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家企业有15万个Agent，谁来造Agent工厂？

当下AI圈，企业智能体绝对是最火热的战场。

国内外模型厂商一边推出各类AI办公智能体，一边搭建B端落地团队，把手从写代码、做文档，延伸到金融、法律这类真实企业场景里。各大厂也加速调整组织架构与产品策略，集体向下游补课。

AI产业的演变，遵循技术发展的一条朴素规律，当一项技术成为基础能力后，它的定价权不会一直掌握在单一公司手上。头部模型玩家们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以往卷模型参数的优势转瞬即逝，真正能拉开差距、构筑长期壁垒的是谁能打通企业AI的最后一公里，把AI能力无缝嵌入企业工作流、固化为稳定可持续的产业生产力。

这才是AI时代的核心红利。

下游应用大爆发已经开始，“Agent即员工”的热闹在年初也流行起来，各家企业加速接入龙虾等智能体，纷纷打造业务线上的“助理”或者“专家智囊团”。从电商的设计、门店陈列到工厂质检甚至石油、高危化工产线，都有自己的AI智能体。

随着AI竞争方向转移，一批企业级AI公司已经率先跑了出来。9月10日上海外滩大会期间，蚂蚁数科CEO赵闻飙透露过去两年公司在AI To B业务上的进展，“整体业务增速年均增长50%，其中AI业务实现了三位数的增长”。

“AI To B”成为核心战略后，蚂蚁数科的业务模式和考核指标也发生变化。AI价值交付、AI原生应用收入以及平台化ARR（年度经常性收入）成为新的标尺，这也意味着蚂蚁数科进入智能体规模化落地的新阶段。

01

AI改写增长逻辑

近两年AI行业变化很快，大厂几乎保持以季度为单位的更新速度，打响了多轮C端应用的抢夺赛。从去年的AI聊天助手入口之争，到今年春节的红包大战、龙虾、AI办公，以及眼下开始升温的个人助理，赛道已经更迭好几轮。

和这些个人AI应用相比，B端市场要低调许多，也更复杂。因为它更多的是建立企业原有数据系统和对接上，面临的难度是呈指数级上升的。这个过程考验的是企业和服务商整体联动和信任关系，对双方而言都是个系统性工程。

和大多数AI服务商不同之处在于，早在2016年蚂蚁数科作为蚂蚁集团的一个科技板块，开始帮助企业做移动数字化的转型。过去十年，蚂蚁数科已经发展了3万家企业客户，覆盖了从金融、政务、交通、制造业甚至餐饮业。

这些服务大企业落地的能力和经验成了数科推B端业务增长的壁垒，也是AI业务增长的一个重要起点。

赵闻飙告诉白鲸实验室，在AI业务收入的增长中，其中一部分就是原有客户带来的，这些大客户和蚂蚁数科长期建立信任，让他们愿意把AI化升级交给蚂蚁数科团队。信任是当下最稀缺的资产。

这一点和美国最大的SAAS软件公司Palantir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成立20年的Palantir，依靠服务美国政府、国防、医疗、金融等大客户业务能力，推出AIP平台，通过AI链接这些客户的数据底座、工作流和决策系统上，形成“决策智能”，实现营收高达90%（2026年二季度）的增长。

Palantir市值在过去三年也攀升了近10倍，目前市值推高到4200亿美元。

在B端市场，这一增长速度是惊人的。通常大部分B端服务商的收入增速在20%左右，蚂蚁数科在B端市场收入年均增长近50%。

这些长期陪伴企业的能力，帮助蚂蚁在技术迭代转型中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可快速抓住窗口期。

赵闻飙告诉白鲸实验室，在具体的业务推进中，蚂蚁数科的深度服务能力做到了价值交付后，不仅陪伴客户一起运营结果，还给出具体的ROI计算、甚至具体到业务中的AI看板，帮助企业更好地提升组织智能。

另一个独特之处是，蚂蚁数科有深耕场景的行业大模型，以及模型Maas平台和上面的应用智能体平台等。市面上大多企业只专攻其中一项，很少能把这几类能力整合，直接服务产业落地。即便Palantir也没有自研模型。

沿着系统能力升级这条路，蚂蚁数科的业务模式也呈现出新的特点，过去的蚂蚁数科服务，通常以大客户项目制交付为主。随着深度服务大客户，蚂蚁数科将行业共性的落地方法论打造成平台化产品，并快速推出智能体工厂，帮助企业实现标准化智能体生产和管理。

反映到数据上，蚂蚁数科的AI平台产品ARR（年度经常性收入）增速达到60%，客户净收入留存率（NRR）超过110%。平台化产品很明显会抬高蚂蚁数科的天花板，正如Palantir依靠AIP平台刷新了自己，蚂蚁数科也迎来了自己的AI重塑。

02

从“手工作坊”到“工业化模式”

智能体超级工厂是蚂蚁数科在AI智能体时代的核心战略。

两个月前，蚂蚁数科首次对外提出这个概念。其背后来自于做企业AI实践的思考。他们发现，在同一行业中，很多客户的需求和能力模块以及实施方法论存在共性，如果将这些能力标准化沉淀为AI平台化产品，就不用客户重复建设。

蚂蚁数科内部提出，能不能从现在智能体的手工作坊式生产，升级为工业化模式，让智能体的生产更轻盈，更快捷？

智能体超级工厂以数科智能体平台Agentar为核心，通过提供标准化、模块化的服务，让企业用户可以方便使用平台能力。蚂蚁数科的智能体平台上已经有累计了近200个岗位级数字专家模块，数百个可订阅的Skills，还内置了MCP服务广场和可插拔行业know-how组件。

蚂蚁数科技术总监魏长征说，智能体本身有行业属性，同一行业会有在专业领域生产智能体、数据链接的相似能力，任何行业也有共性的追求指标，比如快速响应，聪明好用，节省token等。

在处理同样的任务上，蚂蚁数科智能体的token消耗可能是同样产品的30%、40%。魏长征说。

和当前市面上的许多AI办公不同，Agentar的野心不止停留在办公场景，还要深入企业核心生产业务系统。依托服务大客户沉淀的行业know-how，蚂蚁数科天然具备从全局思考业务系统的能力。

比如一家股份制银行的零售业务客户经营场景，通常需要从多个系统提取数据，再结合员工经验判断，最后给出产品建议。该银行零售业务负责人通常苦恼的是，一旦有市场波动，从发现信号到调整策略，往往需要数天时间。如果人离职，经营也容易中断。

根据这个痛点蚂蚁数科Agentar金融版，上线数字客群经营专家智能体，从客群洞察、产品匹配、策略生成和渠道执行等环节提供支持。实际应用中，相关方案带动客户总资产规模提升10%，客户活跃度提升15%。

宁波银行与蚂蚁数科合作，利用Agentar金融版的知识工程平台，搭建了一套新的智能化决策系统。该系统相当于把分散在不同渠道的用户特征数据、产品规则、市场研究等关键信息打通了。在结果评测中，复杂问答准确率从68%提升至91%，响应速度达到百毫秒级，内容推荐准确率提升35%

在金融业，蚂蚁数科推出超300个智能体，已经成为金融AI赛道市场份额第一。但是如何将在金融行业的优势复制到交通、零售、餐饮等各行各业，甚至中小商家，是蚂蚁数科接下来面临的挑战。

比如，中小商家的需求是成本便宜，更易用。而蚂蚁数科熟悉的金融、交通这类大客户，更强调自主、可信，另一方面中小企业的需求五花八门，更个性化，差异很大。

这意味着蚂蚁数科的智能体工厂接下来要跨过一道现实门槛。既要守住可信安全的底色，又要放下服务大客户的惯性，在标准化平台与企业个性化需求之间找到平衡点，用更低门槛让更多企业用上智能体，算得过来经济成本账单。

03

智能体时代的新入口

蚂蚁数科的想象力，不仅在于平台化、基础设施的机会，还有一个新变化是，Agent经济若要大爆发，最需要的底色就是安全。

而当前无论模型公司还是AI应用公司，很少有人把精力和资源放在安全上。

在这方面，蚂蚁数科已经积累十多年的区块链、数字身份、安全、隐私计算等能力，有了新的位置。这套能力也融入到了智能体超级工厂的底座上。

市面上也有区块链玩家。比如，腾讯云有区块链服务平台TBaaS，但这个平台主要服务于腾讯的云业务。安恒信息、零数科技这类厂商，也主打可信数据与AI安全能力，不过安恒信息只局限于安全类智能体。

这些玩家大多是单点能力见长，很少有人像蚂蚁数科这样，把可信底座、行业大模型、智能体工业化平台打包成一套面向企业生产系统的完整方案。

蚂蚁数科这套方案有一个更大的设想，它可以链接、管理智能体超级工厂生产的智能体之间合作，还可以链接其和千问、智谱等多家服务商的智能体之间的合作。

据Gartner曾预测，到2028年，平均每家《财富》500强企业将拥有超过15万个AI Agent。未来一家企企业可能有几十个、几百个甚至上千个智能体，多智能体交互的时代必然会到来。

这会带来一个更迫切的问题，企业内部多个智能体，和上下游智能体的交互如何可信交互。在蚂蚁数科看来，区块链的技术正好对AI时代是一个强互补，也是智能体经济交易闭环的重要部分。

值得一提的是，蚂蚁数科在区块链和AI技术上还做了新探索，将区块链和智能体支付结合，做相应的确权，认证。今年支付宝的AI付，背后的安全保障也有区块链技术。8月，支付宝发布的全栈商业产品底座，进一步将区块链纳入核心技术底座。

在人与系统交互的时代，系统背后通常有明确的账号、组织和责任人。在智能体交互时代，同样也需要Agent身份认证，即KYA（Know Your Agent，识别你的智能体）。

当智能体开始代表企业或个人执行任务、完成交易时，系统需要明确这个智能体是谁创建的，代表谁执行任务，能访问哪些数据，做出的决定是否被篡改，发生错误之后，能不能追溯到具体的操作链路。

这套标准化体系正在建立。外滩大会期间，蚂蚁数科联合十多家单位发起的《区块链和分布式记账技术智能体身份管理要求》国家标准化指导性技术文件正式启动立项。

蚂蚁数科对KYA生态的重视，也和蚂蚁集团的基因高度吻合。蚂蚁集团还发布智能体可信身份解决方案及KYA产品，形成从标准、方案到产品落地的完整布局。

十几年前，蚂蚁开始推出支付宝，用“担保支付”这种可信敲开数字时代商业交易的大门。十几年后，同样站在时代转换的风口，蚂蚁数科以KYA为代表的智能体安全可信服务也有了成为智能体经济入口的机会。

文｜刘培

编辑｜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