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名将文聘：荆襄忠臣，江夏铁壁

——曹魏后将军、新野侯文聘人生简介

在三国名将谱上，有一个常被忽略的名字——文聘。他不如关羽张飞那般威名赫赫，也不像黄忠魏延那样战功传奇，却用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成为曹魏南方最坚固的屏障。曹操亲口称他“真忠臣也”，孙权亲率大军攻他不克，关羽面对他也占不到便宜。他就是南阳宛人、曹魏后将军、新野侯——文聘。

一、生平概览：南阳宛人，刘表大将

图1　文聘画像（选自《三国演义人物谱》）

文聘（约公元180年—？），字仲业，南阳宛人（今河南南阳市区）。《三国志·魏书·文聘传》开篇即载：“文聘字仲业，南阳宛人也。”他早年是荆州牧刘表手下的大将，被委以重任，“使御北方”——专门负责镇守荆州北部，抵御北方诸侯南下。

文聘生卒年不详，大约活动于东汉末年至曹魏初年。他一生官至后将军，受封新野侯（新野为南阳属县），死后谥曰壮侯，是曹魏政权中极受信重的宿将。

二、南阳故里：宛城走出的名将

图2　南阳府署大门（今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文聘的故乡南阳郡，是东汉帝乡，光武帝刘秀起兵之地，素有尚武传统。汉末三国时期，南阳更是名将辈出：蜀汉有黄忠（南阳人）、魏延（义阳人），曹魏则有文聘、邓艾（义阳棘阳人）等。文聘正是这片土地上走出的又一位沙场宿将。

东汉末年，南阳郡属荆州牧刘表辖境，郡治宛城（今南阳）是荆州北部的重镇。文聘生长于此，少年时便以武勇闻名，因而被刘表擢为大将。今日南阳城中的南阳府署，是明清时期南阳知府的官署（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千年文脉的见证。

三、镇守荆北：忠臣垂泣

图3　襄阳古城临汉门（荆襄门户，“北门锁钥”）

建安十三年（208年），荆州牧刘表病逝，其子刘琮继位。曹操大军南下，刘琮在蔡瑁、蒯越等人怂恿下举州投降。一时间，荆州的文臣武将争先恐后渡过汉水，向曹操表达归顺之意——唯独文聘没有出现。

文聘对刘琮的召唤回应道：“聘不能全州，当待罪而已。”直到曹操渡过汉水，文聘才前来拜见。曹操问他：“来何迟邪？”文聘泪流满面地回答：“先日不能辅弼刘荆州以奉国家，荆州虽没，常愿据守汉川，保全土境……而计不得已，以至于此。实怀悲惭，无颜早见耳！”曹操听罢为之怆然，感叹道：“仲业，卿真忠臣也！”于是厚礼相待，授他兵马，命他与曹纯一同追击刘备于长坂坡。

襄阳是刘表治所，荆襄门户，文聘早年便在此防御北方。今日襄阳古城临汉门城楼仍悬“北门锁钥”匾额，正是荆襄千年兵家必争之地的写照。

四、江夏太守：江南铁壁

图4　江夏区“赤矶山三国古战场遗址”文物保护碑

归顺曹操后，文聘被任命为江夏太守，赐爵关内侯。江夏地处魏吴边境，是三国拉锯的最前线。文聘到任后，与乐进一同在寻口讨伐关羽，烧毁关羽的战船于汉津，夺取其辎重于荆城，屡挫关羽锋芒，因功进封延寿亭侯，加讨逆将军。曹丕称帝后，又封文聘为长安乡侯、假节；后累迁后将军，封新野侯。

《三国志》评价文聘：“在江夏数十年，有威恩，名震敌国，贼不敢侵。”他在江夏恩威并施，深受军民爱戴，使江夏成为曹魏南方最稳固的防线。今武汉市江夏区金口一带的赤矶山，相传即为赤壁古战场遗址，已列为江夏区文物保护单位——文聘镇守江夏的年代，正是这片水陆纵横之地战火最炽的岁月。

五、石阳之战：以静制动，惊退孙权

黄初七年（226年），孙权亲率大军围攻文聘驻守的石阳（江夏郡治所在）。当时石阳城中兵力空虚，又值大雨，城墙多处崩坏。文聘临危不乱，坚壁清野，闭门坚守，孙权连攻旬日不能克，只好退兵，文聘随即出城追击，大破吴军。

裴松之注引《魏略》还记载了另一种说法：孙权来攻时，文聘见城坏难守，索性下令大开城门、军民藏匿不出，孙权疑有伏兵，不敢入城，观望良久退去，文聘乘势追击获胜——这便是民间津津乐道的“文聘空城计”（此说出自《魏略》，正史本传未载，故标注备参）。此战之后，文聘增邑至一千九百户，威名更盛。

六、新野侯与身后

图5　新野汉桑城（相传关羽手植古桑，民间传说）

文聘的封号“新野侯”，封地新野正是南阳属县（今河南新野）。新野在三国时期是刘备驻军、诸葛亮出山前的重要据点，至今保留着汉桑城等三国遗迹——相传关羽驻军新野时曾手植桑树，后人筑城护之（此为民间传说）。文聘以新野为封地，正是南阳人对这位同乡名将的最高褒奖。

文聘去世后，谥曰壮侯，意为“胜敌克乱，威德刚武”。曹魏朝廷分出他的食邑封其子文岱为列侯；文岱先卒，由养子文休袭爵。正始四年（243年），文聘配享曹操太祖庙庭，与张辽、乐进等曹魏名将一同永受祭祀——这是对一个武将一生功业最隆重的肯定。

结语

从南阳宛城到江夏前线，文聘用一生做了一件事：守住防线。对旧主，他忠贞不贰；对新主，他恪尽职守；对百姓，他恩威并施。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战役，却有让关羽、孙权都无可奈何的铁壁江夏。曹操、曹丕、曹叡三代帝王皆信重于他，正是对他忠勇品格的最佳注脚。南阳名将文聘，是三国时代最值得尊敬的“幕后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