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发抖的手,指向后腰。
嫁衣太重。
我连转身都做不到,只能不断重复“刺入”的手势。
许澄看不懂手语,却看懂了我的恐惧。
“先送抢救室。”
他刚要推着我往里走,母亲从江盈所在的处置室出来。
她还穿着参加婚礼的暗红色旗袍,外面临时套了一件护士服。
“许澄,停下。”
许澄回头:
“护士长,她的血压很低,必须马上检查。”
母亲看了我一眼。
“她是我女儿。”
“从小就这样,饿一顿、累一点,血压就往下掉。”
她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也没有明显伤口。”
“她穿着这么紧的嫁衣站了半天,又受了惊,脸色当然不好看。”
我拼命摇头,拉住母亲的手。
我比出“吊灯”“铜枝”“后腰”。
母亲明明看懂了,却反手握住我的手指。
“现场已经检查过了。”
“你弟弟亲口说的,没有铜枝刺中你。”
我用力抽回手,想让她看看我的后腰。
可腰封勒得太紧。
手臂刚抬到一半,眼前便黑了一瞬。
许澄扶住我。
“她连坐都坐不稳,这不是普通紧张。”
母亲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护士长,出了事我负责。”
![]()
她让人把我推到走廊边,又转头吩咐其他护士:
“先把江盈的检查做完。”
“所有能用的人手,都先紧着她。”
推床停在冰冷的墙边。
我能感觉到身体因为过度失血,体温不断在下降。
但我却毫无办法。']'2
许澄没有离开。
他蹲在推床边,拿出手机打字给我看。
你是不是后腰受伤了?
我立刻点头。
是尖锐的东西刺进去了吗?
我又点头。
他脸色一变,伸手去碰我的后背。
指尖刚压到腰侧,我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弓了起来。
“这么疼?”
许澄看向被腰封层层裹住的嫁衣。
“必须剪开检查。”
他让护士拿来剪刀。
冰冷的刀口刚碰到衣料,我便听见身后传来周叙白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他快步走过来,抓住许澄手里的剪刀。
许澄解释:
“她说后腰被尖锐的东西刺中了,我需要确认。”
“她说?”
周叙白看向我,脸色冷了下来。
“她是个哑巴,怎么跟你说的?”
他当然看得懂我的手语。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朝他比画。
吊灯落下来、我推开江盈、有东西刺进了我的后腰......
可我的手势刚做到“江盈”,周叙白便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够了。”
“事故是意外,跟江盈没有关系。”
我愣住,然后拼命摇头
我不是在怪江盈。
是我、我的身体里有东西。
周叙白却没有让我比完。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她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