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出身寒微,以屠宰为业,参加沛县起义,骁勇善战,屡立功勋。鸿门宴时,曾出面营救刘邦。先后任左丞相、相国,封舞阳侯,参与平定臧荼、卢绾、陈豨、韩王信等。不过,为西汉立下汗马功劳的樊哙,却差一点被刘邦处死。那么,问题来了,刘邦临终前,为何要杀掉救命恩人樊哙?真的是忘恩负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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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具体来说,根据《史记》等史料的记载,刘邦平定英布后重伤不起,又听闻发小卢绾叛逃,便派樊哙率领20万大军北上平叛。对此,在笔者看来,能够将20万大军交给他,足以体现出刘邦的信任。但是,就在樊哙手握重兵离开长安后,有人向刘邦进言:“樊哙与吕后结为私党,等陛下驾崩,他会立刻带兵诛杀戚夫人和赵王刘如意。”
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刘邦此前已经亲眼目睹吕后的狠辣:她先设计诛杀韩信,后又将彭越剁成肉酱,手段远超自己的预期。而刘邦此前改立刘如意为太子的计划,已经被吕后联合朝臣彻底挫败,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一旦去世,戚夫人母子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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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背景下,这句告密直接把“樊哙带兵兵变”的可能性摆在了明面上,让原本就病重多疑的刘邦瞬间暴怒。于是,在情绪冲昏头脑的前提下,汉高祖当即下诏书命令陈平、周勃直接在军中斩杀樊哙,连押回长安辩解的流程都直接省去。
二
其次,核心深层原因是斩断外戚夺权的军事支柱,也即樊哙的身份是刘邦最忌惮的矛盾集合体。众所周知,樊哙是沛县起兵的核心元老,从早年沛县杀狗的屠夫开始,就跟着刘邦出生入死,鸿门宴上持盾闯帐、生吃生猪腿逼退项羽,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并且,樊哙这位武将在军中威望极高,亲手斩杀的敌军首级有明确记载的就多达176人,是刘邦麾下最能打的亲信心腹之一。
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樊哙还是吕后的妹夫,和吕氏家族深度绑定,属于外戚集团的核心成员。刘邦在位后期,最担忧的局面就是性格软弱的太子刘盈根本压制不住朝政,吕后会以太后身份掌权,而樊哙作为手握重兵的外戚,完全有能力动用军队清洗刘氏宗亲、扶持吕氏势力,直接让刘家的江山改姓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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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角度来看,刘邦要杀的从来不是那个当年和自己一起在沛县吃狗肉的兄弟,而是要提前拔掉吕氏手里最锋利的军刀,避免刘氏江山被外戚篡夺。换而言之,刘邦不是在否定樊哙的战功,也不是忘恩负义,而是为了避免外戚干预朝政的局面形成,这关系到整个西汉王朝的延续。
三
进一步来说,刘邦称帝后,已经逐步完成了对异姓诸侯王的清洗,到他临终前,异姓诸侯王的威胁基本消除,内部最大的隐患就变成了“功臣集团+外戚集团”的联盟。在此基础上,樊哙的身份是比较特殊的,既不是可以轻易放弃的边缘武将,也不是完全中立的纯功臣,他的存在本身,就会让吕后在刘邦去世后毫无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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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刘邦宁愿背负“诛杀救命恩人”的骂名,也要在自己死前解决掉这个隐患,本质是为了给刘氏江山的传承上最后一道保险。当然,樊哙还是获得善终的结局,这是因为前去执行的陈平看穿了这场博弈的风险,没有执行当场斩杀的命令,而是把樊哙押回长安,走到半路就收到了刘邦驾崩的消息,樊哙随即被吕后释放官复原职。
最终,这场临终杀局最终以刘邦的计划落空收尾。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后来的历史也印证了刘邦的担忧:他去世后吕后果然独揽大权,残酷迫害戚夫人和刘如意,吕氏家族几乎掌控了整个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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