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芳又发语音。
“她问账的时候理直气壮，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我们家明远这些年为了她，没少操心。”
“寒心，真寒心。”
我没有回复。
我从床上坐起来，洗了把脸，直接去了学校财务处。
窗口老师听我说要打印三年缴费记录，愣了一下。
“三年的都要？”
“对。”
她看我脸色不太好，没有多问，很快把记录打出来。
我一张一张看。
大一上学期学费，缓缴后由我本人银行卡补交。
大一下住宿费，分两次缴清，付款人也是我。
大二英语考试报名费，是我用奶茶店工资交的。
体检，学校统一免费。
教材费，学校没有统一收费记录。
所谓“校内杂费”，根本查不到。
我拿着纸，手指越收越紧。
接着，我去找辅导员唐老师。
唐老师看完群里的那张表，脸色也沉了。
“知夏，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生活费只有600？”
我低下头。
“我以为家里困难。”
她沉默了几秒，给我开了一份说明。
上面写着：
许知夏同学近三年学费住宿费多次申请缓缴；
未查询到秦明远账户代缴记录；
本学期学费暂未缴纳。
盖章的时候，她看着我。
“需要学校出面联系家长吗？”
我摇头。
“先不用。”
从办公室出来，我又去了银行。
柜台流水打出来时，我看见工作人员都皱了下眉。
三年，每个月固定进账600。
来源是秦明远。
除此之外，就是奶茶店工资、奖学金、临时兼职。
支出也清清楚楚。
饭卡、学费、住宿费、药店、公交。
没有任何奢侈品和娱乐的相关消费。
我抱着一沓资料回宿舍。
室友周眠看完，气得拍桌子。
“这哪是代管？这是吸血！”
我没说话。
打开秦泽朋友圈，往下翻。
弹幕适时地飘了过来。
那台电脑在你表弟房间。
我翻到去年九月。
秦泽发了一条：
“新装备，新开始。”
照片里是一台游戏本，桌面上还摆着一双新鞋。
角落里露出半张购物单。
日期，正好对应秦明远表格里的“许知夏学习电脑”。
我直接截图保存。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大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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