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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圈儿
01
1938年，延安，一孔窑洞。
夜深了，警卫员端着一碗水，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他推门一看，吓了一大跳——
一个45岁的人，正伏在桌前埋头写东西，脚边炭火盆里的火，已经把他的棉鞋烤得冒了青烟。他竟浑然不觉。
警卫员喊："主席，棉鞋着火了！"
那人低头一看，才脱了鞋，捂着脚连声说"好痛好痛"，随即又笑了："怎么搞的？我一点也没觉得，就烧着了。"说完，又伏下身子，接着写。
他正在写的，是《论持久战》。
02
他为什么写得这么入神？因为他心里压着一件天大的事。
1938年，抗战打了不到一年，北平、天津、上海、南京，一个个沦陷了。徐州失守的消息传来，一片愁云惨雾，"亡国论"甚嚣尘上——有人说，中国撑不住了。
可平型关大捷、台儿庄大捷之后，又有人喊起了"速胜论"——好像很快就能把日本打跑。
两种声音吵成一团，人心慌慌。
教员坐不住了。他决定，写一篇东西，把这场仗到底该怎么打、能不能赢，给全国说个明白。
03
这一写，就是8天9夜。
警卫员翟作军回忆，那几天，他几乎不眠不休，除了一天两顿稀饭咸菜，就是不停地抽劣质的纸烟，埋头写。有两天两夜没合眼，实在困得不行，就打盆凉水洗把脸，到院子里转转，再回来接着写。
写到最后，他头疼、失眠、吃不下饭，人病倒了。医生来看了，说没别的病，就是累的。他吃了药，歇了一天，没等全好，又趴在桌上写起来。
就是这8天9夜，第9天，五万多字的《论持久战》，成了。
04
这五万字，回答的是全中国最想问的两个问题。
中国会亡吗？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不会亡，最后胜利是中国的。
中国能速胜吗？
也不能速胜，抗日战争是持久战。
为什么？他掰着指头分析：论强弱，敌人强、我们弱，所以不能速胜；论大小，敌人小、我们大；论性质，敌人退步、我们进步；论人心，敌人失道寡助、我们得道多助。所以，中国不会亡。
既不亡国，也不速胜——只有持久战，经过防御、相持、反攻三个阶段，最后的胜利，一定是中国的。
05
文章一出，延安轰动了。
油印成册，各根据地军民争相传阅。连国民党那边，白崇禧读后，都把它的精神归纳成一句话——"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
而后来八年抗战的进程，几乎就是照着教员写的三个阶段，一步一步走下来的：先是战略防御，再是漫长的相持，最后反攻。
一篇在窑洞里熬出来的文章，成了指引整个民族走过长夜的灯。
后来，很多人说教员是"预言家"，说《论持久战》是一本"预言书"。
可哪有什么未卜先知。
别人看到的，都是眼前的一片黑暗；教员看到的，是黑暗尽头的那点光。
而这份清醒，从来不是天生的。
它是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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