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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原大地到戈壁深处,从图纸案头到工程现场,在核科技攻坚这条道路上,蒋涛走过了24年。自2002年投身核工业一线,到成长为关键领域科技带头人,从攻克核燃料、核材料技术难点,到现在一头扎进核聚变领域,党和国家的需求在哪里,他的工作就做到哪里。
在蒋涛身上,有一种坚定的力量——越是无人敢行之路,越要踏出足迹;越是无人能承之重,越要挺身扛起。
“要有尝试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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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一项中断近30年、体系空白的任务摆在面前,其难度大、风险高,挑战前所未有。蒋涛接下了这个担子,从熟悉的核燃料赛道转身闯入全新领域。在这里,蒋涛和团队遇到一个棘手的技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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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对气密性提出了极高要求,技术等级高、工程体量大,国内尚无成熟先例可循。设备科团队按照常规思路,试图不断提高每一个配件的精度,以此满足整体气密性要求。但在实际推进中,这条路难度极大,既受制于当前制造水平,也不能保证满足工程应用需求。因此即使持续攻关近一年依旧难以突破瓶颈。
难题摆在面前,是降低要求、请求让步接收,还是继续寻找新的突破口?
基于长期积累的专业知识和工程经验,经过3个月的反复推演,蒋涛基于系统思维,提出了一种新的设计思路:从系统结构和整体密封逻辑入手,采用“夹套”式设计。
这一解决方案很快提到了上级会议。方案刚提出时,引来了不少疑问:“这个思路是不是太大胆了?”蒋涛顶住压力,带领团队不断精进设计方案。经过大量验算、论证和前期试验,从厂房布置到工艺接口,从设备结构到运行条件,效果非常完美,技术难题得到圆满解决。“科研的突破怎么实现?换个思路云开雾散。”这次突破,也成为蒋涛职业经历中极具代表性的一次实践。敢想,不是凭空想象;敢做,也不是冒险蛮干。真正的创新,来自扎实的知识基础、严密的科学论证和对工程目标的准确把握。“试错也是科研的成果。不能害怕失败,要有尝试的勇气。”
“严细融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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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事做起、从细节处做起,把工作做得再严谨一点”是蒋涛始终坚持的工作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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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经手的文件,他都会打印出来看上三遍。每一个环节,他都尽量向前多想一步。“严细融于一切”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细节做好了,大的方向才能把得住。”蒋涛说。
成长为项目总设后,蒋涛需要关注的不仅仅是一小处图纸,而是超过100人团队的运行、持续数年的项目统筹。
任务很重,时间很紧,条件却并不成熟。主工艺提供单位的技术路线尚未完全定型,工程接口也没有完全固化,设计输入完成率不足40%。此时,一个刻不容缓的问题摆在了蒋涛面前:工作思路是从外围做起、先易后难,还是首先突破重点、先难后易?
理论上,工程设计最好等所有条件完全成熟后再全面展开,但现实情况却又不允许等待。
蒋涛对此反复推敲。通过连续一个多月的深入研究,并与上级单位开展多轮迭代讨论,最终,他敲定从关键路径破题,先固化重大接口与关键节点,并在此基础上对图纸“滚动放行”。“不从重点开始,始终缺乏‘主心骨’。”他说。
虽然决定已经做出,但是如何实施才是“重头戏”。在这样的条件下直接开展生产线设计,意味着设计团队必须一边开展科研迭代,一边推进工程设计;一边等待前端条件成熟,一边为现场建设抢出时间窗口。
这是一场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性的硬仗。
工程最吃紧的几年,蒋涛主动把自己“钉”在戈壁现场。连续四五年的时间里,蒋涛在春节、“五一”、国庆等所有重大节假日,都坚守在项目一线,和团队里100多号人一起,在工程现场度过一年中的200甚至300天。“每逢佳节倍思亲。但我作为设总,应当和大家一起在一线。”蒋涛说。
“当时,设计团队分布在公司所在地和项目一线两个方向。随着项目建设规划逐步定型,现场施工配合和各类许可放行成为重点。蒋涛把主要精力扑在现场,遇到问题现场协调、现场判断、现场解决。”和蒋涛共事近20年的同事李明介绍,“蒋涛一直坚守在项目一线,这对团队是一种很大的激励和带动。”
从一张图纸到一个系统工程,“严”和“细”,始终贯彻于蒋涛的工作当中。
“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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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在石上磨,人在事上练。”
回顾这些年在重大工程中的经历,蒋涛感触很深。他说,面对这样的工程任务,自己会不由自主地融入其中,“这对我的人生历练和成长作用非常显著,党性得到了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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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蒋涛看来,党建工作不是脱离工程现场的“另起一行”,而是凝聚人心、组织队伍、破解难题的重要方式。越是任务急、压力大、条件复杂,越需要党员骨干站出来,越需要把各方面力量拧成一股绳儿。2021年,面对郑州“7·20”特大暴雨带来的严峻考验,为满足工程现场紧急建设需求,蒋涛带领60余人的攻关团队紧急奔赴施工现场。
面对艰苦环境、双重考验、工期重压,蒋涛带头冲、带头干、带头扛,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困难面前,党员先上。团队在现场成立党建联建联合委员会,充分发挥党员模范带头作用。核心骨干人均在施工现场驻守20个月以上,最终较原定工期大幅提前实现节点目标。
除了带领团队攻坚,蒋涛也格外重视年轻人的成长。
担任郑州分公司核工程研究设计所所长后,蒋涛积极为年轻人搭建成长平台,鼓励他们挂职锻炼,拓宽视野、提升能力。他常说,工程队伍需要复合型人才,年轻人只有在更大的平台、更复杂的任务中历练,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蒋涛给年轻人“压担子”,也愿意从年轻人身上学习。“年轻人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与过去不同,有更加多元的诉求和想法,要找到大家共同的契合点,”蒋涛笑着说:“我从他们那里学会了用‘小红书’。”
在他的带动下,一批年轻人在重大工程中经受锻炼、快速成长,逐渐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骨干力量。
24年间,蒋涛在一次次技术攻关中打开了局面,在一个个重大工程现场经受了锤炼,也在带队伍、育新人中见证了更多年轻骨干成长起来。
对蒋涛而言,国家有需要,他就往前站。
“全国五一劳动奖章”是荣誉,也是新的起点。面对挑战,蒋涛始终以行动作答。现在,站在核聚变的全新征程上,他仍将坚定前行,把科研做在祖国大地上,把担当落实在工程现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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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中核工程
作者丨马续珂 张瑞
责编 | 王宇翔
主编 | 刘洋
审校 | 李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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