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孩子第一天上学，本来就紧张，你非要在校门口抓字眼？
唐栀也轻声开口：
照宁姐，对不起，沐安从小缺父爱，习惯了这么叫。我说过他很多次了。
纪淮序低声打断她。
你不用跟她解释。
我没再接话。
只看着他怀里被哄得安稳的周沐安，忽然觉得讽刺。
有些偏心根本不用解释，站在那里就已经很清楚。
老师拿着资料夹走出来，看到我们僵在门口，笑容也顿了一下。
纪星扬妈妈，纪星扬爸爸，孩子可以进教室了。
她又看了眼纪淮序怀里的周沐安。
沐安爸爸，沐安情绪不太稳定，您要不要先陪他到门口？
我把星扬往身边带了带。
老师，他不是沐安爸爸。
空气安静了两秒。
纪淮序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许照宁，你别闹。
我没看他，只看着老师。
麻烦您把资料给我确认一下，我怕接送信息有误。
老师有些尴尬，还是把两份表递了过来。
星扬那份，父亲电话一栏空着。紧急联系人第一位，是我。
而周沐安那份，父亲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纪淮序。
我指尖顿了一下。
纪淮序伸手来拿表。
报名那天太乱，老师可能弄错了。
我避开他的手。
报名那天是你来交的资料。
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我把资料夹合上，递回老师。
麻烦您先把纪星扬父亲那一栏删掉。
老师愣住。
纪淮序也愣住了。
许照宁！
我牵起星扬的手。
既然填了也不来，那就别占位置了。
星扬进教室的时候，三步一回头。
纪淮序终于想起来看他一眼。
可周沐安趴在他肩膀上哭了一声，他又低头去哄。
教室门关上。
里面传来孩子们乱糟糟的哭声。
我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这扇门像把什么也关上了。
不是星扬第一天离开我。
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爸爸早就离开他了。
办完手续后，我没有回家。
我在幼儿园门口坐了很久。
手机里不断跳出班级群消息。
老师发了入园注意事项，发了午饭照片，也发了孩子们坐小椅子的背影。
星扬坐在最边上。
他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枚姓名牌。
纪淮序没有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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