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陈怀民与日军敌机同归于尽，以身殉国，漂亮女友随后投江殉情

1938年4月29日，武汉上空，中央航空学校毕业生陈怀民驾驶战机迎战日军航空兵。那天的空战持续近一个小时，天空中发动机轰鸣，城市上空硝烟弥漫。陈怀民没有回来，后来人们才知道，他在飞机中弹后，仍驾机撞向敌机。

陈怀民1916年出生于湖北汉阳一个家境殷实的家庭。父亲陈子祥早年参加过革命活动，家中开设武馆，也经营丝绸生意。这样的家庭，足以让他过上安稳生活，但父亲并没有把他培养成只知享受的少爷，而是从小要求他习武、读书，懂得国家兴亡与个人命运并非两回事。

1927年，周恩来曾在陈家避难一个多月。陈子祥与他多有交谈，思想受到很大触动。那段经历虽然不会直接决定一个少年的选择，却让陈家对民族危亡有了更深的认识。陈怀民后来投身空军，与这种家庭环境有着密切关系。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正在常州求学的陈怀民十分震动。他曾与同学赶赴南京，参加要求抗日的活动。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十九路军在上海抵抗日军，陈怀民亲眼见到敌机轰炸造成的惨状。中国没有足够强大的空军，地面部队和普通百姓只能被动承受打击，这件事改变了他的志向。

他决定学飞行。

1932年，陈怀民报考中央航空学校，却在视力检查环节落选。换作旁人，也许就此放弃了。陈怀民回到家乡后，针对身体检查中的不足反复训练，第二年终于考入杭州笕桥中央航空学校。飞行训练危险而艰苦，他从不因出身优越而懈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在校期间，他结识了王璐璐。两人的相识与战场无关，只是一次普通的篮球活动。王璐璐出身富裕家庭，喜爱运动，性格开朗。陈怀民身材高大，训练刻苦，身上有一种军校学生特有的干练气质。几次接触后，两人逐渐确立了恋爱关系。

1935年，陈怀民毕业成为飞行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他被派往前线。临行前，王璐璐曾到机场送别。陈怀民很清楚，飞行员不是普通岗位，升空之后，随时可能面对死亡。他对恋人说：“我不能只顾自己，我们都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王璐璐回答：“你去战斗，我等你回来。”

这不是轻松的承诺。1937年淞沪会战期间，中国空军投入作战，飞行员数量有限，飞机性能也不占优势。陈怀民多次升空，与日军战机交火，曾击落敌机。那一代飞行员面对的，不是纸面上的荣誉，而是极高的伤亡率。能在连续战斗中坚持数月，已经十分不易。

1937年9月的一次空战中，陈怀民曾被数架敌机围攻。他凭借机动飞行摆脱包围，并击落一架敌机。此后，他在战斗中负伤，经过治疗仍要求返回前线。空军方面曾考虑让他担任教官，减少继续作战的风险，但他没有接受。对当时的年轻飞行员而言，教官是重要岗位，可陈怀民更愿意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

1938年初，武汉成为中国抗战的重要空中战场。陈怀民在一次空战中负伤，王璐璐赶到武汉探望。久别重逢，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分别时，陈怀民送给她一件旗袍，并说：“如果我没有回来，就把它留着，当作纪念。”这句话后来被反复讲述，但具体谈话细节缺乏完整档案佐证，能够确认的是，两人确实面临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生死离别。

4月29日，日本为庆祝所谓“天长节”出动大批飞机袭击武汉。中国空军提前掌握部分情报，组织战机升空拦截。陈怀民在交战中击落一架敌机，随后遭到多架日机围攻。他的座机中弹起火，已经失去正常作战条件。

按照常规处置，飞行员可以跳伞求生。陈怀民却没有立即离开座舱，而是操纵受损飞机冲向敌机。两架飞机在空中相撞，爆炸后的残骸坠入长江。陈怀民是否在撞击前已经跳伞，长期以来有不同说法，但降落伞被火焰烧毁、最终落入江中的经过，后来得到相关打捞情况的印证。

战斗结束后，战友发现陈怀民没有返航，航空部门随即展开寻找。武汉民众也自发在江面和沿岸搜寻。直到6月3日，渔民发现江面漂来一具遗体，遗体上的手表刻有“陈怀民”字样，身份才得到确认。6月5日，武汉举行空军烈士追悼活动，陈怀民的名字由此广为人知。

关于王璐璐后来投江的故事，流传版本很多，文字叙述也颇为凄烈。但现有公开史料对她的身份、经历及死亡时间缺少足够一致的原始记录，不能把所有细节都当作确证事实。可以确定的是，陈怀民牺牲后，王璐璐承受了巨大打击；至于“穿旗袍投江殉情”的完整情节，更接近战时传播和后世文学化叙述。

陈怀民牺牲时年仅22岁。与他一同飞上天空的许多飞行员，年龄大多在二十多岁，他们来自不同家庭，却承担着同一种风险。中国空军早期力量薄弱，飞机和训练条件都受到限制，许多飞行员甚至清楚，毕业并不意味着前途安稳，而可能意味着进入一场伤亡难以预料的战斗。

陈怀民留下的，不只是一次撞机的壮烈场面，还有那个时代中国空军在极端劣势下的选择。1938年武汉上空的爆炸声，最终沉入长江；而关于那场空战的记录，则保存在战报、遗物和家属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