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初,山东胶东,许世友面对赵保原盘踞的密集据点,手里没有重炮,炸药也十分紧缺,却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土”的办法:用土箱子围住炮楼,拿小碉堡困死大碉堡。
这不是临时起意。胶东山地、村庄交错,日伪军依托据点控制交通,八路军若硬攻,伤亡很大;若绕过去,敌人又会凭借炮楼袭扰地方。怎样用有限兵力,拆掉这些钉子,成了许世友必须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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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到胶东,并非一开始就担任最高军事主官。1938年,他被安排到八路军第一二九师第三八六旅任副旅长,曾与陈赓共同作战。香城固伏击战中,第三八六旅以伏击手段重创日军,许世友也由此进一步熟悉了敌强我弱条件下的作战规律。
有意思的是,他并不迷信一次猛攻。对付据点,关键不在于炮楼有多高,而在于让里面的人失去补给、失去联络,最后连突围的勇气也没有。这个思路,后来被他带到了胶东战场。
1942年10月,许世友出任胶东军区司令员。当时,日军在当地扶植伪军,国民党顽固武装也伺机扩张,赵保原的暂编第十二师便是其中势力较大的一支。赵部与日军关系密切,却又借助国民党名义保存实力,主要目标是压制八路军和地方抗日力量。
赵保原的部队修筑炮楼、据点,凭借机枪火力封锁村镇。伪军头目甚至放话:“八路军没有大炮,攻不下据点。”这句话并非全无依据。胶东军区装备有限,攻坚器材不足,敌人的砖石工事确实难以迅速突破。
许世友没有和对方比炮,而是改变了攻坚方式。他命令部队搜集木箱、柳筐等材料,在夜间把它们运到敌据点附近,再组织战士挖土填装,制作能够抵挡枪弹的简易掩体。
这种土箱工事体积不大,却可以不断向炮楼推进。敌人开枪时,八路军的机枪手和射手压制射击孔,工兵则借着夜色加固掩体。天亮以后,敌人看到的已不是空旷地面,而是一圈逐渐逼近的“袖珍碉堡”。
“碉堡对付碉堡。”许世友用这句话概括战术。敌人的炮楼固然坚固,却只能守住一个点;八路军的土掩体虽然简陋,却能移动、扩展,还可以切断道路和水源。双方较量的,已经不只是火力,而是补给和耐力。
据胶东方面的战斗记载,八路军逐步拔除赵部多个据点,并配合地方武装封锁交通。日军曾试图出援,但胶东军区采取袭扰、伏击和破袭相结合的办法,使援军难以安心推进。赵部各据点之间失去联系,守军的处境越来越被动。
伪军内部的动摇,也在这一阶段显现出来。有人趁夜逃跑,有人携械投降,还有人利用熟悉地形向八路军提供情报。赵保原为防止部下逃亡,曾采取强制看押等办法,结果非但没有稳住军心,反而加重了士兵的恐惧。
许世友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外围据点被压缩后,胶东军区集中主力,并发动民兵、地方武装配合作战,对赵保原的核心据点展开攻击。战斗中,许多伪军发现突围无望,成批放下武器。所谓“抗八联军”的声势,很快被接连不断的失败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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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胶东军区的讨伐赵保原作战,成为当地抗战的重要战果之一。战果统计因战斗范围和口径不同而有所差异,相关资料通常记载歼灭赵部及其所属伪军两万余人,俘虏八千余人,并缴获大批枪械弹药。赵保原本人也在作战中被击毙,其部队基本瓦解。
这场战斗的价值,不只在于歼敌数量。胶东抗日根据地原本被多个据点切割,赵部势力覆灭后,八路军扩大了机动作战空间,地方政权和群众组织也获得了更稳定的活动条件。许世友用并不充裕的武器,完成了一次典型的“以土制坚、以围代攻”。
抗战后期,胶东军区还吸收了大批青年参军。1945年7月,招远籍青年迟浩田入伍,后来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那时的胶东战场,仍在炮火和行军中,许世友所面对的,也依旧是一个个需要拆除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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