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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月子时,婆婆10天犯病9次,我突然想开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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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这又是哪儿不舒服?”

我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婆婆捂着胸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哼哼。

她瞥了我一眼,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心口疼,老毛病了,不用管我。”

我看了眼手机——这是她这个月第十次喊心口疼,而今天才初十。每次我一坐下准备休息,她就准时犯病。老公赵明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头都没抬一下:“你去看看妈,我这儿工作群有点事。”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昨晚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让我多喝热水就行。他妈打个喷嚏,他能连夜开车去买药。

我走到厨房,把粥盛出来晾着。电话响了,是我妈打来的:“闺女,你爸住院了,医生说要动手术,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看了眼客厅里的赵明,压低声音说:“妈,我这边走不开,婆婆身体不好,我得照顾她。”

“你那婆婆三天两头装病,你就由着她折腾你?”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都七十多了,你就不能回来看看?”

挂了电话,我心里堵得慌。回到客厅,赵明终于抬起头:“谁的电话?”

“我妈,说我爸住院了。”

“那你回去呗。”他说得很轻松,眼睛又盯回屏幕,“反正你在家也没什么事。”

没等我开口,卧室里又传来婆婆的呻吟声:“哎呀,我这心口疼得厉害,小丽啊,你给我揉揉。”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卧室。婆婆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得很,哪有半分病容。我刚伸手给她揉胸口,她就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轻点,你这手劲儿太大了,想疼死我啊?”

我放轻力道,她又说:“这么轻有什么用?你是不是嫌我烦,随便应付我呢?”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忍忍就过去了”,手上不轻不重地揉着。婆婆闭着眼睛享受,嘴里还在念叨:“你说你,嫁到我们家三年了,肚子也不见动静,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也不知道出去找个正经工作。”

我的手顿了一下。三年前结婚的时候,赵明说他养我,让我在家照顾婆婆。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妈,我有工作的,我在网上接设计单子做。”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那能赚几个钱?还不够你自己花的吧?”婆婆睁开眼睛看着我,“你看看人家隔壁儿媳妇,一个月赚一万多,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呢?什么都干不好。”

我没吭声,继续给她揉胸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发酸。

晚上赵明洗完澡躺床上,我跟他说想回娘家看看。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你走了谁照顾我妈?她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爸住院了,我得回去。”

“那就等你爸出院了再说呗。”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再说了,你回去了还得花钱,咱们这个月房贷还没还呢。”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特别陌生。这个男人当初追我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现在呢?连我亲爹生病都不让我去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厨房煮面,婆婆拄着拐杖出来了。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哎呀,我这腿也疼起来了,老毛病了。”

我看了她的腿一眼,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瘸了?

“妈,要不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我把面端到她面前。

“去什么医院?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她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你这面煮得太软了,我牙口不好你不知道吗?”

我重新给她煮了一碗硬一点的。她吃了一口又说太咸了,再煮一碗淡一点的。第三碗端上来,她说凉了不想吃了。

我看着桌上摆着的三碗面,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窜。但我还是压下去了,把面倒进垃圾桶,洗了碗。

上午十点,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我爸明天要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给赵明打电话,他没接。发微信,他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我又给他打了七八个电话,他终于接了:“催什么催?我在开会!”

“你妈病了你能请假,我爸手术你就不管了?”

“那不一样,我妈身体本来就差,你爸不是一直挺硬朗的吗?”他的语气很不耐烦,“行了行了,我下班再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婆婆从卧室探出头来:“小丽,你给我倒杯水。”

我倒了一杯温水端过去。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啊?”

我忍着脾气去兑了点凉的。她又说太凉了,胃受不了。来来回回换了五次,她才勉强喝了一口。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下午三点,赵明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说:“我问过医生了,你爸那个手术不是什么大问题,让你妈签字就行了。你就在家照顾我妈,别瞎跑了。”

“赵明,那是你岳父!”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但这不是没办法吗?”他坐到沙发上,“我妈离不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婆婆这时候又开始了,在卧室里大声咳嗽起来。赵明赶紧跑进去:“妈,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嗓子痒。”婆婆的声音又变得虚弱起来,“你们别吵架,为了我这个老太婆不值得。”

赵明转头看我:“你看看你,把妈都气着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对母子的表演,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婆婆又开始作妖。她说想吃红烧肉,我做了。她说太油腻了,消化不了。我说那我给您做个清蒸鱼,她说鱼腥味太重。我说炒个青菜,她说没胃口。

“你到底想吃什么?”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态度?”婆婆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我吃你一口饭还要看你脸色?我儿子每个月给你那么多生活费,你就这样对我?”

赵明在旁边帮腔:“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妈年纪大了,你就顺着她点。”

我看着桌上的菜,再看看这对母子,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我妈打的。我赶紧回过去,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沙哑的声音:“闺女,你爸的手术改到今天晚上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妈,我马上回去。”

“你别回来了,你爸已经进手术室了。”我妈的声音很疲惫,“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我蹲在厨房里哭了很久。赵明走进来看到我在哭,皱着眉头说:“哭什么哭?多大点事。”

我抬起头看着他:“赵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也病了,你会不会像对你妈那样对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说什么傻话。”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寒。

——第一卷完——

第二卷

第二天一早,我趁婆婆还没起床,偷偷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回娘家。刚打开门,身后就传来婆婆的声音:“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转过身,看到她站在卧室门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妈,我爸住院了,我得回去看看。”

“哦,那你走吧。”她很痛快地答应了,反而让我有些意外。

我刚走出两步,她又说话了:“对了,你今天走了就别回来了。我这个药罐子可不敢耽误你。”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你嫌弃我拖累你对不对?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儿子,你能住这么好的房子?你能吃穿不愁?你一个农村出来的丫头,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在发抖。三年了,我忍了三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评价。

“我没有嫌弃您,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爸。”

“看什么看?你爸又不是今天才住院的。”她走到沙发前坐下,“你就是想偷懒,不想照顾我了。”

赵明从卧室走出来,打着哈欠问:“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你媳妇要走,说不伺候我这个老太婆了。”婆婆抹着眼睛,“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到头来还要被儿媳妇嫌弃。”

赵明看向我:“你又怎么了?一大早的就惹妈生气。”

我深吸一口气:“赵明,我就想回去看看我爸,他昨晚做手术了。”

“那你快去快回呗。”他不以为然地说。

“不行!”婆婆一拍桌子,“她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跟你离婚!”

我愣住了。赵明也愣住了。

“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很清楚,”婆婆盯着我,“你要是敢走,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反正你也不会生孩子,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在她眼里,我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是个浪费粮食的废物。

“妈,您这话说得太过分了。”赵明难得替我说了句话。

“过分?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婆婆站起来,“三年了,她肚子有动静吗?我看她就是有问题,不然怎么怀不上?”

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不是我不能生,是我不想生。因为我知道,一旦生了孩子,我就彻底被困在这个家里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赵明朝我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屋,我去上班。”

我站在原地没动。赵明走过来拉我的手:“听话,别跟妈一般见识。”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婆婆在外面说:“你看她那个样子,我早就说她不是个好货色……”

下午,我趁婆婆午睡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家门。打车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爸……”我叫了一声,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妈拉着我的手:“别哭别哭,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陪着我爸说了会儿话。临走的时候,我妈塞给我两千块钱:“拿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

我不要,她非要给。推搡了半天,我还是收下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一进门,就看到赵明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婆婆在旁边抹眼泪。

“你还知道回来?”赵明站起来,“你知不知道妈一个人在家摔倒了?”

我吓了一跳:“妈摔倒了?严重吗?”

“严重?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婆婆哭着说,“我一个人在家,想上厕所,结果滑了一跤,差点没爬起来。”

我看向赵明:“带妈去医院了吗?”

“去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扭伤了腰。”赵明的语气很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在家照顾妈,你非要往外跑。现在好了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出门了。”赵明下了命令,“妈的身体要紧,你要是有事要出去,必须跟我请假。”

“请假?”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赵明,我是你老婆,不是你请的保姆。”

“保姆?保姆还有工资呢,你有什么?”婆婆在旁边插嘴,“你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还想怎么样?”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生疼。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风。楼下的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经过。我想起了三年前的婚礼,想起赵明对我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想起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

可是现在呢?我成了一个没有工资的保姆,一个不能出门的囚徒,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第二天,赵明去上班后,婆婆又开始作妖了。她说腰疼,要我给她按摩。我按了一个多小时,手都酸了,她还说不够用力。

“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我加重了力道。

“哎哟,你想疼死我啊?轻点轻点。”

我又放轻了。

“你这样挠痒痒呢?到底会不会按?”

我实在忍不住了:“妈,要不我送您去理疗馆,让专业的人给您按?”

“去什么理疗馆?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她瞪了我一眼,“你就是不想伺候我,对不对?”

我没说话,继续给她按摩。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刚想接,婆婆就把手机抢了过去:“按什么手机?专心点!”

电话响了三声就断了。我看着她把我的手机扔到一边,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中午做饭的时候,我特意炖了排骨汤,想着给她补补钙。她把汤端起来喝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这什么玩意儿?咸得要命,你想齁死我啊?”

我尝了一口,明明味道刚好。

“重新去做!”

我又重新炖了一锅。这次她说太淡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爆发了,“咸了也不行,淡了也不行,你到底想吃什么?”

“你吼什么吼?”婆婆把碗摔在地上,“我吃你一口饭还要受你的气?我今天就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评评理!”

她真的给赵明打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赵明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又怎么了?”他一进门就问。

“你问问你媳妇!”婆婆指着地上的碎碗,“她做的汤咸得要命,我说了她两句,她就冲我大吼大叫。”

赵明看向我:“你就不能让着妈一点?”

“我怎么让?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行了行了,别吵了。”赵明叹了口气,“你把地上收拾一下,我去给妈买点吃的。”

他转身出去了。婆婆得意地看着我,嘴角挂着笑。

我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在地上。我看着那些血迹,忽然觉得很讽刺。

这就是我的婚姻吗?这就是我以为的幸福吗?

晚上,赵明洗完澡躺床上,我鼓起勇气说:“赵明,我们谈谈。”

“谈什么?”

“我想出去工作。”

他翻了个身看着我:“工作?你走了谁照顾我妈?”

“可以请个保姆。”

“请保姆不要钱啊?”他的语气不耐烦了,“我现在一个人赚钱养家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别添乱?”

“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我也想分担一些压力。”我试图说服他,“而且我出去工作了,也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不至于整天闷在家里。”

“社交圈子?”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突然想出去工作?”他坐起来,“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嫌弃我了?”

“赵明,你讲不讲道理?我出去工作就是外面有人了?”

“不然呢?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这还是当初那个跟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男人吗?

“算了,不说了。”我翻过身,背对着他。

他也没再说话,很快打起了鼾。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是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

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听着雨声,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卷完——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我抱着膝盖看着楼下的路灯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甜蜜到现在的压抑,每一步都像是自己亲手挖的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请问是林晓雨女士吗?我是恒达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关于您父亲林国栋先生遗产继承一事,请您尽快与我联系。”

遗产继承?

我愣住了。我爸不是刚做完手术吗?怎么会跟遗产继承扯上关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您好,是林晓雨女士吗?”

“是我,请问您说的遗产继承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您的外祖父陈德厚老先生于上月去世,留下了一份遗嘱。根据遗嘱内容,您在青城山脚下的那块三百亩土地以及上面的度假山庄,将由您继承。”

我的手开始发抖。

外祖父?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外祖父。我妈很小的时候就被送人了,跟亲生父亲几乎没有来往。我只听我妈提过一次,说她亲生父亲是个很有钱的地主,后来被打倒了,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张律师,您确定没有搞错吗?”

“没有搞错,陈德厚老先生生前一直在寻找您的母亲,直到去年才找到。他留下了详细的DNA鉴定报告,确认了你们的血缘关系。”

“那他为什么要把遗产留给我?不是应该留给我妈吗?”

“这个……电话里不方便多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详谈。另外,陈老先生还留下了一些其他的资产,包括省城的两处房产和一些股票基金,都需要您来处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三百亩土地,度假山庄,省城的房产,股票基金……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像天方夜谭。我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家庭主妇,突然之间就要继承这么大一笔遗产?

“张律师,这件事我丈夫还不知道,我想先跟他商量一下。”

“林女士,我建议您在了解清楚全部情况之前,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陈老先生在遗嘱中特别提到,希望您能亲自处理这些事务,不要让其他人插手。”

我沉默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一动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婆婆的刁难,赵明的冷漠,三年的委屈,突然降临的遗产……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婆婆还没起床,偷偷出了门。打车到了张律师给的地址,是一栋看起来很正规的写字楼。

张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把我领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林女士,这是陈德厚老先生的遗嘱副本,您可以先看一下。”

我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看得我头晕。张律师在旁边耐心地解释:“简单来说,陈老先生把他名下的大部分资产都留给了您。其中包括青城山的度假山庄,省城市中心的两套商品房,以及大约五百万的银行存款和理财产品。”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张律师,我能问一下,外祖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他明明有自己的子女……”

“陈老先生确实有两个儿子,但他们早年就跟陈老先生断绝了关系。陈老先生晚年一直独自生活,直到去年查出癌症晚期,才开始寻找您母亲的下落。”

张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陈老先生说,他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您母亲。当年因为成分问题,他被迫把您母亲送给别人抚养,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痛。他希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做一些补偿。”

我的眼眶湿了。

虽然我从没见过这个外祖父,但此刻我却能感受到他的愧疚和不舍。

“另外,陈老先生还留下了一封信,是写给您的。”张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

“小雨: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外公已经不在了。

外公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大的错就是没能保护好你妈妈。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已经没有时间弥补了。

我把这些东西留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发财,而是想让你知道,你有底气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将就。你值得更好的。

外公绝笔”

我的眼泪掉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我把信折好,放进包里。抬头看着张律师:“张律师,这件事我还需要时间考虑。在这之前,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密。”

“这个您放心,律师有义务为客户保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路边深呼吸了好几次。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门,她立刻板起脸:“一大早跑哪儿去了?饭也不做,你想饿死我啊?”

“我出去办了点事。”我换了鞋,走进厨房。

“办事?你能有什么事?”婆婆跟到厨房门口,“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去见什么人了?”

我没搭理她,开始淘米做饭。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妈,我听见了。”我头也不回地说,“我就是出去办了点私事,很快就回来了。”

“私事?什么私事不能跟我说?”她走进厨房,站在我旁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妈,您能不能不要总是往这方面想?我就是出去见了一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我随口撒了个谎。

“哼,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婆婆冷哼一声,“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我饶不了你。”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把米放进电饭煲,按下开关。

“还有,今天的菜我不吃辣的,也不吃油的,清淡一点。”婆婆说完,转身回了客厅。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以前我总是害怕她,害怕她生气,害怕她告状,害怕赵明因此对我发火。但现在,我突然不怕了。

因为我有了底气。

那份遗产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看到了逃离这个家的希望。

下午,赵明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晾衣服。他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听说你今天早上出去了?”

我的手停了一下:“嗯,出去办了点事。”

“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不能跟我说?”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赵明,我也有自己的生活,难道我出去一趟都要向你汇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总得告诉我你去哪儿了吧?妈担心你,怕你出事。”

“她能担心我?”我忍不住笑了,“她不盼着我出事就不错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明的脸沉了下来,“我妈对你不好吗?你住她的吃她的,她说过你一句不是?”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算了,说了也没用。

“赵明,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出去工作。”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又提这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走了谁照顾妈?”

“可以请保姆。”

“请保姆不要钱啊?你知道现在一个保姆多少钱吗?五六千一个月,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我可以帮你分担。”

“你怎么分担?你一个家庭主妇,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以为外面的工作那么好找?你以为你是谁?”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赵明,我大学学的是室内设计,毕业那年我还拿过全国大学生设计大赛的二等奖。我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那又怎么样?你都三年没工作了,谁会要你?”

“我可以试试。”

“试什么试?浪费时间。”他挥了挥手,“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你就在家好好照顾妈,别整天胡思乱想。”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里。风吹过来,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痕。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我该怎么办?

离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离了婚我住哪儿?靠什么生活?

不离?

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每天面对婆婆的刁难,赵明的冷漠,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手机亮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林女士,关于遗产过户的事情,我需要您提供一些材料。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我们再见面详谈。”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来做早饭。婆婆坐在餐桌前,挑剔地吃着稀饭:“今天的粥太稠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妈,粥是您要求的浓度,我按照您说的做的。”

“我说的是稠一点,但没说这么稠。”她把碗往前一推,“重新做。”

我看着那碗几乎没动的粥,深吸一口气:“妈,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中午可能赶不回来做饭。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菜,您热一下就能吃。”

“又要出去?”婆婆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一天到晚往外跑,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什么重要的事比你照顾我还重要?”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妈,您知道吗?这三年,您至少说过一百次要让他跟我离婚。但每次说完,您又舍不得了,因为您知道,离了我,没人愿意伺候您。”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拿起包,“我先走了,您自己保重。”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尖叫声:“你给我回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回来!”

我没有回头。

走在小区里,阳光很好,空气也很新鲜。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到了律师事务所,张律师已经把材料准备好了。他一项一项地跟我解释:“这套房子的产权证需要您本人去房管局办理,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您只需要带上身份证和存折去柜台办理就可以了……”

我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张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位是陈老先生生前的私人理财顾问,他手里还有一些陈老先生的投资项目,需要您来处理。”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周明远。

“周先生是业内很有名的理财专家,陈老先生生前很信任他。您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他。”

“好的,谢谢张律师。”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文件袋。里面装着房产证、存折、股权证明书,每一份文件都代表着一笔不小的财富。

我掏出手机,给赵明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我有事要跟你说,你早点回来。”

他回了一个字:“嗯。”

晚上七点,赵明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他走过来,好奇地问。

“赵明,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他坐下来,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这是什么?房产证?”

“是的。”

“谁的房产证?”他的表情开始变了。

“我的。”

“你的?”他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不是我买的,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遗产。”

“外祖父?”赵明一脸茫然,“你哪来的外祖父?”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赵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怀疑,最后变成了兴奋。

“你是说,你继承了三百亩地和一整个度假山庄?”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有省城的两套房子和五百万存款。”

“五百万?!”他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林晓雨,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把遗嘱副本递给他,“你可以自己看。”

他接过文件,快速地翻了一遍。越看,脸上的笑容越大。

“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这下我们发达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刚才他还对我爱答不理,现在知道我有了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赵明,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你说。”他坐到我身边,殷勤地拉住我的手。

我抽回手,看着他:“我想离婚。”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

“你疯了?”他的表情扭曲起来,“你现在有钱了就想甩了我?林晓雨,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笑了,“赵明,这三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清楚。你妈是怎么对我的,你也清楚。现在我有钱了,你觉得我应该继续忍下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急了,“以后我保证对你好,我让我妈也改,行不行?”

“晚了。”我站起来,“赵明,我已经决定了。”

“你不能这样!”他抓住我的胳膊,“我们是夫妻,你的财产有一半是我的!”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他,“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他松开我的胳膊,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阴狠:“林晓雨,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他转身摔门而去。

我站在原地,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

手机响了,是张律师打来的:“林女士,有件事我要告诉您。陈老先生在遗嘱中还有一个附加条款,如果您在继承遗产后的三个月内离婚,那么所有遗产将自动捐献给慈善机构。”

我愣住了。

“张律师,您是说……”

“是的,陈老先生希望您能用这笔钱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

我握着手机,眼泪掉了下来。

外公,您连这一步都替我想好了吗?

——第三卷完——

张律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愣在原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张律师,您的意思是,如果我离婚,这笔遗产就会全部捐出去?”

“是的,这是陈老先生在遗嘱中明确规定的附加条款。”张律师的语气很平静,“陈老先生说,他见过太多因为财产反目的夫妻,他不希望您也成为其中之一。他希望这笔钱能成为您幸福的保障,而不是灾难的开始。”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外公,您这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困住我?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

赵明摔门出去后一直没有回来。婆婆早早就睡了,大概是白天闹腾累了。

我拿起手机,给赵明发了条消息:“你今晚还回来吗?”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我们好好谈谈。”

依然没有回复。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张律师说的那句话——“如果您在继承遗产后的三个月内离婚,那么所有遗产将自动捐献给慈善机构。”

三个月。

也就是说,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做决定。

要么放弃遗产,净身出户,重新开始。

要么忍三个月,等遗产完全到手再离婚。

可是,如果真的忍三个月,赵明和他妈会放过我吗?他们知道我有了钱,肯定会想方设法把钱弄到手。

到时候,我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婆婆的大嗓门。

“你说什么?她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真的假的?”

“妈,您小声点。”赵明的声音压得很低,“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文件,房产证、存折都有。”

“我的老天爷!”婆婆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那得有多少钱啊?”

“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但光是省城的两套房子就值不少钱,还有三百亩地和度假山庄,再加上存款,少说也得一两千万。”

“一两千万?!”婆婆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他们还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呼来喝去,今天知道我有钱了,态度立刻就变了。

“儿子,你可不能让她把钱都拿走啊!”婆婆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你们是夫妻,她的钱就是你的钱!”

“妈,我知道,但她说要离婚。”

“离婚?她想得美!”婆婆冷哼一声,“她现在有钱了就想甩了你?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你必须想办法把钱弄到手,不能让她带走一分钱!”

“可是她要离,我也拦不住啊。”

“拦不住?你不会想办法吗?”婆婆的声音压低了,“你就跟她好好说,哄哄她,女人嘛,哄几句就好了。等她心软了,把钱转到你名下,到时候她想离就离呗。”

我攥紧了被子,指甲掐进肉里。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提款机。

我起身穿好衣服,推开卧室门走出去。客厅里的两个人看到我,立刻停止了对话。

“哎呀,晓雨醒了?”婆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是我三年都没见过的亲切表情,“昨晚睡得好吗?饿不饿?妈给你做早饭去。”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笑脸,心里一阵恶心。

“不用了,我自己做。”我走进厨房。

婆婆跟了进来:“怎么能让你自己做呢?你坐着歇着,妈来。”

她抢过我手里的锅铲,开始在灶台前忙活。我站在一旁,看着她笨拙地翻炒着鸡蛋,心里说不出的讽刺。

三年来,她从来没有进过厨房,连一杯水都要我端到她面前。现在知道我有钱了,立刻变成了一副慈母模样。

赵明也走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晓雨,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那个,关于你说的离婚的事,我觉得我们还是再考虑考虑。”他搓着手,“毕竟咱们都结婚三年了,感情基础还是有的。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忽然很想笑。

昨天他还对我颐指气使,今天就能说出这种话。钱这个东西,真是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赵明,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我放下水杯,“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笑脸:“晓雨,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人都会变的嘛。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改。”

“对对对,给明子一次机会。”婆婆端着煎好的鸡蛋走过来,“你看,妈也知道错了,以前对你态度不好,是妈的不对。以后妈把你当亲闺女对待,好不好?”

我看着面前这对母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三年的折磨,我可能真的会被他们的表演骗到。

“我吃饱了,先出门了。”我拿起包,往门口走去。

“诶,你去哪儿啊?”婆婆在后面喊。

“办点事。”

“要不要明子送你?”

“不用了。”

我关上门,隔绝了他们的声音。

走在小区里,阳光很好,但我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赵明和他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从我这里捞钱。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掏出手机,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张律师,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现在想把遗产转到别人名下,可以吗?”

“原则上是可以的,但需要您本人亲自办理相关手续。不过,我建议您在做出决定之前慎重考虑,毕竟这笔遗产数额不小。”

“如果我把遗产转给我的母亲呢?”

“那也是可以的,但同样需要您本人到场办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张律师。”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赵明和他妈想要我的钱,那我就先把钱转走。等遗产全部转移到我妈名下,我再提出离婚,到时候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可是,这个计划有一个漏洞——那三个月的期限。

如果我在三个月内离婚,遗产就会被捐出去。也就是说,我必须等到三个月之后才能离婚。

这三个月,我该怎么熬?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香味。婆婆居然在做午饭。

“晓雨回来了?快来尝尝妈做的红烧肉。”婆婆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换了鞋,走到餐桌前。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糖醋排骨,还有一碗鸡汤。

三年来,这是婆婆第一次下厨。

“快坐下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赵明殷勤地给我拉开椅子。

我看着满桌的菜,心里却没有半点食欲。

“我不饿,你们吃吧。”我转身往卧室走去。

“诶,你怎么不吃啊?”婆婆追了上来,“是不是嫌弃妈做的不好吃?”

“不是,我真的不饿。”

“那你多少吃点,你看妈忙活了一上午。”赵明也劝道。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架到餐桌前坐下。婆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我碗里:“尝尝,看好不好吃。”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肉,肥腻腻的,冒着油光。胃里一阵翻涌,我差点吐出来。

“我真的吃不下。”我把碗推开。

婆婆的脸色变了,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那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什么都不想吃。”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赵明关切地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躺一会儿就好。”

我站起来,快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婆婆压低的声音:“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赵明的声音也有些不确定。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让她把钱弄走了。那可是咱们家的钱!”

“我知道,妈,您别急,我有办法。”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冰凉。

他们已经在算计我的钱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继承了一笔遗产,是外公留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外公?哪个外公?”

“就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个外公。他去年去世了,留下一份遗嘱,把遗产都给了我。”

“遗产?多少钱?”

“大概值一两千万。”

我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钱?”

“妈,我想把遗产转到您名下。”

“为什么?”

“因为赵明和他妈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想吞掉这笔钱。我想离婚,但如果我在三个月内离婚,遗产就会被捐出去。所以我想先把遗产转到您名下,等三个月之后再离婚。”

“那你现在离婚不就行了?反正钱也转给我了。”

“不行,遗嘱里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我在继承遗产后的三个月内离婚,所有遗产都会被捐出去,不管遗产在谁名下。”

“这……这也太苛刻了吧?”

“外公是为了保护我,但他不知道我的处境。”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闺女,你想清楚了?真的要离婚?”

“妈,这三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您比谁都清楚。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好吧,妈支持你。你什么时候来办手续,妈陪你一起去。”

“谢谢妈。”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我妈的支持,我心里踏实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明和婆婆对我格外殷勤。每天早上,婆婆都会早起给我做早饭,虽然她的手艺很差,但她还是坚持要做。赵明也变得温柔体贴,下班回家还会给我带一些小礼物。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被他们的改变感动。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因为他们所有的改变,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一周后,我找了个借口出门,去了律师事务所。张律师已经把转让协议准备好了,我签了字,把省城的房子和存款都转到了我妈名下。

至于青城山的度假山庄和三百亩土地,因为涉及到复杂的产权问题,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处理。

“林女士,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张律师问我。

“确定。”

“好吧,那我尽快帮您办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

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赵明一家,但至少,他们已经拿不到我的钱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进门,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赵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婆婆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我换好鞋,走过去。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赵明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把遗产都转给你妈了?”

我的心一沉。

他们怎么会知道?

“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忽然不想再装了。

“是,我把遗产转给我妈了。”

“你疯了?!”赵明的声音几乎是咆哮,“那是咱们家的钱!你凭什么转给你妈?”

“咱们家的钱?”我笑了,“赵明,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法律上是这么规定的,但那又怎样?我已经转走了。”

“你——”赵明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我。

婆婆赶紧拦住他:“明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她都已经把钱转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赵明甩开婆婆的手,恶狠狠地盯着我,“林晓雨,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把钱转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想怎么样?”我看着他,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我跟你离婚!”

“好啊,那就离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你……你真的要离?”

“是你说的要离,我只是同意而已。”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你们别吵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我看着婆婆,笑了笑:“妈,您不是一直想让您儿子跟我离婚吗?现在如您所愿了。”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我……我那都是气话!”

“气话也好,真话也罢,反正我是不想再过下去了。”我转身往卧室走去,“离婚协议拟好了找我签字就行。”

身后传来赵明的怒吼声:“林晓雨,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关上卧室门,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三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闺女,钱已经到账了,你放心吧。”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泪掉了下来。

妈,谢谢你。

接下来的日子,赵明和婆婆的态度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对我嘘寒问暖,取而代之的是冷言冷语和恶毒的眼神。婆婆也不再装模作样地下厨了,每天躺在沙发上指使我做这做那。

“林晓雨,把地拖了。”

“林晓雨,给我倒杯水。”

“林晓雨,晚饭做好了没有?”

我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心里却在倒数着日子。

还有两个月零二十三天。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我就能彻底解脱了。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发现赵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我心里一紧。

“没什么,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秘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冷冷地看着我,“林晓雨,你以为把钱转走就万事大吉了?”

“你想说什么?”

“我查过了,你外公留下的遗产不止那些房子和存款,还有青城山的度假山庄和三百亩土地。那些还没转走吧?”

我的心一沉。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提醒你,那些财产还在你名下,我们还是夫妻,我有权分一半。”

“你做梦。”

“那就走着瞧。”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晓雨,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坐在床上,浑身冰冷。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必须更加小心。

张律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愣在原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张律师,您的意思是,如果我离婚,这笔遗产就会全部捐出去?”

“是的,这是陈老先生在遗嘱中明确规定的附加条款。”张律师的语气很平静,“陈老先生说,他见过太多因为财产反目的夫妻,他不希望您也成为其中之一。他希望这笔钱能成为您幸福的保障,而不是灾难的开始。”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外公,您这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困住我?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

赵明摔门出去后一直没有回来。婆婆早早就睡了,大概是白天闹腾累了。

我拿起手机,给赵明发了条消息:“你今晚还回来吗?”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我们好好谈谈。”

依然没有回复。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张律师说的那句话——“如果您在继承遗产后的三个月内离婚,那么所有遗产将自动捐献给慈善机构。”

三个月。

也就是说,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做决定。

要么放弃遗产,净身出户,重新开始。

要么忍三个月,等遗产完全到手再离婚。

可是,如果真的忍三个月,赵明和他妈会放过我吗?他们知道我有了钱,肯定会想方设法把钱弄到手。

到时候,我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婆婆的大嗓门。

“你说什么?她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真的假的?”

“妈,您小声点。”赵明的声音压得很低,“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文件,房产证、存折都有。”

“我的老天爷!”婆婆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那得有多少钱啊?”

“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但光是省城的两套房子就值不少钱,还有三百亩地和度假山庄,再加上存款,少说也得一两千万。”

“一两千万?!”婆婆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他们还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呼来喝去,今天知道我有钱了,态度立刻就变了。

“儿子,你可不能让她把钱都拿走啊!”婆婆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你们是夫妻,她的钱就是你的钱!”

“妈,我知道,但她说要离婚。”

“离婚?她想得美!”婆婆冷哼一声,“她现在有钱了就想甩了你?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你必须想办法把钱弄到手,不能让她带走一分钱!”

“可是她要离,我也拦不住啊。”

“拦不住?你不会想办法吗?”婆婆的声音压低了,“你就跟她好好说,哄哄她,女人嘛,哄几句就好了。等她心软了,把钱转到你名下,到时候她想离就离呗。”

我攥紧了被子,指甲掐进肉里。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提款机。

我起身穿好衣服,推开卧室门走出去。客厅里的两个人看到我,立刻停止了对话。

“哎呀,晓雨醒了?”婆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是我三年都没见过的亲切表情,“昨晚睡得好吗?饿不饿?妈给你做早饭去。”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笑脸,心里一阵恶心。

“不用了,我自己做。”我走进厨房。

婆婆跟了进来:“怎么能让你自己做呢?你坐着歇着,妈来。”

她抢过我手里的锅铲,开始在灶台前忙活。我站在一旁,看着她笨拙地翻炒着鸡蛋,心里说不出的讽刺。

三年来,她从来没有进过厨房,连一杯水都要我端到她面前。现在知道我有钱了,立刻变成了一副慈母模样。

赵明也走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晓雨,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那个,关于你说的离婚的事,我觉得我们还是再考虑考虑。”他搓着手,“毕竟咱们都结婚三年了,感情基础还是有的。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忽然很想笑。

昨天他还对我颐指气使,今天就能说出这种话。钱这个东西,真是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赵明,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我放下水杯,“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笑脸:“晓雨,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人都会变的嘛。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改。”

“对对对,给明子一次机会。”婆婆端着煎好的鸡蛋走过来,“你看,妈也知道错了,以前对你态度不好,是妈的不对。以后妈把你当亲闺女对待,好不好?”

我看着面前这对母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三年的折磨,我可能真的会被他们的表演骗到。

“我吃饱了,先出门了。”我拿起包,往门口走去。

“诶,你去哪儿啊?”婆婆在后面喊。

“办点事。”

“要不要明子送你?”

“不用了。”

我关上门,隔绝了他们的声音。

走在小区里,阳光很好,但我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赵明和他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从我这里捞钱。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掏出手机,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张律师,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现在想把遗产转到别人名下,可以吗?”

“原则上是可以的,但需要您本人亲自办理相关手续。不过,我建议您在做出决定之前慎重考虑,毕竟这笔遗产数额不小。”

“如果我把遗产转给我的母亲呢?”

“那也是可以的,但同样需要您本人到场办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张律师。”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赵明和他妈想要我的钱,那我就先把钱转走。等遗产全部转移到我妈名下,我再提出离婚,到时候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可是,这个计划有一个漏洞——那三个月的期限。

如果我在三个月内离婚,遗产就会被捐出去。也就是说,我必须等到三个月之后才能离婚。

这三个月,我该怎么熬?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香味。婆婆居然在做午饭。

“晓雨回来了?快来尝尝妈做的红烧肉。”婆婆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换了鞋,走到餐桌前。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糖醋排骨,还有一碗鸡汤。

三年来,这是婆婆第一次下厨。

“快坐下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赵明殷勤地给我拉开椅子。

我看着满桌的菜,心里却没有半点食欲。

“我不饿,你们吃吧。”我转身往卧室走去。

“诶,你怎么不吃啊?”婆婆追了上来,“是不是嫌弃妈做的不好吃?”

“不是,我真的不饿。”

“那你多少吃点,你看妈忙活了一上午。”赵明也劝道。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架到餐桌前坐下。婆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我碗里:“尝尝,看好不好吃。”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肉,肥腻腻的,冒着油光。胃里一阵翻涌,我差点吐出来。

“我真的吃不下。”我把碗推开。

婆婆的脸色变了,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那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什么都不想吃。”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赵明关切地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躺一会儿就好。”

我站起来,快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婆婆压低的声音:“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赵明的声音也有些不确定。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让她把钱弄走了。那可是咱们家的钱!”

“我知道,妈,您别急,我有办法。”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冰凉。

他们已经在算计我的钱了。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继承了一笔遗产,是外公留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外公?哪个外公?”

“就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个外公。他去年去世了,留下一份遗嘱,把遗产都给了我。”

“遗产?多少钱?”

“大概值一两千万。”

我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钱?”

“妈,我想把遗产转到您名下。”

“为什么?”

“因为赵明和他妈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想吞掉这笔钱。我想离婚,但如果我在三个月内离婚,遗产就会被捐出去。所以我想先把遗产转到您名下,等三个月之后再离婚。”

“那你现在离婚不就行了?反正钱也转给我了。”

“不行,遗嘱里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我在继承遗产后的三个月内离婚,所有遗产都会被捐出去,不管遗产在谁名下。”

“这……这也太苛刻了吧?”

“外公是为了保护我,但他不知道我的处境。”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闺女,你想清楚了?真的要离婚?”

“妈,这三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您比谁都清楚。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好吧,妈支持你。你什么时候来办手续,妈陪你一起去。”

“谢谢妈。”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我妈的支持,我心里踏实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明和婆婆对我格外殷勤。每天早上,婆婆都会早起给我做早饭,虽然她的手艺很差,但她还是坚持要做。赵明也变得温柔体贴,下班回家还会给我带一些小礼物。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被他们的改变感动。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因为他们所有的改变,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一周后,我找了个借口出门,去了律师事务所。张律师已经把转让协议准备好了,我签了字,把省城的房子和存款都转到了我妈名下。

至于青城山的度假山庄和三百亩土地,因为涉及到复杂的产权问题,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处理。

“林女士,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张律师问我。

“确定。”

“好吧,那我尽快帮您办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

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赵明一家,但至少,他们已经拿不到我的钱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进门,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赵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婆婆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我换好鞋,走过去。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赵明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把遗产都转给你妈了?”

我的心一沉。

他们怎么会知道?

“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你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忽然不想再装了。

“是,我把遗产转给我妈了。”

“你疯了?!”赵明的声音几乎是咆哮,“那是咱们家的钱!你凭什么转给你妈?”

“咱们家的钱?”我笑了,“赵明,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法律上是这么规定的,但那又怎样?我已经转走了。”

“你——”赵明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我。

婆婆赶紧拦住他:“明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她都已经把钱转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赵明甩开婆婆的手,恶狠狠地盯着我,“林晓雨,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把钱转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想怎么样?”我看着他,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我跟你离婚!”

“好啊,那就离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你……你真的要离?”

“是你说的要离,我只是同意而已。”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你们别吵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我看着婆婆,笑了笑:“妈,您不是一直想让您儿子跟我离婚吗?现在如您所愿了。”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我……我那都是气话!”

“气话也好,真话也罢,反正我是不想再过下去了。”我转身往卧室走去,“离婚协议拟好了找我签字就行。”

身后传来赵明的怒吼声:“林晓雨,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关上卧室门,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三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闺女,钱已经到账了,你放心吧。”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泪掉了下来。

妈,谢谢你。

接下来的日子,赵明和婆婆的态度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对我嘘寒问暖和颜悦色,取而代之的是冷言冷语和恶毒的眼神。婆婆也不再装模作样地下厨了,每天躺在沙发上指使我做这做那。

“林晓雨,把地拖了。”

“林晓雨,给我倒杯水。”

“林晓雨,晚饭做好了没有?”

我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心里却在倒数着日子。

还有两个月零二十三天。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我就能彻底解脱了。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发现赵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我心里一紧。

“没什么,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秘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冷冷地看着我,“林晓雨,你以为把钱转走就万事大吉了?”

“你想说什么?”

“我查过了,你外公留下的遗产不止那些房子和存款,还有青城山的度假山庄和三百亩土地。那些还没转走吧?”

我的心一沉。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提醒你,那些财产还在你名下,我们还是夫妻,我有权分一半。”

“你做梦。”

“那就走着瞧。”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晓雨,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坐在床上,浑身冰冷。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必须更加小心。

——第四卷完——

第五卷

赵明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整晚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他说的话。他说得没错,青城山的度假山庄和三百亩土地还在我名下,那些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省城的房子和存款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万,但度假山庄和那片土地,光是每年的旅游收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必须尽快把这些也转走。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张律师打了电话,约好时间去办理度假山庄的转让手续。

出门的时候,婆婆躺在沙发上,斜眼看着我:“又要出去?”

“嗯,有事。”

“有什么事比照顾我还重要?”她阴阳怪气地说,“你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是吧?”

我没搭理她,换好鞋就出了门。

到了律师事务所,张律师已经准备好了相关的文件。他一项一项地给我解释:“度假山庄的产权比较复杂,因为涉及到商业用地和经营许可,转让手续会比普通房产麻烦一些。不过您放心,我会帮您处理好。”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距离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两个月,半个月的时间还是等得起的。

“那就麻烦您了,张律师。”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正准备回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林晓雨女士吗?”

“是我,您是?”

“我是周明远,陈德厚老先生的理财顾问。张律师应该跟您提过我。”

我想起来了,张律师确实给过我一张名片,说这位周先生是外公生前的理财顾问。

“您好,周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陈老先生生前在我这里有一些投资项目,现在需要您来处理。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聊一聊。”

“好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可以吗?”

“可以。”

下午两点,我到了周明远的办公室。他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办公,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周明远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

“林女士,请坐。”他给我倒了杯茶,“陈老先生生前是我很重要的客户,他去世之前特意交代过,让我一定要照顾好您。”

“谢谢周先生。”

“不客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这是陈老先生在我这里的投资清单,主要包括一些稳健型的理财产品和几只优质股票,总价值大约在三百万左右。”

我接过文件,粗略地翻了一下。

“这些投资的收益情况怎么样?”

“整体还不错,年化收益率大概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之间。当然,具体的收益会根据市场情况有所波动。”

“那这些投资现在可以取出来吗?”

“大部分都可以,但有几只股票目前处于锁定期,需要等到明年才能赎回。”

我点了点头:“那这样吧,周先生,我想把能取出来的钱都取出来,转到我妈的名下。”

周明远愣了一下:“全部取出来?林女士,我建议您慎重考虑。这些投资的收益还是很不错的,如果现在全部取出,会损失一部分收益。”

“我知道,但我有我的原因。”

周明远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您决定了,那我就帮您办理。”

“谢谢您,周先生。”

“不客气。对了,林女士,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什么事?”

“陈老先生生前曾经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您母亲一面。他说,如果有一天能找到您母亲,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替我妈谢谢他。”

“不用谢我,我只是转达陈老先生的意思。”周明远顿了顿,“另外,陈老先生还留下了一样东西,说是要亲手交给您。”

“什么东西?”

周明远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我:“就是这个,陈老先生说,这是他年轻时最珍贵的东西,现在传给最珍视的后辈。”

我接过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镯,通体翠绿,质地温润,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玉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雨,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唯一念想。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戴上它,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一颗一颗地掉在玉镯上。

周明远递给我一张纸巾:“林女士,请节哀。”

我擦了擦眼泪,把玉镯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就像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

“谢谢您,周先生。”

“不客气。如果您以后在理财方面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从周明远的办公室出来,我站在电梯里,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百感交集。

外公,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辜负您的期望。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一进门,我就看到赵明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白酒,已经喝了大半瓶。他的脸红彤彤的,眼神有些涣散。

“回来了?”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又去办你的遗产了?”

我没说话,换了鞋准备回卧室。

“站住!”他突然大喝一声,踉跄着站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我听见了,但我不想跟你说话。”

“不想跟我说话?”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你现在有钱了,就看不上我了是吧?”

“赵明,你喝多了,去睡一觉吧。”

“我没喝多!”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又去办遗产转让了?”

“放手。”

“不放!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放!”

他用尽全力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生疼。

“赵明,你放手!”

“不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把所有遗产都转走?”

“是又怎么样?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的钱?”他笑了,笑得很难看,“林晓雨,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占?”

“凭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

“你外公?你见过你外公吗?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凭什么把遗产留给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看那根本就是你编出来的谎话!你就是想独吞财产,然后甩了我!”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好,那我问你,你外公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做什么工作的?”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是啊,我对这个外公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叫陈德厚,住在青城山附近,其他的一概不知。

赵明看到我的表情,更加得意了:“怎么?说不出来了?我就知道你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只是还没来得及了解。”

“来不及了解?那你怎么知道他给你留了遗产?”他咄咄逼人地盯着我,“林晓雨,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那个人帮你编了这个谎言,就是为了骗我的钱?”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那你告诉我,那个张律师是谁?那个周明远又是谁?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他们是外公生前的朋友,帮我处理遗产的事情。”

“朋友?我看是情人吧?”他冷笑一声,“林晓雨,你真够可以的,在外面找了两个男人帮你骗钱,还把我蒙在鼓里。”

“赵明,你够了!”我忍无可忍,甩开他的手,“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手机?”

“凭什么给你看?”

“心虚了是吧?”他伸手就要抢我的包。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赵明,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到底是谁过分?”他红着眼睛,一步步逼近我,“林晓雨,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遗产转回来,我就跟你没完!”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借条。上面写着赵明向一个叫王建国的人借款五十万,借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你……你借钱了?”

“对,我借了五十万,用来投资一个项目。现在项目赔了,钱还不上了。王建国说了,要是再不还钱,他就去法院起诉我。”

“你借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是夫妻,我的债务就是你的债务!你要是不帮我还钱,法院就会查封我们的财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知道遗产在我名下,所以故意借钱,制造共同债务,然后用债务来威胁我交出遗产!

“赵明,你太卑鄙了!”

“卑鄙?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耸了耸肩,“林晓雨,你要是聪明的话,就把遗产转回来,帮我还了这笔债。否则,咱们就一起倒霉。”

我看着他那张无耻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报什么警?我借钱是事实,又不是伪造的。警察来了也只能说这是民事纠纷,管不了。”

“你——”

“行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打了个哈欠,“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把钱转回来,我就让王建国去法院起诉。到时候,你的度假山庄和土地都得拿来抵债。”

他说完,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里,手里捏着那张借条,感觉天旋地转。

五十万。

他怎么敢借这么多钱?

我掏出手机,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律师沉默了一会儿:“林女士,这件事有点棘手。如果赵明确实是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借的钱,而且这笔钱用于家庭共同开支,那么这笔债务确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可是他借钱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他能够证明这笔钱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比如装修房子、购买家电之类的,那么法院就有可能认定为共同债务。”

“那如果证明不了呢?”

“那就算是他个人债务,跟您没关系。”

“可是他要起诉我怎么办?”

“您放心,如果他真的起诉,我会帮您处理。不过,我建议您先收集证据,证明这笔钱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开支。”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张律师。”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赵明这一招确实狠。他知道直接抢遗产行不通,就用债务来威胁我。

如果我不帮他,他就会起诉,让法院查封我的财产。如果我帮他,那就正中他的下怀,他会得寸进尺,继续借钱。

我必须想办法破解他的计谋。

我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趁赵明还没起床,偷偷翻了他的手机。果然,他在手机里找到了他和王建国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显示,赵明和王建国是串通好的。那五十万的借款根本就是假的,是他们合谋编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骗取我的遗产。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然后悄悄把手机放回原处。

有了这份证据,我就不怕他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装作很焦虑的样子,每天愁眉苦脸的。赵明以为我被吓住了,得意洋洋地等着我妥协。

第三天晚上,赵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帮我还钱?”

我低着头,假装很为难的样子:“赵明,我手里真的没有那么多现金。省城的房子和存款都转给我妈了,我现在手里只有度假山庄和土地,那些一时半会儿也卖不掉。”

“卖不掉就抵押嘛。”他不以为然地说,“找个银行抵押贷款,贷个几十万出来,先把王建国的钱还了。”

“可是抵押需要你的签字,你会签吗?”

“当然会签,只要你把遗产转回我们夫妻名下,我就签字。”

我抬起头看着他:“赵明,你真的要这样逼我吗?”

“不是我逼你,是现实逼我。”他摊了摊手,“我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好,那我问你,这笔钱你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

“投资啊,我不是说了吗?”

“投资什么项目?”

“呃……一个朋友介绍的,做建材生意的。”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公司在哪里?”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反正就是投资了,赔了,就这么简单。”

“那你有没有合同?有没有转账记录?”

“合同……合同丢了。转账记录……我删了。”

“删了?”我冷笑一声,“赵明,你是在逗我吗?投资五十万,连合同都没有,转账记录也删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脸色变了。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不如我们打个电话问问王建国,看他怎么说?”

“你……你认识王建国?”

“不认识,但我有他的电话号码。”我晃了晃手机,“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给他?”

赵明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晓雨,你查我?”

“对,我查你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赵明,你跟王建国合谋编造假债务,想骗我的遗产,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打开手机相册,把聊天记录的截图展示给他看,“这些够不够?”

赵明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偷看我手机?”

“对,我偷看了。怎么样?你要报警抓我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明,我给你两条路。”我收起手机,“第一条,你把借条撕了,跟王建国说清楚,这件事到此为止。第二条,我把聊天记录交给张律师,让他去法院起诉你和王建国诈骗。”

“你……你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赵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地说:“林晓雨,算你狠!”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借条,当着我的面撕成了碎片。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狠狠地说,“但你给我记住,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随你便。”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手还在发抖。

虽然赢了这一局,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明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出别的办法来对付我。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家。

——第五卷完——

第六卷

借条风波过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赵明不再跟我说话,每天下班回来就钻进书房,把门关得紧紧的。婆婆也不再指使我干活了,但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仿佛我是她的仇人。

我知道,他们在酝酿新的阴谋。

我必须加快脚步,尽快把度假山庄和土地转走。

这天上午,我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林女士,度假山庄的转让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但还需要您本人来签几个字。”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婆婆突然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你要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

“办什么事?是不是又去办遗产转让?”她的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

“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跟您汇报。”

“私事?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整天往外跑,算什么私事?”她挡在门口,“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出这个门!”

“妈,您让开。”

“不让!你今天要是敢出去,我就死给你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我吓了一跳:“妈,您干什么?快把剪刀放下!”

“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要离婚吗?好啊,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逼死了婆婆!”

她的手在发抖,剪刀的尖刃抵在脖子上,已经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慌了。

虽然我恨她,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妈,您别冲动,我不出去了,您把剪刀放下好不好?”

“你发誓!发誓不把遗产转走!发誓不跟我儿子离婚!”

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不发誓是不是?那我就死给你看!”她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血珠渗了出来。

“好好好,我发誓!”我连忙说,“我发誓不把遗产转走,不跟赵明离婚,您快把剪刀放下!”

“你发誓没用,你要写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扔到我面前,“写!写保证书!”

我看着地上的纸笔,心里一阵悲凉。

这就是我嫁进来的家,一个需要用生命来威胁我的地方。

我弯腰捡起纸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我林晓雨保证,不私自处理遗产,不跟赵明离婚。”

写完,我把纸递给婆婆:“这样可以了吗?”

婆婆接过纸,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把剪刀放下,小心翼翼地收好保证书,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我站在门口,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我到现在心脏还在狂跳。

但更让我害怕的是,婆婆为了阻止我,竟然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

这说明,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装作很顺从的样子,每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婆婆以为我被吓住了,放松了对我的警惕。

但实际上,我一直在暗中联系张律师,让他远程帮我办理转让手续。

这天晚上,赵明破天荒地早早回家了。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晓雨,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条裙子。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款式很简单,但料子摸起来很舒服。

“喜欢吗?”他笑着问我。

我愣住了。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给我买过衣服。

“你……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衣服了?”

“这不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嘛,想哄你开心。”他把裙子递给我,“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我接过裙子,心里有些疑惑。

他今天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快去试试啊。”他催促道。

我只好拿着裙子进了卧室。换好之后,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裙子很合身,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好看吗?”我走出去,问他。

“好看,好看极了。”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睛里闪着光,“我就知道这条裙子适合你。”

婆婆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我穿着新裙子,难得地夸了一句:“不错,挺好看的。”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这对母子今天怎么都转了性?

“晓雨,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赵明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在青城山那边开了一家旅游公司,他想租你的度假山庄,用来做高端民宿。”

我的心一沉。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租我的度假山庄?”

“对,他出的租金很高,一年三十万。你想想,你那个度假山庄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租出去赚点钱。”

“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那个山庄。”

“有什么好想的?租出去多划算啊,每年坐着收三十万,什么都不用干。”

“合同呢?你朋友拟好合同了吗?”

“拟好了拟好了。”赵明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递给我,“你看看,条件很优厚的。”

我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

合同表面上看起来很正规,租期五年,每年租金三十万,逐年递增百分之五。

但当我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的心彻底凉了。

合同的附加条款里写着:如果乙方(也就是我)在租赁期内出售或转让度假山庄,需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剩余租期租金的双倍。

换句话说,如果我签了这份合同,五年之内都不能卖掉度假山庄。

“赵明,这份合同是你拟的吧?”

他的脸色变了变:“怎么可能?是我朋友拟的。”

“你朋友?”我冷笑一声,“你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公司叫什么?”

“你……你又不认识。”

“我不认识,但我可以查。”我拿出手机,“你告诉我公司名字,我上网查一下。”

“查什么查?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我看着他,“赵明,你是不是想用这份合同绑住我,让我五年之内都不能卖掉度假山庄?”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在合同里加这条附加条款?”

“那是……那是为了保护甲方的利益。万一你把山庄卖了,新房东不认合同怎么办?”

“那也可以约定赔偿一个月的租金,为什么要双倍赔偿?”

赵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婆婆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插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明子好心帮你找租客,你还怀疑他?”

“妈,我不是怀疑他,我只是觉得这份合同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我看挺好的,一年三十万,白捡的钱都不要?”

“我不要。”我把合同放在桌上,“这份合同我不签。”

赵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晓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吃不吃罚酒是我的事,但这合同我绝对不会签。”

“你——”赵明气得站了起来,抬手就要打我。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

赵明放下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谁啊?”婆婆问道。

赵明没有回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一个是警察,另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政府工作人员。

“请问是林晓雨女士吗?”穿西装的那个人问道。

“我是。”我走上前去,“请问有什么事吗?”

“您好,我是青城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的,姓刘。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在青城山的度假山庄存在违规建设的情况,需要进行核查。”

我的心一沉。

违规建设?

“刘主任,您是不是搞错了?那个度假山庄是我外公留下来的,一直都是合法经营的。”

“这个我们需要核实。请问您现在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好的,我换件衣服就跟你们走。”

我转身回卧室换衣服。赵明跟了进来,压低声音说:“林晓雨,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你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我得罪谁了?我天天待在家里,能得罪谁?”

赵明的脸色变幻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会不会是你那个律师搞的鬼?”

“张律师?不可能,他为什么要害我?”

“谁知道呢,也许他想吞掉你的遗产。”

我没理他,换好衣服就跟着刘主任和警察出了门。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举报的?

到了青城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刘主任带我进了办公室。他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我对面。

“林女士,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

“没关系,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主任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们是接到了匿名举报,说您的度假山庄存在违规扩建的情况。但我们派人去查了,发现并不存在这个问题。”

我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

“不过,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别的问题。”刘主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发现,有人在试图伪造文件,想要骗取您的度假山庄。”

我的心一跳:“什么意思?”

“有人拿着伪造的授权书,想要到我们这里办理度假山庄的产权变更手续。幸亏我们的工作人员及时发现,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伪造的授权书?谁干的?”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不过,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这件事很可能跟您的丈夫有关系。”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赵明!

他竟然想伪造文件,直接把度假山庄骗走!

“刘主任,您确定吗?”

“目前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我们已经把这件事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了。”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我一直以为赵明只是想逼我把遗产转给他,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到伪造文件的地步。

“林女士,我建议您尽快处理好家庭内部的事务,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刘主任善意地提醒我。

“谢谢您,我知道了。”

从管委会出来,我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冰凉。

赵明已经疯了。

他为了得到我的遗产,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必须尽快离开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第六卷完——

第七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赵明和婆婆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回来。

看到我进门,赵明立刻站起来:“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

“赵明,你是不是想伪造文件,骗走我的度假山庄?”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找人伪造了授权书,想去管委会办理产权变更?”

“我没有!”

“没有?那管委会为什么会收到匿名举报?为什么会有伪造的授权书?”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谁会陷害你?”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的律师,也许是那个理财顾问,他们都想吞掉你的遗产!”

我看着他那张慌张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狡辩。

“赵明,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你疯了?现在离什么婚?”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你签个字,我们好聚好散。”

赵明接过协议书,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得铁青。

“林晓雨,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都说出去?”

“我有什么秘密?我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你说。”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在旁边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要离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妈,我没有在外面有人,我只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不想过了?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进来?你骗婚啊?”

“我当初是真心想跟赵明过日子,但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三年了,我像一个保姆一样伺候你们,你们却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你伺候我们怎么了?你嫁进来了,就该伺候我们!”

“凭什么?我是嫁给你儿子,不是卖给你们家!”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走!你现在就走!这个家不欢迎你!”

“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我看着赵明,“协议书我放在这里了,你想清楚了就签字。如果你不签,那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我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和赵明的咒骂声,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关上门,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这个家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三年过去了,还是只有这一个行李箱。

我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去,把洗漱用品装进袋子里,把身份证、银行卡等重要物品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收拾好之后,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

墙上还贴着结婚时的喜字,红色的纸已经褪了色,边缘也卷了起来。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灿烂,依偎在赵明身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那不过是镜花水月。

我拿起照片,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把它放进了抽屉里。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凌晨三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赵明和婆婆大概都回房睡觉了。

我轻轻打开大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再见。

不,再也不见。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我妈家?不行,我爸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我不能回去给他们添乱。

去酒店?可以,先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

我掏出手机,准备订酒店。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律师打来的。

“林女士,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但有件事我必须马上告诉您。”

“什么事?”

“我刚才收到消息,赵明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公证处,办理了一份委托书。”

“委托书?什么委托书?”

“他委托他的一个朋友,全权代理您处理度假山庄的相关事宜。”

我的心一沉:“他怎么做到的?他又不是产权人!”

“问题就在这里。他出示了一份伪造的授权书,上面有您的签名和指纹。”

“我的签名和指纹?他什么时候拿到我的签名和指纹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根据公证处的记录,那份授权书上的签名和指纹都很逼真,不像是临时伪造的。”

我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

签名……指纹……他什么时候……

我想起来了!

前几天,他让我签了一份物业费缴纳确认书,说小区物业要求业主签字确认。我当时没多想,就签了。他还让我按了指纹,说是物业的要求。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布局了!

“张律师,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联系了公证处,说明了情况。他们表示会暂缓办理相关手续,等待进一步核实。但这件事不能拖太久,您需要尽快采取行动。”

“我明白了,谢谢您张律师。”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浑身冰凉。

赵明比我预想的还要狡猾。

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只等我放松警惕,就一举夺走我的遗产。

我必须反击。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派出所报案。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警官,看起来很年轻,但做事很干练。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赵明伪造授权书、合谋编造假债务、企图骗取遗产的事情。

王警官听完,皱了皱眉头:“林女士,您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但是,由于缺乏直接的证据,我们暂时无法立案。”

“证据?我有聊天记录,还有那份伪造的授权书。”

“聊天记录只能证明他们有这个意图,但不能证明他们实施了犯罪行为。至于授权书,我们还需要进行笔迹鉴定,确定是否确实是伪造的。”

“那需要多长时间?”

“最快也要一周。”

一周。

我哪里等得了一周?

“王警官,有没有别的办法?”

“您可以先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防止对方转移您的财产。”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

从派出所出来,我又去了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办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忽然觉得很累。

三年的时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要重新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住在一家小旅馆里,每天忙着处理遗产的事情。

张律师帮我把度假山庄和土地的产权全部转到了我妈名下,彻底断了赵明的念想。

周明远也帮我把理财产品全部赎回了,换成现金存进了我妈的账户。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的通知,财产保全申请已经批准了。

又过了一周,我收到了派出所的通知,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份授权书确实是伪造的。

赵明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我没有去见他,也不想见他。

一个月后,我和赵明的离婚案开庭了。

法庭上,赵明声泪俱下地忏悔,说自己一时糊涂,希望我能原谅他。

法官问我是否愿意调解。

我看着赵明那张虚伪的脸,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调解。”

赵明的脸色瞬间变了:“林晓雨,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我笑了,“赵明,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我承认我错了,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突然有了那么多钱,我怕失去你,所以才做了错事。”

“你怕失去我?你是怕失去我的钱吧?”

“你——”

“行了,别演了。”我看着法官,“法官大人,我坚决要求离婚。”

法官点了点头,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一周后,判决结果出来了。

法院准予离婚,赵明因伪造文件被处以行政处罚,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解脱。

我终于自由了。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花香的味道,还有自由的味道。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闺女,判决下来了?”

“下来了。”

“怎么样?”

“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我妈哽咽的声音:“好,离了好。闺女,回家吧,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妈,我回家。”

挂了电话,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手腕上的玉镯。

阳光照在玉镯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外公,您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

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虽然这条路走得很艰难,但我终究还是走过来了。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从此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拖着行李箱,沿着街道往前走。

身后是过去,前面是未来。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笑了。

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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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4 1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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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2 15: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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