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微笑——文物里的中国精神印记”展览展出的文物。新华社记者李钢摄
展出的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陶器残件。
新华社发
展出的浙江省博物馆藏玉半圆形饰。新华社发
观众在辽宁省博物馆观看“微笑——文物里的中国精神印记”展览。
新华社记者李钢摄
当东汉时期的陶说唱俑隔着玻璃展柜露出千年笑意，游客的笑脸不时映在陶俑面前透亮的玻璃上。这是辽宁省博物馆年度特展“微笑——文物里的中国精神印记”上的一幕。
此次展览是国内首个以文物表情为主题的特展。300余件国宝珍品从全国38家文博机构奔赴辽博，以文物上一抹抹温润上扬的笑意为主线，串联起中华民族向善、豁达、包容、向阳而生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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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让文物变得鲜活温暖
“微笑是人类共通的语言，是超越时空和国界的。”策展人、辽宁省博物馆展览策划部主任刘韫说，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想怎么让“高冷”的文物俯下身来，让大众更容易接受。因此，团队决定让这场展览跳脱传统的宏大叙事，落脚到每个人脸上都拥有的表情上。
展厅内，东汉乐舞俑笑意温婉、陶俳优俑开怀大笑、褐绿釉陶磨房复刻农耕劳作场景，一件件生活化器物，定格了古人劳作之余、宴饮作乐的松弛瞬间，让人遥想河姆渡的先民在陶坯尚未干透时，用手指轻轻勾出一道弧线，东汉一户寻常人家的院子里，工匠为一只陶狗捏出了嘴角翘起的憨态……当观众在一件文物上认出自己熟悉的表情，古今之间那道看似遥远的墙，就悄悄打开了一扇门。
展览中的一件元代龙泉窑舟形砚滴，吸引了很多观众的目光。其釉质细腻，掌心大的小船上，船夫正伸手够船篷上的帽子。船舱内，两位船客似在低声交谈。柔和灯光的映衬下，砚滴仿佛仍是当年被主人轻轻捧起的样子。
“它与微笑有什么关系？”现场观展的游客好奇追问。“琴棋书画本身就是古人的一种意趣。这件独一无二的舟形砚滴，它的主人每次捧起它、使用它的时候，内心会有什么变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讲解员微笑地引导。
漫步展厅，古今笑意交融。专程从吉林来看展的吴遥说：“以往看文物总觉得厚重严肃，这场展览却以最朴素的‘微笑’为切口，让一件件文物变得鲜活温暖，古人的豁达与温柔藏在每一件器物的纹路里，治愈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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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文物探寻古人幸福密码
1965年出土的商代青铜器亚醜钺，镂空的兽面上双目如炬、口齿森然。可偏偏在那张威严的面孔上，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弧度，初看，是王权对四方的俯视，细细品，又有对苍生的悲悯。当年，有两件亚醜钺先后同出一墓，形同孪生，出土后，一件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另一件留在山东省博物馆，“两兄弟”极少重逢。
而今年的中秋，两件亚醜钺将在“微笑展”上会面，共同展出一周。“殷商时期，青铜象征着权力与威严，出土的器物上，往往难见一笑。”刘韫解释，我们努力让两件文物得以重聚，“给观众饱饱眼福”。
微笑蕴含的不只是一种表情。“先民面对生存繁衍的质朴欢喜，市井百姓烟火里的世俗欢愉，历经世事后的通透释然，还有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包容善意……”辽宁省博物馆馆长王筱雯说，整个展览并非简单地让人会心一笑，而是侧重关注古人的内心世界，探寻古人的幸福密码。从史前先民到当代百姓，向往安稳、心怀热忱的内核从未改变，文物中代代延续的笑意，是流淌在国人血脉里生生不息的精神力量。
刘韫说，我们的文化底气，内藏于文物的盈盈笑意中，沉淀在万千文物承载的生活信念里。从动荡岁月里陶俑留存的从容欢愉，到寻常市井间吉器寄托的美好祈愿，再到婴童图像承载的生生之望，一脉相承的是向善向暖、热爱生活的民族底色。
微笑从来不止是简单表情，它承载着先民对生命的期盼、普通人对生活的知足，更是中华民族历尽沧桑、永远向阳而生的坚韧底色。此次展览跳出单纯鉴赏器物年代、工艺的传统观展模式，透过文物上微微上扬的唇角，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古今精神对话。让观众在跨越千年的笑颜中读懂文明温柔，也在日常生活里感受治愈人心的微笑力量。
新华社记者赵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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