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表白被拒后，我开始躲着陆他，从那开始我们变得毫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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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回去开车小心。”

对面秒回：“好！你早点睡！”

然后是一个小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我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第九章：慢慢靠近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那家书店。

地方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中间摆着几张沙发，角落里有个吧台，有人在磨咖啡豆，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陆沉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块提拉米苏，两杯咖啡。

看见我进来他就站起来了，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像是在擦手汗。

“你来啦。”

“嗯，路上堵了一会儿。”

“没事，我也刚到。”他撒谎，咖啡杯里的拉花都散了，显然是等了有一阵了。

我坐下来，他把提拉米苏推到我面前：“你尝尝，他们家的招牌。”

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可可粉微苦，奶油绵密，底层的咖啡酒浸润得恰到好处。

“好吃吧？”

“还行。”

他笑着看我没拆穿，自己也舀了一勺。

那天下午我们在书店待了三个小时，聊了很多。他跟我说他养的那只灰猫特别黏人，晚上一定要趴在他枕头边睡；说他最近在学做饭，已经会做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了；说他们研究所新来了个实习生，跟他当年一样笨手笨脚做实验总打碎试管。

我也跟他说我换了新工作、新房子，说我现在负责一个美食账号，天天看别人吃好吃的自己只能干瞪眼。

“那我给你做，”他说，“你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做给你吃。”

“你会做什么？”

“现在会做的少，但我可以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像是在做什么重要承诺一样。

我别开视线：“先把我教会了再说吧。”

从那之后，他隔三差五就约我。

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看电影，有时候就是散散步。他来接我的时候会提前到，在楼下等着也不催我，我磨蹭半小时下去他就在车里听歌，看我来了就笑着打招呼。

有一次下雨我没带伞，他把外套脱了顶在我头上，自己淋得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你傻不傻，”我说，“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我身体好。”他打了个喷嚏。

结果第二天他就发烧了，我煮了粥去他家看他，他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那只灰猫趴在他腿上，他鼻子红红的还冲我笑：“你来啦。”

“起来喝粥。”

他乖乖坐起来喝粥，喝了两口抬头看我：“林溪，你是不是有点关心我？”

“废话，你来接我淋雨才病的，我当然得负责。”

“那我要是多病几次……”

“陆沉舟。”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他赶紧低头喝粥，耳朵尖又红了。

那天我在他家待了一下午，他靠着沙发睡着了，毯子滑下来一半。我给他盖好，坐在旁边看他的猫。

猫不怕生，跑过来蹭我的手，我挠了挠它下巴，它舒服得直打呼噜。

我低头看着陆沉舟的睡脸，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像个有什么心事的小孩。

两年前他拒绝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皱着眉？

一个人扛着家里的事，又要应付我的表白，慌不择路地选了最伤人的话。

我突然有点心疼他。

第十章：坦白局

在一起的事情，谁也没正式提。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他开始每天给我发早安晚安，我习惯了；他开始周末来接我去超市买菜，然后在他家做饭吃，我习惯了；他手机里存了好多我的照片，偷拍的、合影的，我假装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们看完电影出来，走在河边散步。

秋天的晚上风有点凉，他走在我左边，挡着风的方向。

“林溪，”他突然说，“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我侧头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他说，“但我怕是我自己想多了。”

“那你觉得，我会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天天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超市吗？”

他停下来看着我，河边的路灯在他眼睛里映成两点小小的光。

“所以你是答应我了？”

“我没说答应你。”

他表情垮了一下。

“但我也没说不答应。”我说，“陆沉舟，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行，不要答案。”他伸手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那我就不问了。”

他的手有点凉，但掌心是暖的。

我让他握了一会儿，然后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但是你要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

“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

他点头：“我记得。”

“不管多难的事都跟我说。”

“嗯。”

“要是再像两年前那样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说就推开我……”

“不会了，”他握紧我的手，“我保证。”

那天晚上在河边走了很久，风越吹越凉，但我们谁也没说回去。后来他送我到家楼下，我上楼之前他叫住我。

“林溪。”

“嗯？”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

“陆沉舟，我也喜欢你。”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我说，“从大二开始的，一直没变过。”

他三步并两步跑上来，站在我面前，呼吸有点急。

“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他笑了，那个笑特别傻，眼睛弯得快看不见了。然后他张开手把我抱住了，抱得有点紧，下巴搁在我头顶。

“林溪，”他声音闷闷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声特别快，一下一下的，有力又真实。

“知道了，”我说，“先放开，物业大妈在窗户那看着呢。”

他赶紧松开，往旁边看了一眼，二楼窗户确实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我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十一章：该来的总会来

在一起的第三个月，我带他回家见了我妈。

我妈提前知道他要来，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换了她那件最体面的旗袍。

陆沉舟紧张得不行，来之前在我家楼下转了三圈，问我他穿这件衬衫行不行、头发乱不乱、要不要去买点水果。

“你买个花吧，”我说，“我妈喜欢百合。”

他赶紧去花店买了一束百合，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圣物。

我妈开的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就笑了：“小陆是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整个晚饭陆沉舟都坐得笔直，筷子拿得规规矩矩的，我妈给他夹菜他就说谢谢，问什么答什么，乖得像个小学生。

吃完饭我洗碗，我妈在客厅跟他说话。

我竖着耳朵偷听。

“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

“有个妹妹，在上大学。”

“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手术之后恢复得不错，现在每天还去跳广场舞呢。”

“工作忙不忙？”

“还行，能顾得上。”

我妈点点头，然后又问：“你以前是不是让林溪哭过？”

我手一抖，盘子差点摔了。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是，阿姨，是我的错。以前我不懂事，让林溪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

我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年轻人谁没犯过错，知道改就行。林溪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你多让着她点。”

“我会的，阿姨。”

我从厨房探出头：“妈你说什么呢？”

“说你小时候尿床的事，”我妈白了我一眼，“赶紧洗碗去。”

我缩回去，听见客厅里我妈笑了起来，陆沉舟也跟着笑。

那天送他走的时候，他在楼下拉住我的手：“你妈好像挺满意我的。”

“美得你。”

“她问了我好多你小时候的事，”他笑着说，“说你三岁的时候还穿开裆裤满院子跑。”

“陆沉舟！”

“我不说了不说了。”他笑着举双手投降。

我踢了他一脚，他躲开，然后把我拉过去抱住。

“林溪，”他声音低低的，“我会对你好的，对你家人也好。”

“知道了。”

“我是认真的。”

“我也没说不信你。”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特别轻，像蜻蜓点水一样。

“那我走了，明天来接你上班。”

“嗯。”

他转身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一眼，冲我摆了摆手。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上车、发动、驶出小区。

然后上楼，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我进来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这小伙子还行，”我妈说，“有礼貌，实诚，对你也上心。”

“上心能看出来？”

“他看你的眼神跟我看你爸以前看我的眼神一样，”我妈笑着说，“就那种，眼里没别人的。”

我脸有点热：“妈你别胡说。”

“我胡说？你俩在楼下抱着以为我没看见？我搁窗户那瞅半天了。”

“妈！”

“行了行了不说了，”她乐得不行，“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第十二章：见他的家人

春节的时候，陆沉舟带我回了他家。

他老家在隔壁市，开车两个多小时。去之前他紧张得比我还厉害，提前一周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礼物，嘱咐我这个那个。

“我妈可能话多，你担待点。”

“我爸表面严肃但其实人很好。”

“我妹回来过年，她比较闹腾，你别介意。”

我笑着看他：“你怎么比我紧张？”

“我怕你被吓跑了。”他说，“我们家人都比较……热情。”

到了他家我才知道他说的“热情”是什么意思。

他妈拉着我的手就不放了，从进门到坐下，一直在说“好闺女好闺女”，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他爸虽然话不多，但全程笑眯眯的，戴着老花镜坐在旁边听我们聊天。他妹妹更夸张，直接叫我嫂子，我瞪了陆沉舟一眼，他赶紧把他妹拉到一边：“别瞎叫！”

“迟早的事嘛，”他妹妹挤眉弄眼的，“哥你当我傻呢？”

吃饭的时候他妈一直给我夹菜，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陆沉舟在旁边帮我挡：“妈你别给她夹了，她吃不了这么多。”

“你懂什么，”他妈拍了他一下，“小姑娘就是要多吃点，你看看你把人养瘦了。”

“她瘦是天生的……”

“你还顶嘴？”

陆沉舟闭嘴了，冲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我憋着笑，低头吃饭。

晚上他送我回酒店，路上路灯昏昏的，他牵着我的手慢慢走。

“你家人挺好的，”我说，“很热闹。”

“你以后要是觉得吵了就跟我说，我们搬出去住。”

“我没说吵。”

“那你喜欢吗？”

我看了他一眼：“喜欢。”

他咧嘴笑了，在路灯下面特别好看。

“那就好，”他握紧我的手，“我就怕你不习惯。”

“陆沉舟。”

“嗯？”

“你家里人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我：“你怎么说的？”

“我说听他的。”

他眼睛亮起来：“那我说……”

“你想好了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我想今年。”

“今年？”

“嗯，”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等了两年，不想再等了。你愿意吗？”

冬天的风很冷，但他的手掌很暖和。

我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他：“戒指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钻戒，不大，但亮闪闪的。

“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他说，“就等着你这句话。”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你陪我看电影的时候我偷偷溜出去买的。”

我想起来了，有一回他说去上厕所去了好久，回来电影都快演完了，我当时还抱怨他来着。

“你……”

“我怕你觉得太快了，就一直没敢拿出来。”他说，“林溪，你愿意嫁给我吗？”

路灯下面，他单膝跪在了地上，戒指举在我面前。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车灯扫过我们，又消失在远处。

我看着他那张紧张得有点发白的脸，想起了两年前奶茶店里那个手足无措的他。那时候他说“对不起”，眼睛里全是闪躲和为难。现在他跪在我面前，眼睛里面是满满的笃定和期待。

同一个人，隔了两年，完全不一样了。

“陆沉舟，”我说，“你起来。”

“你先答应我。”

“我答应你，你先起来，地上凉。”

他站起来，手有点抖，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陈橙告诉我的，”他说，“她说你俩之前逛街的时候量过。”

“陈橙这个叛徒。”

“别怪她，我请她吃了三顿饭才问出来的。”

我看着手上的戒指，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陆沉舟，咱俩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嗯，”他把我抱进怀里，“以后不会绕了，一直在一起。”

第十三章：婚礼

婚礼定在了秋天。

陈橙当了我们的伴娘，周明做了伴郎。场地是我选的，一个开满桂花的小院子，那天天气特别好，天蓝得像水洗过一样。

我穿着婚纱站在长廊尽头，看着陆沉舟站在前面等我。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在笑，但眼眶有点红。

“哭什么？”我小声说。

“没哭，风吹的。”

“今天没风。”

“那就是你太好看了，晃的。”

我忍不住笑了，他也笑了，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仪式很简单，没有太多繁文缛节。他念誓词的时候声音有点抖，说会好好爱我、好好照顾我一辈子，说完自己先掉了眼泪。

我妈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妈妈递纸巾给她，两个老太太抱在一起抹眼泪。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看着他把戒指套在我手上，无名指上另一枚素圈，和我们当初那枚订婚戒指挨在一起。

“陆沉舟，”我小声说，“以后多多指教。”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多指教，林溪。”

晚宴的时候他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我扶他去休息室醒酒，他靠在沙发上拉着我的手不放。

“林溪。”

“嗯？”

“我高兴。”他说，“特别高兴。”

“知道了，你说了八百遍了。”

“就是高兴嘛。”他傻笑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知道吗，这两年我每次路过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就想你。那个奶茶店我后来一次都没去过，不敢去。”

我坐在他旁边，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现在敢去了？”

“现在敢了，”他说，“以后都敢了，因为你在。”

我低头看着他，这个人喝醉了的样子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头发乱糟糟的，笑起来没心没肺的。

“陆沉舟。”

“嗯？”

“我也高兴。”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拉下来抱住。

“老婆。”

我被他这声“老婆”叫得脸发烫。

“你醉了吧。”

“没醉，”他说，“叫的就是你，我老婆。”

我没再说话，靠在他肩膀上，听他心跳的声音。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在夜空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窗户上，一朵接一朵。

我想起两年前跨年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阳台看烟花，冷风灌进领口。那时候觉得日子好长，长到好像永远走不出那个被拒绝的夏天。

但现在我坐在这里，被一个人抱着，手上有两枚戒指，窗外是热闹的烟花。

原来两年也没有那么长。

尾声

后来我们搬进了他买的那套小房子。

阳台上那几盆绿萝已经长得垂下来了，他又添了几盆多肉和一株桂花树。猫还是那么黏人，晚上一定要挤在我们中间睡。

我们偶尔还会去那家奶茶店，他照旧点美式，我照旧点杨枝甘露。

有一次我问他：“你当初要是没拒绝我，咱俩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他想了想：“可能吧。但那种假设不成立。”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的我，就算跟你在一起也给不了你安全感。”他把吸管插进杯子里，“我家里有事，心里全是焦虑，你敏感又爱多想，我照顾不好自己更照顾不好你。硬凑在一起只会吵架、生分，最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咬着吸管看他：“那你现在就能给我安全感了？”

“至少我现在敢跟你讲真话了。”他认真地看着我，“好的坏的都不瞒你。你也不用再猜我在想什么。”

我低头喝了一口杨枝甘露，脆波波在嘴里咯吱咯吱响。

“行吧，”我说，“算你进步了。”

他笑了，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外面的太阳很好，奶茶店里在放一首老歌。我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六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音乐、同样的两个人，却说了完全不同的话。

那时候的我们都太年轻了，一个把喜欢藏得太深，一个把拒绝说得太绝。隔了两年才终于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补上。

不过没关系。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你。

窗外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一片一片飘下来，落在路边、车窗上、行人的肩头。陆沉舟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问他周末回不回家吃饭。

他回了个“带林溪一起”，然后抬头看我：“周末回我妈那？”

“行啊，”我说，“这次能不能别让她给我夹那么多菜？”

“我尽量。”他笑着说，“但我妈你也知道，拦不住。”

“那就让她夹吧，”我也笑了，“反正你帮我吃。”

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指尖温热，掌心干燥。

外面起风了，叶子又落了好几片。

但屋里是暖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