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一死,多尔衮的皇帝梦为啥彻底泡汤?亲兄弟过继儿子结盟,结果弟弟先走一步,三旗在手也白搭
顺治六年三月,多铎染上天花,几天工夫就没了,才三十五岁。![]()
这事搁在多尔衮身上,那真是一记闷棍。亲弟弟、铁杆盟友,说走就走了。更让多尔衮心里发凉的是,多铎这一死,他自己离那把龙椅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远了一大截。
很多人以为多尔衮和多铎关系铁得不得了,毕竟是同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大妃阿巴亥就生了他们仨: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但实际情况是,这哥俩早年并不对付。皇太极活着的时候,专门拉一个打一个,多尔衮是被拉拢的那个,多铎则是被压着的那个。兄弟之间面和心不和,这在当时不是什么秘密。
真正让两人绑在一起的,是利益。
多尔衮没儿子。顺治七年,他把多铎的第五个儿子多尔博过继到自己名下,正式当嗣子养着。这事的分量有多重?多尔衮手里握着两白旗,多铎手里有正蓝旗的一部分势力,按这个安排,将来多尔衮的一切——爵位、部曲、政治遗产,全都由多铎的儿子来继承。多铎这一支天然就成了多尔衮最稳固的靠山。反过来讲,多铎的兵、多铎的将、多铎在军中攒下的威望,也全是多尔衮独揽大权的底气。
可人算不如天算。多铎死在了多尔衮前头,而且死得特别突然。
多铎一咽气,多尔衮立刻动了手。他直接把多铎的正蓝旗收了过来,加上自己手里的两白旗,三个旗的实际控制权全捏在一个人手里。从纸面上看,多尔衮的权力反而更大了。但问题是,旗是死的,人是活的。三旗的兵丁不是机器,你换了旗主他们照常当差,可你要让他们跟着你去干一件掉脑袋的大事——比如把顺治从龙椅上拽下来——那就得看领头的人够不够分量了。
多铎在的时候,他是领兵打仗杀出来的威望,入关打李自成、南下灭南明,硬仗恶仗都打过,在八旗将领里头说话有人听。这种分量,不是一道“兼领正蓝旗”的文书就能顶替的。多尔衮自己能打仗不假,可他毕竟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很多事要端着架子,真正替他冲在前头镇场子的人,是多铎。多铎一没,这个位置就空了。
多尔衮不是没想过找替代品。他亲哥阿济格还在,论血缘比多铎还近一层。可阿济格这个人,用当时人的话说叫“剽悍少谋”,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打仗一把好手,玩政治完全不在线。顺治六年,阿济格舔着脸找多尔衮要“叔王”的封号,被多尔衮当面顶了回去,哥俩闹得很不愉快。多尔衮还专门下命令,不让阿济格插手部务,也不让他跟多铎的长子多尼来往,说白了就是防着这个大哥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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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铎没了,一个阿济格用不上。多尔衮身边能撑场面的自家人,就剩他自己了。
这时候再看朝堂上的格局,就更清楚多尔衮为什么迈不出那一步了。八旗里头,多尔衮真正能指挥得动的,就是两白旗加上他新收的正蓝旗。可两黄旗呢?那是皇太极留下来的老底子,鳌拜那帮人死心眼儿地保着顺治,多尔衮怎么打压都压不服。两红旗在代善那一系手里,镶蓝旗是济尔哈朗的地盘,这些人没有一个会支持多尔衮废掉顺治自己坐上去。三旗对五旗,数量上就不占优,真撕破脸动起手来,多尔衮没有把握。
多铎活着的时候,情况不一样。多铎是能带兵的人,正蓝旗在他手里是一支完整的、有战斗力的力量。多尔衮需要一个能替他压住场子的军事强人,多铎恰好就是这个人。多铎一死,正蓝旗名义上归了多尔衮,但旗里的那些老部下、老将领,认的是多铎,不是多尔衮。你让他们听令可以,你让他们跟着你去造反换皇帝,他们心里那杆秤就开始晃了。
多尔衮自己心里也明白。顺治六年之后,他把多铎的长子多尼封了和硕亲王,又把阿济格的儿子劳亲也封了亲王。这些动作看着是在笼络,实际上是在补窟窿。多铎留下的那个权力真空,多尔衮想用自己的方式填上,可填来填去,始终填不满。
顺治七年八月,多尔衮又搞了一出,把劳亲从亲王降成了郡王,理由是“和硕亲王之下、多罗郡王之上,并无止称亲王之例”。这种抠字眼的事儿,放在平时根本不算什么,可多尔衮偏偏在这上面做文章,说明他对阿济格父子始终不放心,一边给甜头一边又往回抽。
到了顺治七年冬天,多尔衮出古北口打猎,从马上摔下来,没撑多久就死了,才三十九岁。他死的时候,多铎已经走了一年多。如果多铎还在,多尔衮摔伤之后至少有一个能立刻站出来稳住局面的人。可多铎不在了,阿济格又是个扶不起来的,多尔衮一死,两白旗群龙无首,阿济格想趁机夺权,结果被济尔哈朗和两黄旗的人联手摁了下去,自己也被幽禁赐死。
正蓝旗呢?多尔衮死后,顺治把正蓝旗交给了多铎的儿子多尼。兜了一大圈,旗又回到了多铎家。可多铎人已经没了,旗回来又有什么用。
多尔衮到死都没迈出废立那一步,说到底,不是他不想,是他手里少了一个多铎。三旗的兵在名册上写的是他的名字,可那些兵心里认的是谁,多尔衮比谁都清楚。多铎一走,多尔衮手里攥着三个旗,照样是独木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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