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要求立即退出”，美国正逼30个北约盟友亲手撕毁自己签下的国际法治契约

来源：中华网

最近政治新闻网欧洲版爆出的消息，看得人很感慨。这家媒体援引三名北约外交官的说法，美国正在拉着北约盟友，一起搞一场针对国际刑事法院的行动，目标很直白——系统性瓦解这个机构。这件事一出，本就磕磕绊绊的跨大西洋关系，压力一下子又大了不少。

事情的源头，是今年7月中旬在布鲁塞尔开的一场闭门会。32个北约成员国驻北约大使到场，美国常驻北约代表惠特克在会上直接摊牌，要求北约各国配合，一起“瓦解”国际刑事法院，还鼓动大家退出《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会议结尾，他那句表态味道很重：“我们将密切关注谁与美国站在一起。”这不只是口头施压，美方代表团还同步递了一份书面文件。文件内容被政治新闻网拿到，里面写得毫不掩饰：美国会系统性削弱国际刑事法院的履职能力，强硬要求相关国家立刻着手退出规约。

整套行动，是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今年夏天启动的。早在7月13日，鲁比奥就公开放话，美国会动用一切手段瓦解国际刑事法院，理由是这个机构“敌视美国”。美国国务院还给媒体发邮件说明了具体手段：吊销国际刑事法院相关人员签证、实施旅行禁令，加码对法院及其附属机构的制裁，同时加大外交游说，逼着一些国家退出。

其实美国和国际刑事法院的矛盾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些年，因为国际刑事法院调查美方人员，又对以色列总理和前防长发出逮捕令，美方已经多次出手，制裁法院的法官和检察官。只不过这一回，不再是单点打击，而是升级成一套全方位的系统性动作。

不少人知道，国际刑事法院2002年依据《罗马规约》在海牙成立。设立它的初衷，是作为一个补充性质的司法机构。简单说，当一个主权国家的司法体系不愿意、或者没能力去追责种族灭绝、战争罪这类极端严重罪行时，由它来接手。某种意义上讲，这算是二战之后，国际社会在多边法治建设上拿出的重要成果。

但美国从一开始就没有批准《罗马规约》，对这个法院始终带着防备。双方矛盾真正摆上台面，是当年国际刑事法院着手调查美军在阿富汗的相关行为；而最近矛盾激化，导火索就是法院针对以色列高层发出的逮捕令。在美国政府的逻辑里，国际刑事法院但凡敢调查美国军人，或是美国核心盟友的官员，就是越界，就是针对美国。

说白了，这套想法的根子就是“美国例外论”。美方的论点很简单：既然美国不是《罗马规约》缔约国，国际刑事法院就没有管辖权去审理美国公民。但国际法领域一直有不同看法，国际刑事法院的补充管辖权，本来就是用来填补主权国家司法失灵留下的追责空白。

这里面的双重标准一眼就能看懂。国际司法机构用来审判对手的时候，美国可以默认它是伸张正义；一旦调查矛头对准美国或是其盟友，这个机构马上就会被扣上政治化、越权的帽子，制裁、施压接踵而至，甚至要直接拆掉。

更值得留意的一点是，美国选择把这场博弈放到北约内部施压，这就把跨大西洋同盟藏在台面下的价值裂痕摆到了阳光下。欧盟大多数国家都是《罗马规约》缔约国，长期都是国际刑事法院最主要的支持者。欧洲国家普遍认为，独立的国际刑事司法，是多边秩序的一块基石，不能仅凭某个大国的好恶就推倒。

现在美国逼着北约盟友集体退约，相当于给欧洲国家出了一道很难的选择题：一边是维系多年的跨大西洋安全同盟，另一边是自己长期认可的国际法治原则。这种带着胁迫感的外交摊牌，实实在在冲击着北约内部的共识。北约本来是安全军事同盟，美国却想把它变成推行单边司法打压的工具，把司法议题变成一场忠诚度测试。不少欧洲外交官私下都在担心，如果就因为一个国际法庭的调查，就强迫盟友背弃已经签署的国际条约，那同盟的根基，就不再是共同价值，只剩下权力服从。

回头看，美国打压国际刑事法院，早有先例。2020年，美国就已经对参与阿富汗相关调查的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法官实施制裁，限制他们入境。等到法院对以色列高层发布逮捕令之后，美方又进一步升级制裁，直接对准法院核心司法人员。而今年夏天启动的计划，明显上了一个台阶：从针对个人的制裁，变成想要彻底剥夺这个多边机构生存基础的组合拳。

美国这么做，传递出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任何国际组织，只要裁决结果不符合美国利益，就有可能被拆解。这种做法带来的连锁影响，不能小看。国际刑事司法体系能不能运转，靠的就是缔约国普遍认可和自愿配合。大国要是能随意动用单边制裁，攻击国际法官和检察官，那国际独立司法的底线基本就守不住了。

往后，不管是哪一个国际法庭或者调查机制，都会面临同样的威胁。强权可以靠自身实力否决司法裁决，国际法就会慢慢滑向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的丛林逻辑。对于大量中小国家而言，一旦国内发生大规模暴行，如果施暴方背后有大国庇护，想通过国际渠道追责，这条路很可能直接被堵死，指望多边机制守护基本人权的想法，也就变得不切实际。

当然，美国想要完全实现瓦解计划，阻力不小。北约内部从来不是步调完全统一，欧洲多数国家不大可能轻易放弃他们长期支持的国际刑事司法框架。而且国际刑事法院依托众多《罗马规约》缔约国支撑，不是某一个国家说拆就能拆掉的。

不过就算美国没法彻底搞垮国际刑事法院，持续的制裁和外交恐吓，也会实实在在干扰法院办案。法官、检察官、证人都会承受更大压力，取证、开庭的成本都会上涨，机构本身的公信力，也会不断受损。

多边秩序，本来就是各国一起搭建的公共产品。国际法治最核心的要义，是规则不分大国小国一体适用，不是少数大国手里握着随时废掉规则的特权。美国打着维护主权的旗号，动用单边力量去打击一个国际司法机构，本质就是用单边霸权，替代多边规则。

现在摆在跨大西洋盟友面前的选择，不单单是要不要退出《罗马规约》，更是要不要守住战后这套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一旦国际司法可以被强权随意拆解，以后很难再有国际机制，能够约束大国权力。

话说回来，国际刑事法院本身确实有不少争议。管辖权争议、审判效率问题、外界对其政治化的质疑，从它成立起就一直存在，相关改革讨论也从没断过。但要分清两件事：有分歧、需要改革，不等于直接摧毁。大家对机构的意见，完全可以在条约框架内、通过外交谈判慢慢调整，而不是直接动用制裁、裹挟盟友施压，硬生生拆掉一个多边机构。

靠强权消灭一个不合心意的国际法庭，这开了一个风险极高的先例。当大国可以随意拆解国际司法体系，全球正义的防线，会留下一道很难修补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