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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下一场总统大选还没正式开跑，人工智能已经被奥巴马点名要求摆上2028年的主桌。9月10日晚，奥巴马在纽约一场民主党闭门筹款会上对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表示，如果民主党在今年中期选举夺回众议院，应迅速拿出一套公开的人工智能政策框架；到2028年，竞选总统的人也应该把AI列为核心议题。奥巴马警告，这项技术正在私人公司手中高速发展，如果政府跟不上，可能变得“危险”。
几个小时后，特朗普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基调。
9月13日，特朗普在爱尔兰被记者问到AI是否应该减速、是否需要更多监管。他说，美国目前在人工智能领域领先，必须保持这种位置；对于最近不断出现的AI危险警告，他认为有一些“非常负面的力量”正在炒作“不会发生”的事情。
特朗普同时没有完全排除监管。他说可以设置一些“护栏”，但他的重点仍然是美国不能在AI竞争中掉队。
奥巴马也没有要求美国停止开发AI。
他在筹款会上列出了另一面：AI可能加快新药研发，帮助寻找治疗疾病的方法，也可能帮助解决清洁能源难题。问题在于，技术跑得太快之后，谁负责处理儿童接触AI、就业岗位消失、安全失控和经济利益重新分配这些后果。
他对杰弗里斯的要求很具体。如果民主党重新拿到众议院控制权，不要等事故出现后才开听证会，而应先拿出公开讨论的政策框架。2028年的总统候选人则应该告诉选民，怎么管安全，怎么处理就业，怎么保护孩子。
这番话出现的时间并不偶然。
过去一周，美国AI圈连续冒出几件让华盛顿紧张的事。Anthropic前研究员雅各布·考克森辞职后公开警告，顶级AI公司正在向越来越强的系统冲刺；另一名研究人员埃文·胡宾格也公开表达严重担忧。美国国会议员随后开始要求加快立法。
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9月12日进一步提出，前沿AI公司应该暂时放慢提高模型能力的速度，让安全措施追上来。他甚至警告，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未来6到12个月内，更强的AI智能体可能拥有大规模控制互联网系统的能力。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等AI行业人士随后对加强安全措施表示认同。
国会已经开始把这些担忧写进法律草案。
路透社披露，美国参议院共和党和民主党谈判人员正在研究一种“注意义务”：最先进的AI公司必须提前测试模型会不会帮助制造核武器、生物武器或发动高级网络攻击。如果一个模型被政府判定风险过大，讨论中的方案甚至可能允许政府阻止它发布，公司可以再到联邦法院挑战这一决定。
AI也已经开始变成美国选举里的真金白银。
Axios今年6月报道，主张快速发展AI、反对过度监管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Leading the Future已筹集超过1亿美元，并介入接近30场选举；另一边，主张加强AI安全措施的Public First Action宣布已经筹到超过8000万美元。AI监管已经不再只是工程师在硅谷争论的技术问题，两边都开始拿钱进入选举。
奥巴马其实十年前就在讨论同一件事。
2016年10月，奥巴马政府发布《为人工智能的未来做好准备》，同时推出美国第一份国家人工智能研发战略计划。当时的白宫已经写到AI安全、监管、就业、隐私以及系统可能出现“意外行为”等问题。两个月后又发表《人工智能、自动化与经济》，直接警告AI自动化可能扰乱数百万美国人的生计。
十年前，AI还主要是自动驾驶、语音识别和机器学习。
十年后，问题已经变成：模型能不能自己攻击计算机系统，政府有没有权在模型公开前叫停，公司要不要接受外部人员长期进入内部检查。
而今年11月3日，美国就要举行中期选举。
奥巴马那晚不是在大学演讲，也不是参加科技论坛。他是在为民主党国会竞选委员会募款的闭门晚宴上，当着可能成为下一任众议院议长的杰弗里斯说这番话。
他已经把时间点直接说到了20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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