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谈中国贫富差距,第一反应是“有钱人赚得多,普通人赚得少”。但如果只看工资,可能已经看不到今天收入差距最关键的部分。
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377元,中位数只有36231元。更值得注意的是,低收入组人均可支配收入仅10150元,而高收入组达到103778元,两者相差超过10倍。这意味着,一个平均数看起来不错的社会,普通人的实际收入分布可能完全是另一幅图景。
对于普通上班族来说,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还是工资。2025年前三季度,全国居民工资性收入占可支配收入的57.4%,而财产净收入只占8.1%。
但对于拥有房产、股票、企业股权、金融资产的人来说,财富增长并不完全依赖每个月发多少工资。这就产生了一个很现实的区别:没有资产的人,主要靠劳动赚钱;拥有资产的人,可以同时靠劳动和资产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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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经济增长方式发生变化以后,这种差距就会越来越明显。有研究指出,财产性收入的不平等程度远高于劳动收入。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田轩指出,劳动收入的基尼系数大约在0.4左右,而财产性收入的基尼系数已超过0.7。这意味着,真正拉开差距的,可能不是工资条上的数字,而是有没有资产这个“第二引擎”。
一个人一年赚20万元,如果主要来自固定工资,和另一个人一年获得20万元,但其中有房租、股息、企业利润等收入,实际处境并不一样。前者必须持续工作,后者即使减少工作时间,部分收入仍然可能继续产生。
所以今天讨论贫富差距,不能只看“一个月赚多少钱”,还要看:这个收入必须靠自己每天工作才能获得,还是能够依靠已有资产不断产生。这其实是很多人容易忽略的第二层差距。
两个年轻人同时月薪1万元,生活状态可能完全不同。一个人毕业后需要自己租房、买房、结婚、养孩子,父母无法提供经济支持。另一个人可能已经拥有父母提供的住房,买房时还能获得家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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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两个人收入完全一样,但真正能够用于消费、投资和积累财富的钱,可能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有调查显示,在中国城镇家庭中,房产占家庭总资产的比重接近70%,而房产的代际传递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年轻人的起点差距。所以很多年轻人真正感受到的差距,并不只是工资条上的数字,而是:别人起跑时已经拥有的东西,自己需要工作很多年才能获得。
同样一份工作,在不同城市可能对应完全不同的收入和生活成本。更重要的是,城市之间的差距不只是工资差距,它还包括就业机会、教育资源、医疗资源、产业结构以及资产价格。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即使收入增加了,依然觉得自己没有真正变富。因为收入增长的同时,住房、教育、养老以及其他长期支出的压力也可能存在。赚得更多,不等于能够积累更多。
贫富差距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点,是它具有一定的“累积效应”。假设两个人现在都拥有100万元。一个人把钱全部用于日常消费,另一个人能够持续进行投资或者拥有可以产生现金流的资产。几年以后,两个人的收入可能依然差不多,但资产规模已经可能出现明显差距。
这时候,财富差距就不再完全是“谁今年赚得多”,而变成了:谁拥有能够让钱继续生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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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中国今天真正值得讨论的贫富差距是什么?
并不是简单的“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这种说法太粗糙。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另一种差距:有资产的人和主要依靠工资的人之间,财富积累方式正在越来越不同。一个人的收入决定他今天过得怎么样,而一个人的资产,决定他几年、十几年以后能站在哪里。
这才是今天中国贫富差距中,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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