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无龄界」老友记 | 以影像为桥，让少年成为代际联结的行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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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无龄界」老友记代际共创计划由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与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共同发起。在此项目中我们尝试以艺术回应“老龄化”这一议题，让不同年龄段的人们在艺术实践中相遇、相知。“社区代际影像计划”是其中“老友社区艺术季”的一站，并邀请导师——纪录片导演邹雪平，带领7位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学校的少年走进上海虹口的弄堂与街巷，以影像为媒介，走进社区，与长者对话。

暑假才开始，7位少年们带着相机，走进美术馆周边山阴路一带的社区生活。从前期调研、人物接近、采访拍摄到素材整理和后期剪辑，他们分成三小组，在短短五天里完成了三部纪实作品——《静守流年》《隅中人》《巷忆》。

这是一次纪录片创作实践,也是少年与长者之间的一次真实相遇。少年以影像为桥，打开代际对话；以镜头为笔，书写社区故事。

五天里，少年们从纪录片小白起步，经历了一场从“看见”到“讲清楚”的完整创作过程，把镜头交给了山阴路上的三种生活——一门老手艺、一处街角生计、一段个人记忆的城市历史。

《静守流年》由黄文杰和朱艾琳共同创作，聚焦个体手艺人陈师傅四十余年的修表生涯，呈现传统修表行业在互联网发展与消费方式变化中的现实处境。

孩子们穿梭于山阴路街巷做田野调查，最初的难处是采访：接连被采访对象拒绝。最终找到钟表店陈师傅，却不知如何开口，准备的问题在面对面时变得紧张。他们的第一课就是把采访当作建立关系的过程——介绍自己、说明拍摄目的、取得对方同意、学会提问并引导人物回到具体的生活经验中反馈。

在陈师傅的工作台上，时间仿佛拥有了具体的形态：细小的齿轮、老旧的工具、需要耐心辨认的零件，以及一块块等待重新走动的手表……这些共同构成了陈师傅的日常。孩子们意识到让人物在熟悉的环境中自然行动，有时比语言更有重量。

对孩子们来说，个人生命、职业变化与社会发展，需要学会取舍，让陈师傅四十余年的修表生涯成为观察时代变化的一扇窗口。

影片记录的不只是一门传统手艺,也是一位普通劳动者如何在时代变化中守住自己的生活方式。

《隅中人》由朱一一和陈骏毅共同创作，把镜头对准一位从绍兴来到上海、在山阴路扎根近四十年的修鞋匠。

在田野调查中，街角的修鞋摊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一方不大的工作空间，会随着天气的晴雨移动至太阳或屋檐下，承载着姚师傅长久以来的生活与生计。弄堂里的脚步声、修理工具的碰撞声、街坊的交谈声共同构成了山阴路的生活烟火气。孩子们开始理解，声音不是画面的附属，它同样能构建起人们对空间的感知与想像。这些细节看似微小，却往往是纪录片进入人物生命经验的入口。

在日新月异的城市中，姚师傅守着一门逐渐老去的手艺，也守着一种朴素而坚韧的生活秩序。影片跳出了将传统手艺“浪漫化”的惯常叙事。真正的尊重，是让人物以本来的状态出现在镜头里——有生活的不易，也有劳动的尊严；有现实压力,也有自己的选择与坚持。

所谓城市记忆，不只存在于建筑和历史资料里，也存在于这些不起眼的街角，存在于普通劳动者数十年如一日的动作之中。

《巷忆》由张承祎、岑昊阳和邓欣源三位小导演共同创作，以80岁的徐欣然爷爷的生命轨迹串联起上山下乡的青春经历、归沪后的生活沉淀、山阴路的街区记忆，以及在鲁迅故居从事志愿服务的长期坚守。

面对一位人生经历丰富、口述信息庞大的人物，孩子们的挑战是从漫长的人生叙述中建立一条清晰的影片主线。他们从时间线入手，整理徐爷爷不同人生阶段的重要经历，“记忆与传承”逐渐成为影片的核心：从个人青春到城市生活，从山阴路的烟火文脉到鲁迅精神的传播，一位普通老人的半生经历与上海的城市历史彼此交叠。当原本设想的故事与真实拍到的不一致时，他们学会放下预设、重新判断，对现实保持开放，这正是纪录片创作给予青少年的重要训练。

孩子们从徐爷爷身上看到，历史不只是书本中的年份和事件，也同样存在于普通人的记忆、选择和日常行动里。当一位老人讲述自己的过去，少年们所面对的并不是遥远的旧时代，而是一段仍然能够被触摸、被倾听的生命经验。

三部成片是少年们的答卷，但我们更看重的是藏在朝夕相处与真实接触中的收获，以及这些影像回到公共场域后激起的回响。

五天完整的创作让孩子们明白：纪录片不是“我想让对方说什么”，而是“我是否愿意放下自己的判断，听对方真正想表达什么”。镜头天然带有观看和选择的权利，面对人物，创作者不仅要获得许可，更要尊重人物的处境与情感边界。纪录片最终面对的不是“素材”，而是一个个真实的人。

完成一部作品需要分工、彼此补位，既要坚持自己的判断，也要倾听同伴的意见。导演、摄影、采访、录音和剪辑，在共同的叙事目标下相互协作。孩子们在一次次“不确定”中建立起行动力，面对不断变化的现场，需要学习观察、沟通、判断与协商——这些能力不只属于纪录片。

更可贵的是，孩子们在走进社区的过程中放下拘谨，开始主动与居民交流，耐心倾听长者讲述。当少年愿意为陌生人的故事停下脚步，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就已发生。

最后一天，当天空变暗，三部作品在美术馆的玻璃展厅与观众见面，孩子们的学习与探索转变成一次面向公众的公开表达。

《巷忆》小导演张承祎分享

映后交流中，孩子们第一次以创作者的身份站在台前，回应观众的提问，真诚分享拍摄过程、创作选择，以及与片中人物相处时的感受。

项目主办方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发展部总监邓女士分享

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发展部总监邓女士谈到，“老友记”项目希望通过艺术打破年龄的界限，而孩子们的作品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三部影片不仅建立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结，也把视野延伸到社区、历史文化与城市风貌，打开了更广阔的表达空间。她期待项目的2.0版本能够继续探索更多代际互动的可能。

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馆长曾玉兰女士分享

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馆长曾玉兰从孩子们的镜头里，重新看见了自己熟悉的生活现场。钟表店和修鞋摊都是她经常经过的地方，但经过青少年的观察与记录，这些日常空间显现出了新的意义。在她看来，当下的青少年并不缺少获取知识的渠道，更需要培养的是感知真实现场、理解社会生活的能力。这种能力无论他们未来从事什么工作,都十分珍贵。

她还提到，影像创作让青少年从网络内容的被动接受者，转变为主动的生产者和创作者，正呼应了美术馆以艺术开展生命教育的初衷：让青少年在关照他人、关照环境的同时，也感知自身的价值，建立真实的情感连接。

家长分享

一位家长谈到，看到孩子们每天拍摄、讨论，晚上还在整理素材、加班剪辑，才真正感受到他们对创作的热爱。孩子第一次站上台分享作品，也让她既感动又骄傲。

四川北路街道文化活动中心殷主任分享

四川北路街道文化活动中心殷主任表示，很荣幸能够与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合作，通过孩子们的眼睛，把山阴路的烟火气和社区故事转化为真实可感的影像。孩子们最终呈现出的作品令她十分震撼，也让大家看到青少年视角能够为熟悉的街区带来新的发现和表达。

《巷忆》的主人公徐欣然爷爷分享

《巷忆》的主人公、80岁的徐欣然爷爷也来到现场观看了影片，感谢孩子们付出的辛勤劳动，并鼓励他们继续学习、取得更大的进步。

简短而朴素的回应，让这次记录形成了一个温暖的闭环：

长者把自己的生命故事交给少年，

少年用影像重新讲述，

最终，

作品又回到人物与社区之中，

被共同观看、讨论和记忆。

这正是“老友记”项目选择社区纪录片创作形式的原因——让熟悉这片街区的居民、被记录的人物和第一次走近山阴路的观众，因为影像相聚在一起。

山阴路承载着深厚的历史与文化记忆。但一座城市真正鲜活的部分，不只存在于受到保护的建筑和被反复讲述的名人故事中，也存在于普通居民的生活里。

一间修表铺、一处修鞋摊、一位老人的讲述，或许并不起眼，却共同组成了一座城市的日常纹理。随着城市更新、职业更替和代际变化，一些生活经验正在慢慢消失。如果没有人记录，它们可能只停留在个人记忆中，最终无声地离开公共视野。

这正是我们发起“老友记”项目的初衷之一：让青少年参与纪录片创作，不只是学习一种艺术表达形式，也是参与地方记忆的保存，建立属于社区的民间影像档案。这种档案未必宏大，却保留着时代最具体的温度：人的面孔、说话的语气、劳动的动作、街道的声音，以及人与地方之间难以替代的情感关系。

在拍摄长者的同时，少年们也在重新认识自己生活的城市——自己并不是站在历史之外的旁观者。今天的观察、记录与表达，同样会成为未来理解这个时代的依据。

“代际共创”并不只是让少年采访长者，而是让不同世代带着各自的经验，平等地进入一段共同创作。在这个过程中，长者不只是被拍摄的对象，少年也不只是提问者。双方在真实的交流中彼此影响，共同完成一段社区记忆的保存与讲述。

这种联结或许只是一次耐心的倾听、一段共同走过的弄堂，或一个被镜头认真记录的日常瞬间，却让“代际”从抽象概念变成了人与人之间具体的理解。

感谢愿意信任孩子、接受采访并配合拍摄的社区居民姚师傅与陈师傅，以及用真诚而丰富的讲述，为孩子们打开个人记忆与城市历史之间大门的80岁的徐欣然爷爷；感谢四川北路街道在社区协调与拍摄执行中给予的大力支持；也感谢纪录片导演邹雪平五天里的悉心陪伴与引导，让7位少年有机会走进山阴路，记录这片街区仍在生长的生活与记忆。

我们做的不只是拍下一段生活，更是通过尊重、倾听与陪伴，与另一个生命建立联系。

文案致谢邹雪平（有所删改）

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创建于2003年，是中国大陆第一家专注于当代艺术的公立美术馆。它以原创性、学术性、国际性为办馆理念，具有展览、研究、教育、收藏、交流五大功能。

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是5A级社会组织，其品牌项目“一个鸡蛋的暴走”曾荣获中华慈善奖。2025年联劝公益发起“艺术无龄界”项目，立足于积极老龄化理念及全生命周期的老龄观，以艺术为介入，助力建设“人人受益的全龄友好社会”。

微信编辑 | 程韵雯

审核 | 韩宁

二审 | 贾文琴

终审 | 曾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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