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新华社兰州9月10日电 特写：守护“慢”天使 特教老师的教师节
新华社记者白丽萍
在甘肃省定西市特殊教育学校，老师们像《点灯的人》里描述得那样，一盏一盏，把街灯点亮。他们“点亮”的是盲孩子眼前的字，是孤独症孩子封闭的窗，是每一个特殊孩子融入世界的路。
今天是第四十二个教师节，我们走近这些特殊教育的守护者，倾听他们藏在日常里的心声，了解他们如何用双手和爱，为特教孩子撑起一个温暖的世界。
“他们看不见光，但心里比谁都亮堂。”梁娟是该校的一位语文老师。四年前，她接手了视障班的语文教学。梁娟常觉得自己幸运，“班里的孩子格外聪明，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一定要把他们带好，带着孩子们用双手‘阅读’世界。”这是梁娟最朴素的心愿。可在盲文教学里，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是在黑暗中摸索。
今年五年级的刘溪，6岁入学时，学一个韵母要花整整一节课。梁娟边教边纠正，一个音一个音地磨，两个月后，刘溪忽然能把声母和韵母拼在一起了。“就像突然开窍了一样，”梁娟说，“从那以后，她进步越来越大，扎写速度也越来越快。”哪怕只是一点点进步，梁娟都会第一时间表扬，相信表扬能让孩子一点点接近光亮。
在学习《爬山虎的脚》时，梁娟带她走到校园的墙边，摘下一片真实的爬山虎叶子，放在她手心里，让她摸叶脉的纹理、茎上的触角。“这是爬山虎。”刘溪摸着，笑了。那一刻，纸上的符号变成了可触碰的真实。
2008年走上特教讲台的马凤珺，教数学一干就是18年。从最初面对视障孩子的困惑，到如今成为孩子们最信赖的“眼睛”，她用自己的坚持，为盲孩子点亮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阅读是眼睛，但数学是逻辑。”马凤珺说。刚接触盲文教学时，她坦言自己“很纠结”。一边教，一边学，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慢慢地，她适应了慢和重复的教学节奏。
课堂上，马凤珺把六个磁铁吸到黑板上，让孩子们先数“一二三四五六”，再一个个摸出位置。“摸出经验了，位置找清楚了，缺一个，空的地方就能感觉到。”她反复让孩子摸，孩子们自己摸索了一个月，就掌握了盲文数学的规律。
马凤珺说：“在特教学校，也想过放弃。有时候看着孩子，心里不忍心。正是这种不忍心和对得起良心的念头，让我坚持了下来。”
“今年，小龄的孩子多了，这是好事，意味着早期干预和康复都可以提前介入了。”校长杨敏介绍，她见证了许多孩子从这里走向普通学校，深知其中的不易。
今年秋季开学，这所特殊教育学校设立学前康复部，与当地康复医疗机构建立协作机制，针对学龄前残疾儿童开展早期干预，形成“评估—康复—教育”一体化服务体系。与此同时，高中阶段特殊教育职高班迎来首批新生，填补了当地特殊教育高中阶段的空白。成立于2008年的这所学校，目前已发展为十五年一贯制寄宿制特殊教育学校，正在探索向学前与职教“两头延伸”的新路径，让残疾孩子不再因学段切换而“断档”。
“特教的核心，是让他们拥有面对真实生活的能力。学前阶段，我们注重孩子们的习惯养成，既要顺着他们的天赋，把潜能一点点引出来，也要耐心地修补那些缺失的环节。因为教育的终点从来不在教室里，而是让他们走入社会，被看见，被接纳，这才是我们努力的归处。”
时间的刻度里，刻满了坚持。杨敏说：“我们做的是一项慢事业，急不得，也省不得。但每一步，哪怕再小，都算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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