、贾春霖。贾春霖心里清楚，自己迟早会被查到。所以他干脆主动出手，实名举报曹了平窃密。举报的动机跟正义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抢去香港交流的名额，举报只是筹码。曹了平至死都不知道，这个天天跟自己抢副总工的同事，才是真正的内鬼。
贾春霖的算盘打得很精，但林看山比他更狠。马憩后来复盘1998年的解码器调包案才发现，林看山给自己准备了两层替身。第一层是路志非——一个有前科、欠高利贷、随时可以推出去顶罪的赌徒；第二层是金丽娜——背景干净、在军区大院有关系、看起来完全不像间谍的普通女孩。国安顺着路志非查，查到最后人死了，线索断了。顺着金丽娜查，什么也查不出来。而林看山早就拿着半份导弹参数，从提前踩好点的边境小路出境了。
林看山逃走和贾春霖顶包，其实是同一套逻辑在运转。贾替曹、路替林，两层替身叠在一起，国安的收网就变成了漏斗——抓到的都是被扔出来的棋子，真正的主谋早跑没影了。马憩从1998年追到2018年，冰箱上贴着嫌疑人照片，抽屉里锁着半张船票，追了整整二十年，追的就是一个早就被设计好的影子。
再看贾春霖和曹了平的关系，最讽刺的一幕是两人隔着单向玻璃对视。曹了平被押在审讯室里，贾春霖作为配合调查人员被带进来，他看见曹了平的第一反应不是心虚，是用口型比了两个字——加钱。到这一步你才明白，曹了平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他的委屈、他的怀才不遇、他对升职的执念，全被利用得干干净净。
马憩后来想通了一件事：贾春霖和曹了平，本质上是同一种人。曹了平为了职称出卖机密，贾春霖为了自保出卖同事。区别只在于曹了平暴露了，贾春霖藏住了。而林看山比他们两个都高一个段位——他不出卖任何人，他只出卖别人对他的信任。金丽娜信他，路志非信他，连朱应甲都以为他是一颗可靠的棋子。结果一个成了他的挡箭牌，一个被他推出去顶罪，还有一个直到被国安抓住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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