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两大家族正面对决，中国等来绝佳机会，南海局势有2大变化

菲律宾眼下最大的变量，可能已经不只是在南海，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的关系正在快速恶化，莎拉·杜特尔特同时卷入刑事案件和弹劾程序，老杜特尔特又身在海牙。

与此同时，南海最近几天也连续出现新的动静，美方部分主要海军力量从太平洋转往中东，菲律宾海警飞机又在南沙有关空域与中方发生新的空中摩擦，把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看，好像互不相干。

可如果放在一起，我认为一个新的窗口正在出现，这里说的中国等来绝佳机会，并不是说菲律宾马上就会改变对华态度，更不是说南海局势已经向某一方彻底倾斜。

我的判断是，菲律宾内部权力斗争、外部军事资源重新分配以及南海现场形势变化正在同时发生，这会让马尼拉未来两年的选择变得比过去更加复杂，而南海局势，我认为至少有两个变化值得重点观察。

两大家族已经不是闹矛盾，而是在争2028年的生死线

9月4日，菲律宾奎松市地方法院对副总统莎拉签发逮捕令，涉及三项严重威胁指控，案件源于2024年11月的一次网络记者会。

按照检方指控，莎拉当时谈到，如果自己遇害，已经安排人对小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以及时任众议院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采取致命报复。

莎拉否认自己构成威胁，并认为针对她的司法行动带有政治色彩，9月5日，她为三项指控支付总计36万比索保释金。法院此前认定案件具备进入审理的合理依据，每项指控保释金为12万比索。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莎拉同时面临弹劾审理。如果最终遭到定罪，她不仅可能失去现在的位置，也可能影响2028年的总统竞选计划。

路透社和美联社最近几天的报道，都把这一点视为两大家族斗争继续升级的重要背景，这和2022年的场景几乎完全相反。

当年小马科斯和莎拉组成竞选搭档，两大家族把北部和南部的政治资源结合起来，以接近六成的得票取得压倒性胜利，老杜特尔特当时为什么愿意让女儿暂时不争总统，我认为并不难理解。

他执政6年以后，禁毒行动留下的司法风险已经越来越明显，国际刑事法院持续调查相关死亡事件，谁成为下一任菲律宾最高权力掌握者，会直接影响杜特尔特家族卸任后的政治安全。

如果莎拉和小马科斯同时争总统，两边支持力量发生分裂，反而可能让其他竞争者受益。

于是双方合作，问题也恰恰埋在这里。

杜特尔特家族考虑的是2022和2028之间的权力衔接，小马科斯家族考虑的未必完全一样，等到2022年选举结束，双方所处的位置已经改变。莎拉原本希望进入国防领域的重要岗位，后来进入教育部门。此后两大家族在多个问题上的裂痕越来越公开。

到了2025年3月11日，79岁的老杜特尔特从香港返回马尼拉后被拘留，随后被移交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再到现在，莎拉本人又同时面对刑事案件和弹劾压力。

所以我觉得，如果还把这场斗争理解成两家关系不好，就太简单了，真正摆在两边面前的是2028年，如果莎拉能够保住参选资格，那么杜特尔特家族仍然存在重新进入最高权力中心的可能。

反过来，如果她在2028年以前失去参选空间，杜特尔特家族多年经营的全国政治影响力就可能遭到重创也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未来两年菲律宾内部投入到这场斗争中的精力只会越来越大，这就和南海产生了联系。

南海正在越来越多地受到国内权力斗争影响

菲律宾最近几年在南海的行动明显增强，这个事实没有必要回避，但我不认为菲律宾对南海的选择是一条永远不会改变的直线，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更愿意强调中菲经贸合作和双边沟通。

到了小马科斯时期，菲律宾明显加强了与美国以及其他域外力量的安全合作，同时更加频繁地公开南海争议，莎拉本人在南海问题上的表态相对有限，这一点在菲律宾内部也多次受到批评。

美联社最近报道莎拉案件时，也特别提到两大家族在对外关系方向上的差异，所以我认为，马科斯和杜特尔特现在的正面对决，真正值得中国关注的，不只是菲律宾谁输谁赢。

更大的问题是，2028年以后，到底哪一种对华思路会拥有更大的影响力，这件事现在没人能给出答案，如果莎拉被挡在2028年大选之外，那么目前这套南海路线继续维持的可能性当然会更高。

如果杜特尔特家族撑过这一轮压力，莎拉最后依然能够参加2028年的竞争，那么菲律宾对华关系就存在重新调整的可能，注意，我说的是存在可能，而不是一定改变。

菲律宾国内对南海本身存在自己的利益诉求，即便未来换了掌权力量，也不意味着中菲争议会自动消失，但人和政治联盟不同，处理争议的方法就可能不同。

这也是我为什么认为，中国现在等来了一个值得把握的机会，机会不是菲律宾内斗本身，机会是菲律宾内部对2028年的争夺越来越激烈之后，中国反而可以减少卷入菲律宾内部政治叙事，把南海争议更多拉回双边沟通以及中国东盟框架。

8月19日至21日，中国和东盟十国刚刚在马尼拉举行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57次联合工作组会，继续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这个机制并没有因为海上争端停止运转。

9月9日，中方在回应菲方有关南海仲裁案的最新言论时，也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既有立场，并要求菲方停止破坏中菲关系和南海稳定。

所以在我看来，现在更值得中国做的，不是把菲律宾内部混乱理解成可以扩大摩擦的机会，恰恰相反。

如果马尼拉把越来越多政治资源投入内部争夺，那么中国保持现场能力的同时，更有空间推进地区沟通机制，这才可能把题目里的绝佳机会真正变成长期优势。

南海的较量正从海面越来越多地延伸到空中

过去几年，一提到南海摩擦，大家脑子里很容易出现海警船、补给船和水炮，但现在只看海面已经不够了。

9月10日，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公布消息称，一架没有携带武器的菲海警飞机9月7日在南沙有关空域执行所谓海上态势感知飞行期间，在渚碧礁和美济礁方向遭到中方无线电警告，并称中方释放照明弹。

需要说明的是，这是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公开的说法，而从中方此前公布的信息看，空中方向的摩擦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8月21日，中方通报称，菲律宾3架小型飞机进入黄岩岛领空，南部战区随后组织海空力量跟踪监视并进行警告，8月底，中国国防部又明确提到，已经注意到菲方从空中方向增加相关行动。

9月2日，南部战区继续在黄岩岛领海领空及周边海空域组织战备警巡，并表示8月份以来持续加强有关区域的海空巡逻警戒，这几条消息放到一起，我认为能看出一个趋势。

南海现场博弈正在从过去更受关注的海面接触，逐渐增加空中因素，这件事情其实比单纯多几艘船更值得警惕。

船只在海面接近，双方至少还有一定观察和调整空间。飞机速度更快，飞行环境更加复杂，一旦近距离接触频率继续增加，留给现场人员判断和反应的时间更短。

所以未来如果南海出现新的突发事件，我认为大家不能再只盯着船，海空联动可能会成为越来越重要的一部分，这就是我认为南海局势出现的另一个变化。

外部力量开始分流，中国面对的窗口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

最近三天还有一个消息很有意思，9月9日，菲律宾武装力量公开回应了美国主要海军资产从太平洋转向中东的问题，菲方强调，即便出现这类调动，菲律宾自身的领土和海上防卫能力也不会受到影响。

这番表态本身说明不了美国准备减少在南海的长期投入，也不能简单得出美菲合作正在后退的结论，这一点必须说清楚。

美国的全球军事资源经常根据不同地区的局势调动，某一阶段部分舰艇离开太平洋，并不等于美国的亚洲战略发生根本改变，但我认为，它至少提醒菲律宾一个现实，外部力量的资源不是无限的。

只要中东、欧洲以及亚太其他方向同时需要美国投入力量，美国在不同区域之间就必然存在优先级和资源配置问题，菲律宾过去几年不断加强和美国的军事联系，这能够增加自己的外部支撑。

但外部支撑和本国地理位置是两回事，菲律宾就在南海旁边，中国同样长期存在于这一地区，双方不可能因为域外力量介入就消失。

所以当菲律宾国内两大家族开始为2028正面对决，美国部分海军资源又因为其他热点出现阶段性分流，同时中菲南海摩擦逐渐增加空中因素，我认为中国确实迎来了一个过去几年并不常见的战略窗口。

但这里依然是我的判断，窗口不等于胜势，更不意味着南海局势会自动朝中国有利的方向发展，如果处理失当，海空摩擦增加同样可能让局势更加危险。

真正值得把握的机会，是在保持自身海空存在和管控能力的同时，让更多问题回到地区国家之间处理，继续推动中国和东盟围绕南海行为准则进行磋商。

这样再回头看菲律宾两大家族的正面对决，就会发现它并不只是马尼拉内部的一场权力斗争，我更关心的是，这场斗争会不会改变菲律宾2028年以后的对华路线。

同样值得盯住的，是南海现场从海面向空中延伸，以及美国需要在多个方向重新分配资源之后，菲律宾对外部力量的依赖会不会出现新的调整，这两大变化现在都还没有走到能够下最终结论的时候。

但至少在我看来，变量已经比几个月前明显增多了，中国所谓等来的绝佳机会，也正是在这些变量之中，能不能把这个窗口真正变成主动，看的不是谁一时声音更大，而是谁能在未来两年把自己的节奏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