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美国士兵独自站在德国一条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摆弄着控制器。片刻之后,一架翼展几乎与他双臂展开宽度相当的无人机嗡嗡启动,直冲天空。
这名士兵正在参加一场美国陆军训练演习,该演习旨在展示和试验从乌克兰人那里学到的战术和装备。乌克兰开创性的无人机战法已帮助其在与俄罗斯的冲突中,坚持了四年半以上。
过去几周在巴伐利亚山麓举行的年度美军演习表明,随着美军寻求将无人机能力和战术纳入自身部队,美乌军队之间的关系已变得多么紧密。
驻德陆军训练部队指挥官特里·蒂利斯准将最近告诉记者,他们拥有1900架无人机,这些无人机代表了“我们从乌克兰在与俄罗斯的冲突中努力学到的最新成果”。
美国媒体罕见地获准进入德国训练场并接触参演部队,从而深入了解美国如何与乌克兰合作并向其学习。随着美国试图在一场已持续六个多月的冲突中对抗伊朗无人机袭击,这一努力变得更加紧迫。
美军已更愿意强调其从乌克兰部队获得的合作程度,官员们表示,陆军在将无人机交到士兵手中方面已取得进展。但领导人尚未就美国最大军种将如何调整战术以应对无人机无处不在的冲突给出明确答案。
一名陆军官员表示,尽管各方普遍认同需要将无人机纳入部队,但陆军领导人仍需决定如何为无人机战重组这些地面部队,而不仅仅是使用无人机来辅助士兵已经执行的任务。
这名官员因讨论内部审议而要求匿名,他说陆军部队正在将单向攻击无人机整合到连级,但需要的不仅仅是“向步兵营添加无人机”。
协助此类努力的是诸如“军刀交汇”这样的大型年度演习,该演习于8月和9月在德国进行,持续近四周。领导美军部队的陆军单位是第173空降旅。
蒂利斯准将说,该旅的一些士兵在今年年初被派往乌克兰,向这个自2022年2月俄乌冲突以来一直处于无人机战前沿的国家学习。
蒂利斯在上月底表示,在陆军演习期间,乌克兰人“嵌入他们之中,他们将帮助提供建议、协助,然后帮助他们运用”这些技术。
美国陆军表示,约十多名乌克兰军事人员前往德国参加今年的演习。他们提供关于电子战、无人机战以及从正在进行的作战行动中汲取的经验教训。
陆军首席技术官安东尼·米勒本周告诉记者,在演习期间,第173空降旅与敌方部队的交战中,大约50%“首先是无人机接触”。
尽管这种合作产生了更多见解,但陆军中一批倡导这些无人机实验的高层领导人接连离职。
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在4月突然罢免了陆军最高军职军官兰迪·乔治将军,并由克里斯托弗·拉内夫将军接替。拉内夫在共和党政府下仕途迅速上升,从指挥驻韩陆军部队到以代理参谋长身份实际领导美国最大军种,仅用了约两年时间。
在德里斯科尔离职前几周,拉内夫下令一支正在进行无人机战实验的陆军部队——第173空降旅内一支规模较小的编队——结束其工作,并在近一年的努力后恢复为传统步兵营。
陆军辩称,让该部队回归更传统的任务一直是计划的一部分,但在前任领导层下,人们预期该营会继续其工作。
尽管失去这支专业化部队似乎对无人机战努力是一个打击,但这名陆军官员指出,此类部队是否会成为长期前进方向从来都不明确。
这名官员说,无论是这支专业化营还是与乌克兰人的定期接触,都不是模仿乌克兰这一更大努力的一部分,而是为了帮助陆军设想美国将如何围绕美军作战方式运用自己的编队。
这名官员说,如果拥有更多资源,乌克兰人也会以不同方式使用无人机。
乌克兰两年前创建了一个独立的军种分支,称为无人系统部队,专门用于无人机战。但无人机也已深深嵌入乌克兰军队各处,以至于很难找到一支不以某种形式使用无人机的部队——从侦察到打击——火炮和其他传统武器现在往往与头顶的无人机协同作战。
同样,陆军首席技术官表示,他不赞成将无人机知识集中在一个单位或编队中的想法。
米勒周三告诉记者:“我们从一开始就反对设立类似无人机军团这样的东西,因为我们的理论是,如果你将其集中在一个地方,你就会失去真正扩大这种学习并将其推广到陆军其他部分的能力。”
米勒还指出,第173空降旅在德国演习中的表现证明,将无人机整合努力“扩展到整个旅和整个陆军是正确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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