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出过两百多位开国将军的红安,曾经穷到要全县干部捐出半个月工资,才凑够钱买一台二手生产设备。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县里好不容易攒下全部家底办起卷烟厂,刚投产就被国务院列进关停名单,省里跑遍都没用,县长只能硬着头皮去北京找同乡的秦基伟将军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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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安这个地方,在中国近代史里分量很重,黄麻起义在这里点燃,出了两位国家主席,两百多位开国将领,徐向前元帅都题过字,两百个将军同一个故乡。可再响亮的革命名片,换不来填饱肚子的粮食。那时候红安没有大型工业,没有矿产资源,农业也不行,地方财政年年靠国家补贴,穷得让人揪心。
红安卷烟厂能办起来,太不容易了。最早1976年当地轻工局就有试生产的批文,后来知青大规模返城,为了安置年轻人,才慢慢扩建起来,1981年才正式挂上牌。刚好国务院下文整顿,要求1977年之后未经批准上马的烟厂一律关停,红安烟厂就因为挂牌时间,误打误撞进了关停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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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住这个全县唯一的指望,县里领导跑遍了省里,省里领导也同情红安老区的难处,愿意帮忙说话。可最终的决定权在北京,常规渠道走了一圈没下文,县里只能想出最后一个办法,派县长耿协楠亲自进京找秦基伟。秦基伟是红安本地人,当时已经是北京军区司令员,也是红安老乡里能帮上忙的人。
见到秦基伟,县长没绕弯子,直接把事情说透,还放下一句话,这事只要您能帮忙保住厂子,以后红安再也不会因为别的私事来打扰您。这话真的太重了,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县县长,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也就只有这句话了。秦基伟听完笑着接话,说那咱们就定个君子协定,话说出口,就得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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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这事,秦基伟没急着到处打招呼走关系,他先沉下心翻完了县长带来的所有材料。翻到那张泛黄的1976年试生产批文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这事根本不用违反政策,红安烟厂的根本来就在1977年政策红线之前,有白纸黑字的公章为证,只是需要上级重新核实而已。
秦基伟第一个找的,是当时主管工业的国务委员张劲夫,俩人本来就是老相识。张劲夫一见到他就开玩笑,说你秦基伟是不是又来要枪要炮?秦基伟笑着答,现在枪炮都不缺,我这次来,是跟你“要烟”张劲夫听完立刻就懂了,当场拨通了中国烟草总公司的电话,明确说红安的情况特殊,尽可能保留。拿到张劲夫的态度,秦基伟没停下来等结果,转头又找了国务院副总理姚依林,从扶持革命老区的角度,再次反映了红安的实际困境。两个关键人物都表了态,事情很快就进入了落实轨道。
的。他把红安的穷、烟厂的来龙去脉、那张1976年的批文都说得明明白白,没提半点破格要求,只请求上级实事求是重新没多久,张劲夫还给秦基伟写了亲笔信,说烟草总公司已经同意和湖北方面具体商量,会尽量保留红安烟厂,还让秦基伟跟湖北省委书记陈丕显打个招呼。刚好那时候有个会议在京西宾馆开,秦基伟趁会议休息间隙找到陈丕显,当面说了情况,陈丕显当场就同意保留。之后湖北省政府按正规流程,把保留申请上报给了轻工业部,就等最终的批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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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实。1983年5月,国务院正式下文,批准60家计划外烟厂纳入国家计划,红安卷烟厂的名字清清楚楚列在里面。整个过程没有徇私,没有破例,全都是拿着真凭实据,在政策框架里争取来的结果。秦基伟和县长的君子协定,双方也一直守得好好的,红安之后真的没为私事打扰过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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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准生证的红安卷烟厂,一路发展得顺风顺水。从刚起步时116个工人年产927箱,到鼎盛时期1300个工人,年产十几万箱,固定资产两个多亿,成了红安妥妥的龙头企业,黄冈第一税利大户,硬生生把当年全县抓的救命稻草,长成了支撑地方经济的顶梁柱。之后烟厂发展遇到正经难题,秦基伟也会帮忙按流程反映,九十年代还专门为烟厂题了厂名。
1989年秦基伟阔别家乡二十多年后回红安,专门去了红安卷烟厂的生产线。看着轰隆隆运转的机器,看着有活干有收入的工人,他只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啥邀功的话都没提。七年前这家厂子差点关门,七年后已经能撑起半个红安的财政,一切都在不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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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秦基伟将军在北京逝世,享年83岁,那时候红安卷烟厂已经安稳运转了十五年,养活了一县城不少人。后来红安卷烟厂并入武汉卷烟厂,成了湖北中烟的一部分,这段往事也就慢慢藏进了历史里。说真的,这段故事最打动人的,不是将军帮家乡的乡情,是守规矩讲原则,实事求是办事的分寸,既帮了家乡,也没破了规矩。
参考资料:人民网 《秦基伟与红安卷烟厂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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