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张强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裂了一道细纹,那是他用了三年的红米,换屏要两百八,他没舍得。
手机里躺着媳妇李芳刚发来的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装修的电钻声盖过去,又像是怕被人听见:“老张,我姐跑了,跟人跑了,姐夫在家砸东西呢,你赶紧过来。 ”
张强赶到连襟赵大勇家时,楼道里就听见摔碗的动静。
门虚掩着,客厅地上全是碎瓷片,赵大勇蹲在茶几旁边,手里攥着半截啤酒瓶,指头缝里渗着血。
茶几上摆着一张纸条,上面就一行字:我走了,别找我。
落款是李娟,张强大姨子的名字。
赵大勇抬起头,眼睛红得跟兔儿爷似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老张,你说,我哪点对不起她? 她娘家盖房我出了三万,她爹住院我掏了一万八,她那个破服装店赔了两年,我吭过一声没有? ”
张强没接话,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赵大勇没接,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杵,玻璃碴子崩到张强裤腿上。
赵大勇接着说:“上个月她说去杭州进货,我给了她五千。 回来我就觉着不对劲,手机不离手,洗澡都带进卫生间。 我忍了,想着孩子都上初二了,忍忍就过去了。 ”
张强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上个月李芳跟他要两千块钱,说是她姐急用。
他没多问,转了。
现在想想,那钱八成是给李娟凑路费了。
李芳是晚上十点多到家的,眼睛肿着,进门就往卧室走。
张强跟进去,把门带上。
“你姐到底跟谁跑的? ”
李芳坐在床沿上,手指头绞着被角,半天才说:“一个男的,说是做建材生意的,在杭州那边有店面。 我姐说那人对她好,舍得给她花钱。 ”
“舍得花钱? ”张强嗓门高起来,“赵大勇舍不得? 赵大勇一个月跑外卖挣六千,给你姐五千五,自己留五百抽烟吃饭。 这叫舍不得? ”
李芳不说话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
张强看着媳妇这样,心里那点火又压下去了。
他坐到李芳旁边,声音放低:“你姐走了,孩子呢? 赵大勇一个大老爷们,跑外卖带着个初二的闺女,怎么弄? ”
“姐夫说让他妈过来帮忙。 ”李芳擦了把脸,“老张,我姐这事……你别跟外人说。 ”
张强没应声。
他心想,这种事瞒得住吗?
小区里那些老太太,鼻子比警犬还灵。
果然,第三天整个小区都传遍了。
张强下班进楼道,二楼王婶子正跟四楼刘姨咬耳朵,看见他上来,俩人不约而同闭了嘴,眼神飘忽。![]()
张强装作没看见,掏钥匙开门。
背后传来王婶子压着嗓子的声音:“听说是跟个老板跑的,开宝马呢。 ”
张强把门摔上,震得鞋柜上的钥匙盘晃了晃。
李芳开始频繁往赵大勇家跑,帮着收拾屋子、给外甥女做饭。
张强没拦着,那是她亲姐的孩子,该管。
可李芳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对。
有一回张强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李芳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半边脸,她在翻什么东西。
“不睡觉干嘛呢? ”张强问。
李芳吓了一跳,手机扣在腿上:“没、没什么,看看我姐有没有发消息。 ”
张强没追问,回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李芳轻手轻脚走回次卧的脚步声,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转折发生在李娟走后的第二十一天。
那天张强轮休,上午去菜市场买排骨,排骨二十八一斤,他挑了根小的,花了三十四。
付钱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方是个男的,声音挺客气:“请问是张强吗? 我姓周,是李娟的朋友。 ”
张强把排骨往电动车筐里一扔:“你什么意思? ”
“没什么意思,李娟让我给你带个话,她想跟赵大勇办离婚手续,需要户口本。 赵大勇不接她电话,你能不能帮忙说说? ”
张强站在菜市场门口,旁边卖活鸡的摊子正往下水道倒鸡毛水,腥味冲鼻子。
他压着火:“你自己不会找赵大勇? ”
“赵大勇把我拉黑了。 ”对方笑了一声,“张哥,我知道你为难,但李娟跟赵大勇确实过不下去了。 强扭的瓜不甜。 ”
张强把电话挂了。
他骑上电动车往家走,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赵大勇一个月给她五千五叫强扭?
到家的时候李芳不在,去赵大勇家了。
张强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李芳的微信。
他从来没翻过媳妇手机,结婚十二年,他觉得翻手机是丢人的事。
但今天他翻了。
李芳的微信置顶是赵大勇,往下是一个叫“娟姐”的对话框。
张强点进去,手指头有点抖。
聊天记录从李娟走之前半个月就开始了。
李娟说:“那个周哥又给我转了两千,说让我买衣服。 ”李芳回:“姐,你这样不好吧,姐夫知道了怎么办? ”李娟说:“他知道个屁,他天天跑外卖跑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 再说了,周哥说了,他那边也快离了,让我先过去。 ”
张强往上翻,看到一句让他血往头上涌的话。
李娟说:“芳,你跟张强也留个心眼,赵大勇那点出息你也看见了,张强能比他强到哪去? 女人得给自己留后路。 ”
李芳回了一个表情包,没说话。
张强把手机放下,手心里全是汗。
他坐在那儿,听见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又响起来,嗡嗡嗡地钻墙,钻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李芳回来的时候快中午了,手里拎着塑料袋,里头是两盒降压药。
“给姐夫买的,他这两天血压高。 ”她把药放茶几上,转身要去厨房。
“李芳。 ”张强叫住她。
李芳回头,看见张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她脸色刷地白了。
“你姐让你留后路,你留了吗? ”张强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李芳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咱家存折上那八万,是你转给你姐了还是自己藏起来了? ”张强站起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周哥的事,你姐跟那个姓周的勾搭,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
李芳的眼泪涌出来,她往前走了两步,想拉张强的胳膊,张强躲开了。
“老张,我姐她……她也是被逼的,赵大勇天天跑外卖,家里什么都顾不上,我姐一个人看店……”
“赵大勇跑外卖是为了谁? ”张强嗓门终于压不住了,“你姐看店赔钱,赵大勇跑外卖填窟窿。 你姐看店累,赵大勇跑外卖就不累? 你姐跟人跑了,你帮着她瞒,帮着她转钱,李芳,你拿我当什么? ”
李芳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强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摔东西,想骂人,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走到阳台,把窗户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子发凉。
楼下赵大勇正骑着电动车出小区,后座绑着外卖箱,背影缩成一团。
张强看着他拐出大门,消失在马路上。
那天下午张强去了赵大勇家。
赵大勇他妈在厨房熬粥,外甥女在屋里写作业。
赵大勇坐在阳台上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老张,你来了。 ”赵大勇没回头,“李娟给你打电话了? ”
“打了。 ”张强靠在阳台门框上,“说要离婚,要户口本。 ”
赵大勇把烟头摁灭在花盆里:“你给吗? ”
“我给不给不算数,户口本在你手里。 ”
赵大勇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老张,你知道李娟那个店,去年赚了多少钱吗? ”
张强没说话。
“八千。 ”赵大勇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年赚八千。 房租一万二,我给她补了四千。 她跟我说进货需要钱,我给她转。 她说要换手机,我给她买。 她跟我说去杭州进货,我给她五千。 她拿着那五千,跟姓周的去了杭州。 ”
赵大勇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递给张强。
是一张银行流水单,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收款人全是李娟。
“我查了,那个姓周的,有老婆,有孩子,在杭州开了个小建材店,一年挣不了二十万。 他跟李娟说离了,其实根本没离。 ”赵大勇把流水单收回去,折好,揣进兜里,“老张,你说李娟图什么? 图他有钱? 他还没我有钱。 ”
张强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想起李芳微信里李娟说的那句话:女人得给自己留后路。
他突然觉得,李娟不是被姓周的骗了,她是自己骗自己。
那天晚上张强回到家,李芳坐在客厅等他。
桌上摆着两个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炒青菜,米饭盛好了。
张强坐下来吃饭,李芳坐在对面,筷子拿在手里,没动。
“老张,我错了。 ”李芳声音哑着,“我不该瞒你,不该帮我姐转钱。 那八万,我转给我姐五万,剩下三万在卡里,我没动。 ”
张强嚼着米饭,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他把碗放下:“李芳,你姐的事,我不怪你。 但你得明白,你姐走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赵大勇对她好不好,你心里有数。 你帮着她瞒,帮着她转钱,你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
李芳低下头,眼泪掉进碗里。
“那五万,你让你姐还回来。 ”张强说,“不还也行,就当买个教训。 但从今天起,你姐的事你少掺和。 赵大勇那边,该帮的帮,不该帮的别瞎帮。 ”
李芳点头,点得很用力。
半个月后,李娟回来了。
她一个人回来的,姓周的没跟着。
张强后来听李芳说,姓周的老婆找上门了,在李娟租的房子门口骂了整整一下午,骂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姓周的缩在屋里没敢出来,第二天就把李娟的东西扔到楼道里,换了门锁。
李娟没脸回赵大勇家,在火车站旁边的旅馆住了三天。
赵大勇去见了她一面,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旅馆的床头柜上。
李娟哭着求赵大勇原谅,赵大勇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李娟净身出户,服装店盘出去还了债,一分钱没剩。
她搬去了城南她同学那儿,听说在一家超市当理货员,一个月挣三千二。
赵大勇还是跑外卖,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
他闺女成绩从班里前十掉到三十多名,赵大勇他妈天天抹眼泪。
但日子还得过,赵大勇把烟戒了,一个月省下三百多,给闺女报了数学补习班。
张强家的日子也慢慢缓过来了。
李芳把剩下的三万块钱存了定期,存折放在张强手里。
她不再天天往赵大勇家跑,改成周末去一趟,帮着洗洗涮涮。
张强有时候跟着去,给赵大勇带两条烟,俩人坐在阳台上抽,不说话。
上个月张强在小区门口碰见李娟。
她瘦了一大圈,穿着超市的工装,手里拎着一袋特价鸡蛋,三块五一斤,比菜市场便宜五毛。
李娟看见张强,愣了一下,低头想绕过去。
张强叫住她:“你姐……李芳挺想你的。 ”
李娟站住了,背对着张强,肩膀缩着。
过了半天她说:“老张,你跟李芳说,我对不起她。 ”
张强没再说什么,走了。
他走出去十几步,听见背后李娟吸鼻子的声音,他没回头。
昨天张强跟赵大勇喝酒,赵大勇喝多了,趴在桌上说胡话:“老张,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我跑外卖,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挣六千,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给家里。 李娟倒好,跟人跑了,回来啥也没落下。 ”
张强给赵大勇倒了杯水:“图个踏实。 你对得起她,对得起孩子,对得起自己。 她对不起你,那是她的事。 ”
赵大勇抬起头,眼睛红着:“老张,你说李娟后悔吗? ”
张强想了想:“后不后悔的,日子都得自己过。 她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
赵大勇不说话了,把水喝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张强坐在旁边,看着赵大勇后脑勺上白了一大片的头发,想起三年前赵大勇刚跑外卖那会儿,头发还是黑的。
回家的路上张强经过小区广场,几个老太太在跳广场舞,音响放着《最炫民族风》。
张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李芳打电话:“我一会儿到家,你煮点面条就行。 ”
李芳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问:“姐夫怎么样? ”
“喝多了,睡了。 ”
“明天我去看看他,给他包点饺子冻上。 ”
张强挂了电话,往家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楼道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味儿,有炖肉的,有炒辣椒的,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张强掏出钥匙开门,李芳在厨房下面条,水汽糊了满窗。
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拿起那个屏碎了的红米手机,点开微信,把李娟的号码删了。
删完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厨房里李芳的背影。
面条下好了,李芳端着碗出来,热气腾腾的,碗边上搁了双筷子。
“吃吧,趁热。 ”
张强接过碗,呼噜呼噜吃起来。
李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声音开得很小。
窗外有小孩在楼下喊妈妈,声音脆生生的。
张强吃着面,听着那声音,觉得心里头踏实。
日子是自己的,路也是自己走的,别人出轨也好,离婚也好,那是别人的因果,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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