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称完成对沃尔昌斯克乌军的包围圈，口袋阵成型还是舆论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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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Avia.pro报道说俄军“北方”兵团在哈尔科夫州沃尔昌斯克区完成了包围圈，布拉戈达特诺耶、多尔詹斯科耶和奥泽尔诺耶等居民点被“解放”。俄方的说法是，大约一千到两千名乌克兰士兵被困在里面，所有突围尝试都被击退，补给线已经被完全切断。

俄罗斯总统普京在9月1日就公开宣布完成了对这支乌军集团的包围，TASS引述俄国防圈消息称包围圈面积约460平方公里，涵盖27个居民点。俄方军事专家尤里·克努托夫在Vesti.ru的采访中说：“如果这1700人里至少三分之二被消灭，我对此毫不怀疑，一部分会投降，一部分会被清除。”

沃尔昌斯克这个名字，对关注俄乌战事的人来说并不陌生。2024年春夏双方就在这座城市打过一场残酷的巷战，打到整座城没剩几栋完整的楼。一年多之后，它又回到了新闻里，但这一次的焦点不在城本身，而在城周边那片被围起来的地盘。

但乌军第16军团在9月3日发表声明，直接否认了“沃尔昌斯克口袋”的存在。他们的原话是：“关于‘沃尔昌斯克口袋’的说法，将在俄罗斯谎言的历史上占据一个光荣的位置，和‘控制库皮扬斯克’、‘解放斯维亚托戈尔斯克’并列。”

第16军团还指出，俄方散布这些说法的时间点，恰好赶在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之前，同时国内正面临汽油危机和炼油厂连续被袭的压力。乌克兰方面承认俄军在用小型步兵小组试图渗透防线，但表示这些小组都被及时发现并火力打击。

双方的叙事差距如此之大，真相大概在中间某个位置。一个比较稳妥的判断来自中文军事分析社区的交叉核验：沃尔昌斯克口袋目前更接近“火力封锁圈”而非“严丝合缝的物理合围”。被围的乌军补给和机动已经近乎瘫痪，但还留着零散的、代价极高的逃生通道。换句话说，俄军确实在沃尔昌斯克方向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但“1700人插翅难飞”这个说法还需要更多战场证据来支撑。

要理解俄军为什么盯着沃尔昌斯克打，得看一眼地图。这座城市紧挨着别尔哥罗德州的边境。过去两年多，别尔哥罗德没少挨跨境炮击和无人机袭击，乌军在沃尔昌斯克方向的阵地，炮口一转就能够到俄罗斯本土。俄方官员自己说得也直白：口袋扎紧之后，接触线距离别尔哥罗德拉开到20公里以上，乌军火力在这个方向就够不着了。所以俄军围的不是一批人，是要把乌军推出自家边境的炮火覆盖圈。这是个带着国土安全色彩的战术动作，不单纯是战线往前挪一挪。

被围的部队也不是临时拉来的国土防御部队。根据搜狐新闻引述的战场信息，被困的是乌军第22和第159独立机械化旅的6个营，外加第15边防支队的4个边防司令部，带着装甲车和重武器进场的主力。第159旅的指挥层在8月底试图坐三辆装甲车突围，结果全被俄军火力摧毁，车上军官无一生还。一支主力机械化旅的指挥层被一次性打掉，对被困部队的士气和组织能力是很大的打击。有分析说，口袋里的乌军现在已经没有了统一的指挥，这是比缺粮少弹更致命的问题。

俄方专家的分析提供了一些更具体的视角。政治学者安德烈·科尔图诺夫对Izvestia说，这不是一次战术行动，而是一次“严重的战役级成功”，被围部队的规模足以改变哈尔科夫方向的整体态势。

军事专家伊戈尔·尼库林则指出，基辅已经尝试过解围，但付出了超过2200人的伤亡代价，他判断乌军短期内没有足够的预备队再来一次这样的尝试。另一位专家瓦季姆·明加列夫提到，被困部队的食品和弹药正在耗尽，这对士气的打击是直接的。

这些分析都来自俄方人士，但他们描述的战术逻辑本身有可验证的部分：包围圈一旦形成，解围的代价往往比被围的代价更大。乌军如果从外部强攻打开缺口，攻击部队会暴露在俄军炮兵和无人机的火力之下，而俄军只需要守住外围的封锁线。

俄方军事评论员阿列克谢·列昂科夫在Tsargrad电视台的分析中说，俄军不急于“清理”口袋，而是选择慢慢收紧，同时扩大外部封锁圈，让乌军的解围尝试变成新的消耗。这个判断和战场上的实际情况是吻合的。

有评论称：“沃尔昌斯克口袋，已经从一个战术麻烦变成了消耗黑洞。”被围的部队在那里，乌军就不能不管，但管就要付出代价。不管的话，一千多人的主力部队被吃掉，对整条战线的士气都是打击。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正是包围战最残酷的地方。

沃尔昌斯克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理细节。这座城市距离哈尔科夫市区大约几十公里，是哈尔科夫北面的门户。俄军如果稳固控制沃尔昌斯克周边区域，下一步的选项就多了，可以继续向南挤压哈尔科夫方向的乌军阵地，也可以向西与库皮扬斯克方向的俄军形成呼应

对被困在里面的士兵来说，他们面对的是更具体的问题：弹药还够打多久，下一顿热食什么时候能吃到，伤员能不能送出去。Avia.pro的报道说俄军无人机操作员在进行全天候侦察，对乌军的战壕和装甲车辆进行打击，补给路线的完全丧失意味着弹药运不进来，伤员也运不出去。这些细节如果属实，口袋里的处境比外界想象的要艰难得多。有一篇分析文章提到，被困部队的结局“为何是零散投降”，原因之一就是指挥体系的瓦解让有组织的抵抗变得不可能。

这件事接下来会怎么走，有几个变量值得盯着。一个是乌军还有没有能力从外部组织一次有效的解围行动。尼库林的判断是短期内没有，但如果基辅从其他方向抽调预备队，情况可能会变。另一个是俄军会选择多快完成“清理”。列昂科夫认为俄军不会急于强攻，而是继续用火力消耗，把口袋当作一个持续的消耗工具。还有一个是政治层面的，俄罗斯国内马上要进行国家杜马选举，乌方认为俄方在这个时间点集中释放包围消息有宣传考量，但即便有宣传成分，战场上的实际态势仍然是需要认真对待的。

沃尔昌斯克这座城市在2024年被炸成了废墟，2026年它周边的田野和村庄又被划进了一个新的包围圈。对住在那一带的平民来说，不管是俄方说的“解放”还是乌方说的“谎言”，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件事：炮声从早响到晚，补给进不来，出路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