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北京中南海怀仁堂,罗荣桓面对新中国成立后的军队建设任务,接过了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这一重任。此时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部队改编、干部任用、思想教育和纪律建设,件件都不能耽搁。
总政治部主任并不是普通的军中职务。它既要负责全军政治工作,又要参与干部管理、组织建设和军队思想教育。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通常既懂战争,也懂组织;既有威望,又能处理复杂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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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职务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土地革命战争时期。1931年2月,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总政治部正式设立,后来先后使用过红军总政治部等名称。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政治部承担了相应职责;随着人民军队规模扩大,政治工作逐渐形成一套完整制度。
在那段艰苦岁月里,毛泽东、王稼祥、陈昌浩、任弼时、刘少奇等人,都曾主持或实际负责过全军政治工作。周以栗、贺昌、顾作霖、李富春、秦邦宪、杨尚昆等人,也曾代理相关职务。这个岗位之所以分量极重,正是因为它关系到一支军队能否保持统一意志。
罗荣桓担任新中国第一任总政治部主任,并非偶然。他长期从事军队政治工作,尤其擅长干部管理和组织建设。东北解放战争期间,他担任东北人民解放军政治委员,与林彪共同领导部队作战和整训。进入中央军委后,他还兼任总干部部部长,主持军队干部工作。
1955年实行军衔制时,罗荣桓参与了评衔工作的组织实施。那不是简单地给将领排座次,而是要综合考察资历、战功、职务和部队建设贡献,牵涉面极广。罗荣桓能够承担这项任务,说明中央对其政治工作能力十分信任。
罗荣桓之后,接任的是谭政。谭政早年参加秋收起义,长期在红军和八路军中从事政治工作。解放战争时期,他在东北野战军担任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熟悉大兵团作战中的政治动员与组织保障。
谭政有一句很朴素的工作要求:“政治工作要落到部队,不能停在文件上。”这句话虽是概括性的转述,却符合他一贯重视基层、重视实际效果的工作特点。1956年,他正式担任总政治部主任,后来被授予大将军衔。
接替谭政的,是萧华。萧华参加革命时年纪很轻,却在长期战争中逐步成长为重要政工干部。解放战争时期,他曾任东北野战军兵团政治委员,后来参与领导部队南下作战。1955年授衔时,萧华被授予上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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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荣桓、谭政、萧华,确实都与第四野战军有密切关系。罗荣桓是东北野战军政治委员,谭政长期负责东北野战军政治部工作,萧华则在东北野战军系统担任过重要职务。三人先后执掌总政治部,形成了新中国成立后一个十分鲜明的现象。
不过,“连续三任”需要作一点准确说明。萧华之后,军队政治工作在特殊历史环境下受到冲击,杨成武曾代理过总政治部主任,张春桥也在1967年至1971年间担任过这一职务。因此,若按正式任职名单逐人排列,李德生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第四位;人们常说的“第四任”,通常是沿用“前三位均来自四野”这一叙述口径,所指正是李德生。
李德生的军旅经历,主要来自第二野战军系统。他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作战勇敢,善于带兵。新中国成立后,他长期在部队担任领导职务,后来出任北京军区司令员。1973年,他被任命为总政治部主任,开始负责全军政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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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李德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一路从基层政治机关成长起来的政工干部,他具有较丰富的作战和部队指挥经历。这种经历,使他处理军队事务时更加重视部队实际,也体现出中央在特定阶段对军队领导班子结构的考虑。
李德生任职期间,军队建设仍处在复杂调整之中。总政治部需要恢复组织生活、整顿干部队伍、加强纪律教育,还要使政治工作重新回到军队建设的正常轨道。这个任务,远比一纸任命复杂得多。
1977年,李德生不再担任总政治部主任。此后,韦国清、余秋里等开国将领先后担任这一职务。韦国清长期从事军队和地方领导工作,余秋里则有丰富的部队政治工作与经济建设经验,他们的任职,也反映出军队政治工作在不同阶段面对的具体任务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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