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的一生,是大唐由盛转衰的一面镜子。他的诗里有山河破碎的痛,有百姓流离的苦,更有一个文人在乱世中始终不灭的仁心。
一、少年壮游,裘马清狂
杜甫生于公元712年,字子美,河南巩县人。他出身书香世家,祖父杜审言是初唐著名诗人。少年杜甫天资聪颖,七岁能诗,十五岁已在洛阳文坛小有名气。青年时代,他像许多盛唐士子一样过着漫游生活,登泰山、游吴越,写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壮句。那时的他眼中有山河万里,胸中有抱负千钧,还不曾真正见识人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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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困守长安,十年冷暖
二十九岁以后,杜甫到长安求仕。他本以为凭才华可以一展宏图,却赶上奸相李林甫把持朝政,一场“野无遗贤”的闹剧让他和许多才俊同遭落第。此后十年,他困在长安,靠献赋、投赠、卖药勉强维生。他写“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自尊被现实碾碎,却也因此真正看见了底层百姓的辛酸。这十年,是杜甫从浪漫转向深沉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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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安史乱起,流亡路上
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玄宗奔蜀,长安陷落,杜甫在逃亡途中被叛军所俘,押回长安。他写下“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字字血泪。后来他冒险逃出,投奔在灵武即位的唐肃宗,被任命为左拾遗。可他生性耿直,因上疏营救宰相房琯触怒皇帝,不久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在由洛阳返回华州的路上,他亲眼看见官吏强征百姓当兵、老妇被迫上战场,写下不朽的“三吏”“三别”。这些诗没有华丽辞藻,却如铁一般重,记录下乱世中最真实的民间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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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成都草堂,短暂安宁
公元759年底,杜甫带着家人辗转来到成都,在朋友严武等人的帮助下,于浣花溪畔筑起一座草堂。这里成了他乱世中难得的栖身之所。他写“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写“黄四娘家花满蹊”,也写“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自己住的茅屋被秋风卷走,他想到的却是天下寒士。这种推己及人的仁者情怀,正是杜甫之所以为“诗圣”的地方。然而严武病逝后,他失去依靠,不得不再次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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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孤舟漂泊,诗史长存
离开成都后,杜甫在夔州、江陵、公安等地辗转,身体越来越差,生活越来越苦。他的诗却愈发沉郁苍劲,留下《秋兴八首》《登高》等千古绝唱。公元770年冬,杜甫在湘江上的一条小舟中病逝,终年五十九岁。临终之际,他仍挂念着战乱中的家国百姓。
杜甫一生颠沛流离,却用一千四百多首诗为大时代留下了最忠实的记录。后人称他的诗为“诗史”,称他为“诗圣”。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一个在泥泞中仍仰望星空、在破屋里仍心忧天下的普通人。正因如此,他的悲歌才穿越千年,依然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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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 唐朝人物 白居易:江州司马的青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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