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阳汤阴一个普通农家小院里,30岁的李梅红正站在父亲亲手焊的钢管学步车里,慢慢挪动。皮肤白皙,短发利落,脸上带着笑。她得的是髓母细胞瘤,一种恶性脑瘤。从确诊到现在,13年过去了。
从护士到病人
生病前,梅红是医院微创妇科的护士。护理专业毕业,大二就入了党,奖状贴满家里一面墙。她身高170,爱跳舞,工作勤快,节假日总主动替同事值班。22岁那年,她和一名退伍军人订了婚,两家说好冬天订婚,来年办婚礼。
![]()
然后,一切停了。
饭后呕吐,以为是胃病。吃药没用,体重掉了十几斤。接着头痛、走路不稳、看东西重影,有一次直接晕倒。从汤阴县医院到安阳市医院,最后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确诊:第四脑室占位,髓母细胞瘤。
9个小时的开颅手术。父亲李小平和妻子在手术室外站了9个小时,没合眼。病理报告出来,恶性。李小平拿着报告去了打印店,把“恶性”两个字改成“良性”。他不敢让女儿知道。
但梅红是护士,转进放疗科那天,她全明白了。抱着母亲大哭:“我好不容易上了学,能工作,能照顾你们了,怎么就得了这个病。”那是李小平第一次当着女儿面哭。
哭完那次,梅红不哭了。她给男友打了分手电话,然后开始治疗。15次全脑全脊髓放疗,4个疗程化疗,头发掉光,体重不到80斤。春节前,母亲给她洗澡,发现全身都是出血点,血小板只剩10。万家团圆的春节,李小平带着她6天跑了4家医院找血小板。
![]()
后来肿瘤复发,梅红全身瘫痪,不能说话,手也不听使唤。医生拍着李小平的肩膀说:“老李,该做的都做了,带孩子回家吧。”家里已经借了50多万。进口药贝伐单抗一支5320元,一天三支,全自费。用了,没好转。
梅红签了器官捐献协议。她觉得时日无多,想最后做点事。
“只有中医这一条路了”
2013年底,梅红母亲从病友那里听说,郑州希福中医肿瘤医院的袁希福院长治过不少肿瘤病人。李小平下午就赶了过去。
他跟袁希福说,女儿像一摊泥一样躺在床上,头痛头晕,每天吃6次曲马多止痛,不能翻身,握不住东西,只能说“啊”,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眨。他说:“我实在没办法了,只有中医这一条路了。求您想想办法,只要让她多活一天,哪怕一天,我都高兴。”
袁希福后来回忆:“其实我当时并不想开药,不想让病人浪费钱。但他父亲的话让我很动容。”
7付药。梅红吃什么吐什么,中药灌进去就吐,吐了父亲接着灌。两三天后,头痛减轻了。曲马多从每天五六次减到一次。第17天,头痛完全消失,止痛药停了。一个多月后,能少量进食,能说完整句子。
李小平每隔半个月,凌晨3点起床,坐最早一班公交车去郑州排队挂号。7个月后,梅红能坐起来,能在家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复查显示,病灶趋于稳定。
2016年7月18日,安阳市肿瘤医院复查结果:“髓母细胞瘤术后放化疗后,对比老片好转。”李小平哭了。
2017年5月27日,梅红25岁生日。她穿着朋友送的白裙子,被父亲推进袁希福的会诊中心。“我身体有病,但心里不能有病。谢谢袁院长。”
袁希福说:“我行医45年,看了不下30万人次肿瘤患者,梅红是最让我佩服的。她恢复得好,一方面是中药扶正祛邪,另一方面离不开她自己的坚强和家人的坚持。”
![]()
“就是木头腿,我也要学会走路”
现在,梅红每天在父亲焊的学步车里练习走路。那个学步车,70斤重不锈钢框架,6个万向轮,父亲花了半个月设计焊接,前进不碰脚趾,后退不蹭脚跟。
从扶杠挪动,到慢慢行走,再到院子里自由移动。胳膊和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她没停过。“就是木头腿,我也要学会走路。”这句话她默念了无数遍。
身体好转后,她用不太听使唤的手开了网店,在抖音、小红书分享抗癌经历。她还在写书,手会抖,一个字要费很大力气,但每天坚持。书里写治疗路上的痛苦,写父亲倾家荡产的守护,写袁希福院长的医者仁心。
“我想让更多身处困境的人知道,不管多大的磨难,都别放弃希望。”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