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前沿 | 中国医学科学院王佑春/鲁帅尧/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黄维金/聂建辉团队研发高效鼻内H5N1疫苗

高致病性H5N1禽流感病毒跨物种传播能力突出，感染人体后死亡率极高，现有疫苗平台应对这一病毒时存在研发周期长、扩产困难以及难以激发足够细胞免疫反应的短板。2026年9月9日，中国医学科学院王佑春、鲁帅尧，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黄维金、聂建辉团队在《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期刊发表了题为“Highly efficient intranasal H5N1 vaccine based on a safe vesicular stomatitis virus (VSV) vector”的研究论文。研究团队基于自主构建的高表达6-9G重组VSV载体，在M基因中引入Δ51联合S226R位点突变，获得了安全性显著提升且免疫原性优良的减毒载体，并基于该载体构建了H5N1候选疫苗，经两剂鼻内免疫后可诱导持久的体液和黏膜免疫应答，在小鼠模型中实现了100%的攻毒保护。

研究团队首先在6-9G载体基础上构建了M基因突变系列载体，包括6-9G-Δ51、6-9G-Δ51+V221F和6-9G-Δ51+S226R。体外复制动力学实验显示，在干扰素信号完整的PC3细胞中这些突变株复制速度减慢，但在干扰素缺陷的Vero细胞中它们的滴度均高于对照载体pr-VSV-G-GFP，其中6-9G-Δ51+S226R在感染后24小时的滴度较对照提升了44.9倍。体内安全评价中，通过脑内注射攻毒后6-9G-Δ51+S226R组的半数致死量（LD50）达到了6.9×10⁶ FFU，是6-9G组的19714倍，该组小鼠脑组织病毒载量较pr-VSV-G-GFP组降低了17.2倍，鼻内接种后肺组织病毒载量也较对照组下降了5.9倍。

在免疫原性评估中，研究团队比较了肌肉、皮内、皮下、腹腔、尾静脉和鼻内六种接种途径，结果显示鼻内途径在免疫后第7天即可在血清中检测到中和抗体，应答速度最快。随后以鼻内途径接种1×10⁶ FFU的各载体后动态监测至第49天，6-9G-Δ51+S226R组诱导的中和抗体水平持续攀升且滴度显著高于其他突变组。通过蛋白质组学比较分析6-9G和6-9G-Δ51+S226R感染小鼠的脑组织，共鉴定出944个差异表达蛋白，基因集富集分析显示钙信号通路和神经受体-配体相互作用通路在6-9G组中显著上调，而6-9G-Δ51+S226R组的NF-κB通路关键分子如CD40、Plcg2、Tradd和Rela表达水平更高，ISG通路基因如Ifh1和Lgp1c等也呈现出明显的组间差异。

基于安全性最优的6-9G-Δ51+S226R骨架，研究团队用H5N1毒株F3SM281（clade 2.3.4.4b）的HA和NA基因替换了VSV的G基因，获得了候选疫苗6-9GΔ51+S226R-H5N1。该疫苗在Vero细胞中的复制峰值为10⁷ FFU/ml，低于亲本载体约两个数量级，脑内注射后LD50超过5×10⁶ FFU，较亲本载体提升了10倍以上。两剂鼻内免疫（10⁵ FFU）后小鼠血清中和抗体滴度达到10³~10⁴，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检测到特异性IgA（滴度32~64），而肌肉注射重组HA蛋白的对照组未能诱导黏膜IgA。攻毒实验中疫苗组仅出现约5%的短暂体重下降，全部存活至第7天，肺部病毒载量较PBS组降低了约3~4个对数，鼻甲和气管组织降低了2~3个对数，肺组织病理学检查仅见轻微的支气管周围炎症细胞浸润。

在持久性评价中，10⁶ FFU和10⁵ FFU两个剂量组鼻内免疫后第250天血清中和抗体滴度分别维持在10⁴和10³水平，此时以10倍LD50剂量攻毒后两个剂量组和蛋白对照组均全部存活，而PBS组从第5天起出现死亡并在第6天全部死亡。第7天组织病毒载量检测显示三个疫苗组肺部病毒载量较PBS组降低约1个对数，但鼻甲和气管组织降低约5个对数，组织病理学检查显示10⁶ FFU组几乎未见明显病理改变。该疫苗骨架结合了Kozak序列以提升外源基因表达效率，在Vero细胞中可实现高效扩增，为H5N1及其他高致病性病原体的快速疫苗开发提供了具备产业转化潜力的技术平台。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038/s41392-026-029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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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病毒学界

校稿| Alice编审| Hide / Blue sea

编辑 设计| Le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