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姐的一生,是从桂山漓水间唱出来的传奇。她生于唐中宗神龙元年的宜州下枧河畔,在家中排行第三,自幼便聪慧灵秀,山风河水养出了一副金嗓子。七岁时她就能随口编歌,到十二岁早已名扬壮乡,砍柴时唱《砍柴调》,采茶时唱《采茶歌》,连寨里的老人孩子,都爱围着她听曲,跟着她学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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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壮乡,山歌是人们过日子的底气。刘三姐的歌从来不是空泛的调子,她唱采药郎翻山的辛苦,唱打铁匠抡锤的力气,唱佃户们被财主欺压的委屈,穷苦人听着她的歌,苦日子里也能生出几分韧劲儿。慕名来和她对歌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下枧河边的歌圩天天热闹得像过节,连周边各族的青年,都特意绕几十里山路,就为听她唱一句清亮的山歌。
十七岁那年的春日,刘三姐在河边洗衣,正唱着婉转的《盼郎归》,下游撑船的阿牛哥听得入了神,红着脸扔上来一尾活蹦乱跳的鲤鱼,鱼嘴里藏着一句山歌:“鲤鱼红嘴又红腮,游过九滩十坝来。”刘三姐笑着摘了片芭蕉叶,用捣烂的杜鹃花汁写下回歌:“不是好藤不缠树,不是好汉莫爬坡。”两人就这么隔着江水对了三天三夜的歌,定情的歌声顺着河水流出去,连寨里的老人们都笑着说,这是山水都要成全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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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自在的歌声,却惹恼了当地的财主莫怀仁。他见刘三姐的歌总能把长工们的心聚到一起,佃户们再也不肯乖乖受欺压,便起了歹心。先是差人送来十八担聘礼,想强娶刘三姐进府,被她一句“凤凰不落无宝地,我嫁山歌不嫁银”骂得狼狈退走。莫怀仁不肯罢休,又花重金请来三位秀才,载着满满一船歌书到河边和她对歌,结果刘三姐随口唱来,几个秀才翻遍歌书也答不上半句,只能灰溜溜地把歌书抛进江中。
接连落败的莫怀仁动了杀心,带着打手堵在了江边。阿牛哥护着刘三姐撑竹筏往上游走,可湍急的河水还是冲散了竹筏,乡亲们说,那天的漓江上全是刘三姐的歌声,连两岸的画眉鸟都跟着叫个不停。后来有人说她骑着金色的鲤鱼跃出水面,飞升成了歌仙;也有人说她顺着江水漂流,一路唱着歌到了梧州,被当地百姓救下,继续在粤西的山水间传歌。
往后的千百年里,刘三姐的歌从来没有断过。广西的三月三成了全民歌圩,各族儿女聚在江边唱山歌、跳竹竿舞,吃着五色糯米饭纪念她;桂柳的山崖上留着她对歌的遗迹,广东封开的古村里还存着纪念她的圣妃宫,连海外的华人聚在一起,唱起她的山歌,总能生出满溢的乡情。她没有留下一首写在纸上的诗,却成了所有人心里的歌仙,她的歌声早就融进了每一条山溪、每一阵风里,只要有人开口唱起山歌,刘三姐就永远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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