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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无声流转,转眼间迎来了秋天的第三个节气——白露。
时令到了白露,此时褪去初秋的暑热,没有寒露、霜降的凄寒,气温不冷不热,秋意不浓不淡,一颗秋心尚且稚嫩,清凉的露水悄然凝结。
就像孟浩然的诗句所言:炎炎暑退茅斋静,阶下丛莎有露光。
晨曦中,或黄或青的草叶上缀满了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当微风吹来,草叶摇曳,又成了一条波光闪动的河流。
而这个时节里,最美的秋光在哪里呢?
我想,一定是在僻静的山野,因为城市太过喧闹,还来不及好好欣赏,就已经被车流和人群淹没,不如就让我们跟随南宋诗人杨万里的脚步,一起去野外走走,看看白露时节的秋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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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圃》
【宋】杨万里
何处秋深好,山林处士家。
青霜红碧树,白露紫黄花。
一熟雠频雨,朝晴祷暮霞。
连霄眠不著,犹自爱新茶。
杨万里的这首《秋圃》,写得就是白露时节,山野之中的秋景以及诗人面对秋景的感受。
何处秋深好,山林处士家。
起笔就是一个设问。诗人没有直接说“秋天真美”,而是先问自己:哪里的秋意最深、最好?然后自己回答:在山林里,在隐士居住的地方。
“处士”指隐居不仕的人,是诗人给自己的一个定位。杨万里一生仕途起起落落,晚年归隐田园,这首诗写于他的归隐时期。
“山林处士家”——他说的是那个住在山林里的隐士的家,其实也是他自己的家。他问的是“哪里的秋天最好”,答案是“我住的地方最好”。
好在哪里呢?请看下一联。
青霜红碧树,白露紫黄花。
这是全诗最富色彩感的一句。
青霜、红树、碧树、白露、紫花、黄花——诗里出现了六种颜色:青、红、碧、白、紫、黄。
六种颜色之中有冷色,有暖色,清凉的露水,金黄的菊花,冷暖相交,色彩斑斓,正是白露时节的特色。
葱茏的绿意经过清霜的洗礼,树叶从绿色渐渐变成红色,篱笆下的菊花经过露水的滋润,开得姹紫嫣红一片。
简简单单十个字,就把秋天的美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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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熟雠频雨,朝晴祷暮霞。
这一句从写景转向农事与天气。“一熟”指田里的庄稼成熟了,“雠”是“应对”的意思,“频雨”是频繁的雨水。
田野里的庄稼快要成熟了,最怕遇上连绵的秋雨,所以农人最为关注的是天气,诗人关注民生,自然也关注天气,关心庄稼的收成。
俗语说: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可见,诗人对这句谚语也是很熟悉的。若是希望第二天晴空万里,就祈祷傍晚能有一片灿烂的晚霞——因为晚霞预示着明天依然是晴天。
连霄眠不著,犹自爱新茶。
最后两句写诗人自己的状况,“连霄眠不著”,接连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为什么睡不着?他没有明说。或许是秋光太美了吧!
但即使睡不着,他也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新茶,这独属于初秋的新茶。
“犹自”二字,有一种淡淡的、不解释的从容。睡不睡得着无所谓,重要的是此刻有一杯新茶在手。
在浓淡相宜的秋光里,煮一盏清茶,任袅袅茶烟升起,不去想前尘往事,也不想前路漫漫,就这样待在秋天里,寂静而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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