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中央民族乐团发布了一纸讣告,女高音歌唱家龚爽去世的消息瞬间在全网刷屏。
就在几天后的9月9日上午,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兰厅里,哀乐低回,龚爽的告别仪式在这里庄严举行。
谁能想到,一个在舞台上总是那么光芒四射的青年歌唱家,生命的时钟会如此突兀地停摆在37岁这个最该大放异彩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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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的现场,很多人都哭了。
莘莘学子、普通歌迷自发赶来,而龚爽的恩师阎维文也现身送别,神情里的那份悲痛与苍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世间至痛,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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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一个人的发声,不仅让大家看到了龚爽生前更为真实、温暖的一面,也让一段长达14年的神仙同门情谊,以一种极其催泪的方式展现在了大众面前。
这个人,就是龚爽的师兄、舞台上的黄金搭档,也是如今在民族声乐圈子里极具分量的金钟奖得主——马小明。
9月9日告别仪式当天,马小明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篇长文视频悼念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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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这篇长文,可能在很多大众眼里,马小明和龚爽只是同一个老师带出来的学生,是一起合唱过的同事。
但在马小明的文字里,我们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他说,龚爽是他“异性中最好的朋友”,是他在“北京的亲人”,更是他事业路上的动力与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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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还提到了家里的小孩:“唱唱以后还盼着跟龚爽阿姨学唱歌……”
简单的一句童言童语,却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人的心里。这说明什么?说明两人绝不仅仅是工作上的泛泛之交。
龚爽早就已经走进了马小明的生活,是他家庭中一位无比亲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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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成年人,尤其是艺术工作者的世界里,能有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倾诉生活琐碎、探讨专业细节的知音,是何等奢侈的事情。
马小明在长文里的一句话,特别让人破防。
他说,职业的错觉让他总恍惚以为,龚爽只是演完了一场盛大的生离死别咏叹调,落幕之后还是会回到大家身旁,一起复盘台上的站位和声音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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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看到这里,我深有感触。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娱乐圈和艺术圈里多的是塑料情谊和利益捆绑。大家为了资源抢破头,谁还顾得上交心?
但马小明和龚爽,硬是在这条充满竞争的艺术道路上,处成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挚友。
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有对艺术的纯粹追求和对彼此的真心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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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生离死别,也不禁让大众把目光转向了悲痛万分的马小明。
很多人在翻看他的过往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位深情又低调的师兄,不仅是龚爽的知音,更是当代中国民族声乐界一位实打实的“扫地僧”。
马小明是一个喝着西北风长大的回族汉子。如果说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那马小明一定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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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大地那种浓烈、质朴的“花儿”民歌土壤,从小就融进了他的血液里。
但他的成才之路,靠的绝不仅仅是天赋,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苦行僧般的攀登。
2007年,他考入上海音乐学院,跟着赵勇教授系统学声乐。那时候的他,就像一块刚从西北挖出来的璞玉,开始接受学院派的精雕细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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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他又考入中国音乐学院攻读硕士,到了2018年,他更是拜入董华教授门下,硬是死磕拿下了声乐博士学位。
不仅如此,他更是阎维文民族声乐大师班第6期、13期和14期的学员。
也正是这个大师班,成了他和龚爽(第4、13期学员)人生交汇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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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同样对声乐有着极高追求的年轻人,在同一个恩师的指引下,开始了长达14年的并肩作战。
马小明的履历,随便单拎出来一条都足够硬气。早在2014年,他就登上了央视马年春晚。
在一档叫《欢歌》的节目里,他唱了一首撒拉族花儿《雪白的鸽子》。
那高亢辽阔的嗓音,让全国老百姓瞬间记住了这个西北小伙,同年9月,他就把第十二届西部民歌大赛的金奖收入囊中。
随后,属于马小明的荣誉就像开了挂一样。2015年中国声乐国际大赛成人组民族唱法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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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黄龙声乐季,他一个人包揽了演员与教师组金奖、最佳男声奖、最佳人气奖。
更牛的是,同年10月,他一举夺得了第十二届中国音乐金钟奖民族唱法全国总冠军!
大家都知道,金钟奖在中国音乐界是个什么分量,那就是国内声乐领域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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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龚爽同样也拿下过金钟奖民族唱法的金奖,两位金奖得主,成了大师班里最具实力的金字招牌。
这不仅是他们个人的荣耀,也是对他们14年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最好证明。
他们不仅在排练室里一起流汗,更是在无数个重要舞台上强强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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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4日,在上海九棵树未来艺术中心,马小明、龚爽和美声歌唱家石倚洁一起办了一场“歌·无限”中国声乐作品专场音乐会。
一场演出,把民族唱法和美声唱法完美融合。
当时就有媒体评价,龚爽是极具代表性的80后民族女高音,而马小明唱的花儿堪称一绝,这两人的碰撞,简直就是一场听觉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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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音乐会,在宏大的民族歌剧舞台上,两人同样默契十足。
国家大剧院的那部大戏《山海情》里,马小明演了B组的得福,龚爽演了A组的水花。
虽然不在同一场次演对手戏,但两人作为核心主演,分别在不同的轮次里挑起了大梁。
这种“你在A组惊艳四座,我在B组完美接力”的同门默契,外人恐怕很难真正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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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远的小白杨”阎维文师生系列音乐会的全国巡演,到建党百年文艺演出《伟大征程》里演唱《小康之歌》,再到2024年再次登上央视龙年春晚唱响《我的家乡我的歌》。
马小明一步一个脚印,早就从当年的青年新秀,蜕变成了如今主流文艺舞台上的中流砥柱。
而在自己发光发热的同时,马小明并没有独享这份光环。现在的他,还有了一个受人尊敬的身份——宁夏大学的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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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从上海、北京学到的学院派顶尖声乐技术,结合自己深耕多年的西北原生民歌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后辈。
他常年办讲座、开大师班,就是在做一件最吃力但也最有意义的事:传承。
在这个时代,马小明为什么能守得住这份寂寞?我想,这正是他和龚爽这群真正热爱艺术的人,骨子里的那份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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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深知,舞台不是作秀的工具,民歌也不是陈旧的古董,必须要有人去钻研、去创新、去一代代往下传。
这次龚爽的骤然离世,无疑给马小明的生活和事业砸下了一记重锤。
相识14年,从青涩到成熟,一切关于未来的规划里都有对方的影子,可那个说好要教自己孩子“唱唱”学唱歌的阿姨,却永远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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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明在悼文中问:“如今你去了,往后的事情,我该找谁诉说呢?”这句话,戳中了多少成年人的软肋?
人生无常,不管你多有才华,拿过多少金奖,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当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对于马小明来说,带着龚爽未竟的遗憾继续走下去,或许是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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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日子里,那个在国家大剧院里排练的身影依旧会忙碌,那个在讲台上给学生传道受业的客座教授依然会严谨。
2026年的春天,他还要去广西南宁继续“永远的小白杨”巡演,他还会一次又一次地唱起那首熟悉的《雪白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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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后,在舞台的侧幕,在排练室的角落,再也少了一个会跟他复盘走位、探讨发声技巧的搭档。
但我们相信,真正的知音,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
龚爽对艺术的纯粹,将化作无形的风,永远托举着马小明那嘹亮的西北歌声,飘向更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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