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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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女婿、乌克兰问题非正式谈判的主要参与者之一贾里德·库什纳在基辅公开说：和平协议的大部分内容已经谈好了，只剩下一个问题没有解决——乌克兰愿不愿意从顿巴斯撤军。
库什纳承认，领土问题“仍然是最复杂的问题”，而核心就是乌克兰武装部队从顿巴斯撤出。他补充了一句话：如果乌克兰愿意退到俄罗斯要求的那条线，剩下的协议“已经准备好并达成一致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和平近在眼前。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9月5日，库什纳和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先在莫斯科与普京谈了三个小时，然后坐火车到基辅，9月6日与泽连斯基及乌克兰高层官员进行了约三小时的会谈，英国、法国、德国的国家安全顾问也到了基辅。媒体披露的和平计划内容包括：俄乌全面停火，乌克兰从顿巴斯全境和扎波罗热部分地区撤军，当地可以部署联合国维和部队，乌克兰举行选举并公投修宪，同时以书面形式承诺不加入北约。
乌克兰媒体把这份计划叫做“投降书”。泽连斯基没有直接拒绝这份计划。他说方案里有“非常不错”的想法，连“投降书”这个说法也没有正面反驳。但他同时在多个场合强调，乌克兰不会从顿巴斯撤军，任何涉及领土的安排都需要全民公决，而乌克兰宪法第73条写得很清楚，改变领土必须经过公投。
泽连斯基的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则透露，乌克兰、俄罗斯、美国三方可能在10月举行新一轮会谈。这说明谈判并没有破裂，但也没有进展到库什纳说的“就差一个决定”的程度。
库什纳的讲话是在一个特定时间节点发出的。就在同一天，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新德里公开表态：俄罗斯愿意谈判，但不会在谈判期间停止军事行动。这句话把俄罗斯的立场讲得很清楚——桌子上谈归谈，战场上打归打，不存在先停火再谈判的可能。
拉夫罗夫这番话和库什纳的讲话放在一起看，信息就很明白了。美国在告诉基辅：这是最好的机会，你不抓住，接下来只会更被动。俄罗斯在告诉所有人：我没有任何理由先停下来。
乌克兰民众对这件事的态度，比外界想象的复杂。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今年4月到8月的调查显示，57%的乌克兰人认为从顿巴斯撤军换取安全保障“绝对不可接受”，只有大约33%到36%的人愿意接受。但同一份调查里，支持“冻结战争”的人占了59%。
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说明一件事：大多数人想要停止打仗，但不想以撤军的方式来换。他们可以接受战争就此停下来，但不能接受主动放弃土地。这种心态在年纪越轻的人身上越明显，18到29岁的人里有42%愿意撤军，60岁以上的人里只有22%。
一个基辅居民在网上写道：“家里的窗户贴满了胶带，要是部队撤走，装甲车下周就能开到河边。”这句话反映了一种很实在的担忧：撤军意味着什么，不是地图上的一条线移动了几公里，而是下一场战争会不会来得更快。
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的茹罗娃在9月7日说，让乌军从顿巴斯撤军这件事，泽连斯基这一任大概率办不成，得留给下一届乌克兰总统去接手。她还补了一句，换了当家人，过去的协议就有重新谈的余地。
这番话把问题的本质暴露出来了。如果泽连斯基签了这份协议，他会被国内舆论当成放弃领土的人。如果他拖着不签，俄罗斯就继续在战场上推进，同时把“不肯和平”的责任推给基辅。
库什纳说“协议已经准备好了”。他说的可能没错。但一份摆在桌上的文件和一份能被执行的文件，中间隔着的不是签字笔的距离，而是一整个国家的民意、一部宪法、一场还没有打完的战争，以及几百万人的真实恐惧。这些东西，不是一次穿梭外交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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