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以后,地图上的省界经过多次调整,拿今天的行政区划去对应古代王朝,往往不能一一重合。可若把辽、金两国的兴衰摊开来看,仍能大致找到它们在今天的地理位置。
先看辽国。
公元916年,耶律阿保机在潢河流域,也就是今天内蒙古东部一带称帝,建立契丹国。这里是契丹人的发祥地,主要对应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吉林西部和辽宁北部附近。
契丹原本并不是一个高度统一的民族。各部落之间既有联盟,也有竞争,可汗之位还带有推举性质。耶律阿保机不愿在任期结束后交出权力,便借助战争、联姻和制度改革,逐步把部落联盟变成了具有世袭性质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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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并不轻松。
他的亲族和其他部落先后反对,甚至发动叛乱。耶律阿保机采取分化与强制并用的办法,控制了关键部落和城镇。公元916年称帝,只是建国的起点,辽国真正形成稳定的统治体系,还经历了很长时间。
有意思的是,辽国并非单纯的游牧政权。它在草原地区保留部落管理方式,在燕云和辽东等农耕地区,则设州县、任用汉人官员,形成了所谓“因俗而治”的统治格局。
这种安排,使辽国能够同时管理草原牧民与农耕百姓。制度上并不完全照搬中原,也没有完全排斥中原传统,正是它能长期维持的重要原因。
公元936年,后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向辽太宗耶律德光求援。作为交换,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并向辽称臣。燕云十六州大致包括今天北京、天津,以及河北北部、山西北部的一些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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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区域价值极高。
它既是北方草原进入华北平原的门户,也拥有成熟的农业和城防体系。辽得到燕云后,南下中原有了稳固跳板,北方边防格局随之改变。有人把这看成一纸割让,实际上它影响了此后数百年的战争路线。
公元947年,辽太宗攻入后晋都城开封,改国号为“大辽”。后来国号又有变化,但中原史籍大多称其为辽。辽全盛时期,疆域大体覆盖今天的内蒙古东部、辽宁、吉林西部、黑龙江南部、北京、天津、河北北部和山西北部,势力还延伸到蒙古高原东部。
所以,辽国并不等于今天的辽宁省。辽宁只是它的重要腹地之一,辽的政治中心还包括内蒙古东部和燕云地区。
辽的衰落,也不是突然发生的。贵族内部争斗、皇权反复、地方控制减弱,加上对女真部落的压迫,使东北地区的不满不断积累。公元1114年,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公元1115年,他在会宁府称帝,建立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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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宁府位于今天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附近。金国最初的核心区域,便是黑龙江中南部、吉林东部和辽宁北部一带。
女真军队人数不一定占优,却擅长骑射,组织严密,战斗意志很强。辽军看似兵力庞大,内部却已经出现严重问题。金军连续取胜后,迅速占领辽国东北腹地,辽天祚帝被迫逃亡。
公元1120年,北宋与金订立“海上之盟”,约定共同攻辽。宋朝想收回燕云十六州,金则希望借宋朝牵制辽国。两国目标不同,合作本身就埋下了裂痕。
公元1125年,辽国灭亡。辽宗室耶律大石西行,在中亚建立西辽,延续了契丹政权的一支,但那已经不属于辽在东北和华北的旧疆域。
辽亡之后,金与北宋的矛盾迅速公开化。金军发现,北宋在军事上远比想象中脆弱。公元1126年,金军南下围攻开封;公元1127年,北宋皇帝宋徽宗、宋钦宗及大量宗室被掳,史称“靖康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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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宋高宗赵构在南方建立南宋。金军曾多次南下,但受制于长江、淮河水系,骑兵优势难以完全发挥。南宋则依靠江淮防线和岳飞、韩世忠等将领的抵抗,保住了江南半壁。
金国全盛时,版图大致包括今天的黑龙江、吉林、辽宁,内蒙古东部,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大部,山东、河南北部,以及陕西北部、甘肃东部部分地区。其南部疆界大体沿秦岭、淮河一线与南宋相邻。
需要说明的是,古代疆域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实线边界。边远地区可能只是设置了羁縻机构,或承认当地部落归附,并不等于像今天这样拥有完整行政管理。因此,把辽国直接说成几个省,把金国简单对应成一张现代地图,都不够准确。
金国后期,蒙古在北方崛起。成吉思汗之后,蒙古不断进攻金国;南宋也在金宋战争的旧仇与现实利益之间选择联蒙抗金。公元1234年,金哀宗在蔡州自尽,金国灭亡。
从地理上说,辽的核心在东北南部、内蒙古东部和燕云地区;金的根基在黑龙江、吉林一带,后来扩展到整个东北、华北和黄河以北。两国都不是今天某一个省的前身,而是曾经横跨多省区、连接草原与农耕地带的北方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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