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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泽连斯基给白俄罗斯一周时间，要求关闭帮助俄军无人机的信号中继站。几天后乌方宣布设备停止工作。不到3个月，乌军情报局又称已经发现6座中继站在运作。9月12日，俄军大批无人机随后扑向紧邻白俄罗斯的沃伦和罗夫诺地区。
乌克兰总统技术顾问9月14日称，最近飞向乌克兰西部的普通和喷气式“沙赫德”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长时间贴着白俄罗斯边境飞，他怀疑这些无人机正在连接当地商业LTE网络。这里的LTE，其实就是手机使用的4G移动通信网络。
无人机并不是拿手机信号当GPS。按照别斯克列斯特诺夫的说法，移动网络更可能负责让无人机保持联网，把飞行状态、航线以及乌克兰电子战设备工作情况传回去。
俄军已经不是第一次把手机网络装进无人机。
被击落的“沙赫德-136”内部发现的移动通信设备
乌克兰军方此前发现，俄军一些“沙赫德”和“非洲菊”无人机内部装有LTE调制解调器和SIM卡。别斯克列斯特诺夫本月还介绍过，俄军甚至把小型FPV无人机挂在“沙赫德”上，FPV无人机同样可以通过LTE调制解调器联网。
9月12日的大规模袭击，让乌方更加怀疑白俄罗斯方向存在一条稳定的通信走廊。
当天，俄军白天一度向乌克兰发射410架攻击和诱饵无人机，其中37架属于喷气式。乌军称击落或压制336架，至少21架击中目标。沃伦、罗夫诺等靠近白俄罗斯和波兰的乌克兰西部地区成为重点方向。
沃伦州的袭击持续超过4小时。
当地官员称，超过10架俄军无人机进入该州，多数飞向科韦利地区。5人受伤。卢茨克一列客运列车也被无人机击中并起火，好在乘客提前撤离，没有人在列车上受伤。邻近的罗夫诺州部分地区停电。
同一天，另一个数字浮了出来：6座中继站。
乌克兰军事情报局局长奥列格·伊瓦先科接受《泰晤士报》采访时称，乌方目前掌握了白俄罗斯境内6座信号中继站的位置，这些设备被俄罗斯用于转发攻击无人机的视频和控制信号。美国战争研究所随后也在战况报告中记录了这一说法。
这件事其实已经拉扯了三个月。
6月，泽连斯基公开称，乌方在白俄罗斯戈梅利州和布列斯特州发现4座中继站，俄军利用这些设备帮助无人机袭击日托米尔、罗夫诺和沃伦等地。6月19日，他给明斯克一周期限，要求把设备拆掉，否则乌克兰将自行处理。
几天后，事情一度出现转折。
泽连斯基6月24日宣布，根据乌军和情报部门掌握的信息，这些中继站从6月22日起已经停止工作。他当时特别留了一句话：设备究竟有没有真的拆掉，他还不知道。
后来果然又出了问题。
到6月底，乌方军方称至少一座设备重新开机。9月12日，伊瓦先科进一步称，现在乌方识别到的已经是6座，而且部分设施重新投入运行。
白俄罗斯为什么有用？
看看地图就明白了。
沃伦州北面就是白俄罗斯，西边就是波兰；罗夫诺州同样贴着白俄罗斯。俄军无人机如果沿着白俄罗斯边境向西飞，可以一路接近卢茨克、科韦利和罗夫诺，再向利沃夫方向延伸。
这些地方过去比基辅、哈尔科夫、敖德萨更难被俄军实时控制型无人机覆盖。
7月底，别斯克列斯特诺夫还曾说，俄军远程控制“沙赫德”的无线电网络覆盖不到利沃夫和沃伦；如果白俄罗斯方向出现中继设备，这个缺口就可能被补上。
普通4G基站又多了一条路。
一座商业LTE基站正常情况下就可以向边境另一侧延伸一定距离。无人机只要沿边境保持在覆盖区内，就可能像一部高速移动的联网设备一样不断更换基站，而不是一路依赖一座俄罗斯境内的远程发射塔。
但目前还没有公开的SIM卡数据、白俄罗斯运营商记录或者被缴获无人机通信日志，可以独立证明9月12日这些无人机确实登录了白俄罗斯LTE网络。
因此，乌方现在实际上提出了两层证据强度不同的指控。
第一层是中继站。乌克兰情报部门称已经定位到6座，而且此前确实围绕这些设备与白俄罗斯发生过公开交涉。
第二层是商业LTE。别斯克列斯特诺夫根据无人机贴边飞行路线作出技术判断，目前仍属于乌方专家提出的推断。
白俄罗斯也没有宣布加入俄乌战争。
乌克兰军事情报局9月初仍判断，从白俄罗斯方向直接对乌发动地面军事行动的威胁目前较低。但该机构同时指责白俄罗斯允许俄军部署无人机通信中继设备。
对乌克兰来说，问题已经变得非常具体。
干扰GPS，只能解决一部分无人机。
干扰俄罗斯自己的远程无线电链路，也不一定够。
如果一架无人机还能沿着邻国边境，通过普通4G网络保持联网，那么乌克兰电子战部队面对的就不再只有一架飞机，而是一整片原本用于手机通信的民用网络。
乌方目前没有公布这6座中继站的精确坐标。白俄罗斯和俄罗斯也尚未对9月14日提出的LTE网络指控给出公开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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