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终点到前提：支付，成为智能体商业的关键

文：董指导

1882年9月4日，爱迪生合上了电闸，六台"Jumbo"直流发电机开始向约四分之一平方英里的街区供电。

这被认为是现代电力工业的起点。但接下来四个月里，爱迪生却一张账单都没寄送。不是不想收钱，而是支付环节还不完善。

最初他计划按灯头包月，但这种模式注定下游只能是有钱的客户，完全没办法实现“电力普及”的规划。直到他和团队制造出了化学电表，按度计费的模式，大大降低了支付门槛，也让用电成为无处不在的基础消费。

可以说，发电机是电力革命的起点，而计量和结算，也就是支付环节，决定了这项技术"能不能成为一门普及、可行的生意"。

一百四十四年后，另一种“电”正在被大规模消耗。

Agent智能体快速普及，在诸多领域开始取代人类执行各类任务；Token消耗量指数级增长。此刻的AI商业，就如"装电表"的前夜：谁来计量，怎样结算，凭什么信任，诸如此类问题仍在探索答案，也影响着智能体价值的真正发挥。

想象一个场景。凌晨两点，你睡着了，你的出行智能体还醒着。它在替你盯下个月的旅行机票、酒店订单，在价格落进预设区间的那一刻，完成下单、确认。而这笔交易发生时，甚至买卖双方都是智能体在执行。

这个场景未来一定会出现在社会的各个领域。因为AI只回答问题是远远不够的，还要能办事，就像最近很火的AI办公；而更广阔的场景是，能成交。

可以调用服务、购买资源、完成任务，才算是走进真实商业。显然，支付，就是关键一环。而且由于交易基础、信任环境、计费需求的变化，支付不再是交易的最后一步，而是智能体商业体系得以运转的前提。

毫无疑问，AI时代的支付，需要再创新，也需要再估值。但，故事如何书写？

01 交易基础：A2A的到来

智能体的商业，为支付带来了不可忽视的压力。

首先，主体在扩张。人的互联网，无论数量还是精力，都是有天花板的；但智能体可以24小时工作，每个用户也可能有十几个智能体各司其职，交易主体不仅发生了变化，也呈现指数级扩大。

其次，频次在扩张。一个需求，会被智能体拆为多个服务调用，每次调用都是潜在的交易。当千万个智能体彼此调用、彼此结算，就会形成一张高频多边的支付网络，交易笔数的量级也显著提高。甚至是在跨地域、跨国别之间的智能体互相交易。

另外，支付的终端也在扩张。在9月11日的外滩大会上，一只机器狗"途途"当众表演了帮主人跑腿：接指令，出门，买东西，在授权范围内自己付了钱。网友亲切地称之为"狗腿付"。

不止于此，支付入口正在走出手机屏幕。智能眼镜、耳机、具身机器人，这些原本只负责看、听、动的设备，一旦嵌入AI服务与支付能力，就能独立跑通"理解需求—调用服务—交易—履约"的完整闭环。

商业变化就在眼前，但今天的支付体系，是为"人与商户"的二元结构设计的，无法承接变化。因此，支付创新，就是AI产业的必答题，也是核心题。

我国作为支付产业创新高地，自然也在探索。比如支付宝就在今年2月率先实现了AI付的亿级用户、亿级交易笔数的规模化落地验证；5月又推出了面向大众的AI钱包；9月外滩大会上再次能力升级。

动作频频的背后，支付是如何被重构的？

02 信任环境：是否允许这个智能体替你付钱

支付史上每次重构，都会撞上同一堵墙：信任。

现金时代，人在现场交易，信任靠面对面；信用卡时代的考验，是网购、电话购物，催出了CVV、3D Secure等远程验证体系；而扫码支付则用指纹、刷脸，确保信任。

Agent时代的支付，把付钱的动作本身，委托给了会自主决策的智能体。于是信任环境变了，支付系统要回答的问题，从根上也变了。

传统支付回答"如何完成这笔支付"：通道通不通，余额够不够，密码对不对。Agent支付必须先回答一个更前置的问题："为什么允许这个Agent支付"——它是谁？代表谁？被授权做什么？此刻的行为可信吗？这时的AI支付，就是智能体商业的可信承诺引擎。

支付宝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分了两步。第一步，可支付，例如底层ACT协议，让Agent接得进来。正在进行的第二步，则是解决“可信支付”。

比如外滩大会上，蚂蚁集团发布了APASS商业信任基础设施。它背后的理念叫KYA：Know Your Agent。目前已经有超过100万个Agent接入，50余家机构参与共建。

APASS为智能体交易建立了身份、意图、授权、执行和追溯连接的一套能力框架。核心能力包括：

可信身份，像开户实名和法人登记一样，只是登记对象是智能体。持续核身，它的核心是“持续”，因为人的身份核验可以一次搞定，但智能体不行：它可能被劫持，可能被一句藏在网页里的恶意指令带偏，可能在长任务里慢慢行为漂移。所以核验必须贯穿任务全程。

意图安全，是非常新的话题。当我们对智能体说"订张最便宜的机票"时，它可能订了一张半夜起飞、转机多次、不含行李额的票。这意味着，钱付对了，但事儿办错了。所以AI支付需要判断智能体有无偏离用户意图，这也是所谓AI意图经济的核心。

可信存证，这就像审计底稿一样，保留每笔智能体交易的关键证据，形成可追溯的责任链。

除此之外，同日发布的AI钱包智能体，是普通人可感知的入口。它就是站在用户身边的"自己人"，替用户确认意图、查看记录、撤销授权和售后，帮助用户管好每一笔 AI支付。

当支付可信后，AI才能从能力涌现，迈入商业价值涌现。

03 计费需求：跟随交易形态而变

计量的颗粒度，决定商业的普及度。包月卖电，电只属于一批少数人；按度计费，电才属于更多的普通人。AI商业的计费模式，也如此。

过去两年AI变现的主流是订阅制，类似于包月卖电，简单但粗糙。但智能体的交易，和任务、调用相关，需要更多颗粒度。这次外滩大会上，支付宝在“AI收”、“AI付”两方面都有迭代。

AI收方面，进一步推出Vibe Pay、Skill Pay、Machine Pay三大能力。覆盖了AI应用创造（自然语言的低门槛）、Skill变现（按次、按量计费）和机器互联（软件服务、设备、机器之间的协作）等数字世界的商业场景。

从效果来看，就是让用户不需要懂代码，也可以让自己的产品具备AI收款能力。

AI付方面，则基于APASS推出「AI周期购」、「AI帮你抢」、「AI帮你订」三种能力，适用电商领域的高频消费场景。

这里有一个反直觉的关系：颗粒度越细，单笔越小、频次越高，对信任的要求不是更低，而是更高。因为每笔微支付背后，都拖着一条"谁授权的、为什么付、付给谁"的完整链条。

微支付网络越发达，越依赖建立的信任链。因此，才会说，支付的地位正上移：意图在这里被确认，授权在这里被校验，履约在这里被存证，纠纷在这里被追溯。最终，让交易更可信地被完成。

目前的数据也已验证了趋势。外滩大会披露，过去五个月，智能体辅助的购买任务增长了7倍，用户平均支付频率提升了3倍。智能体商业的滚雪球刚开始，而支付在场上的角色，是要打满全场。

04 尾声

当年"装电表"的公司，最终成为了电网公司。因为掌握计量与结算的人，最终定义了能源如何流动。

支付正走在相似的路径上。旧估值逻辑里，支付是通道费生意，价值等于交易量乘以费率；新的估值逻辑里，支付是信任基础设施生意，整个智能体商业经济也都建立在其之上。

显然，这是支付的一场春风，而诸如支付宝等公司，既是追风人也是造风者。

---全文完

理工/金融 复合背景

畅销书《英伟达之道》译者

百亿私募/头部自媒体 双重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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