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武汉市文化和旅游局通报“郭德纲篡改抗战歌曲”:举办单位江苏籽迪芮呈公司没收违法所得48687.4元并罚款486874元。抗战歌曲承载中华民族抗战记忆与民族情感,绝不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歪曲篡改。
起因是7月24日晚,北京德云社麒麟剧社在武汉人艺中南剧场大剧场举办京剧演出《济公活佛》。郭德纲在饰演济公一角时,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原词中的“微山湖上静悄悄”改为“紫禁城中静悄悄”,并在结尾加入了“我佛耶如来耶,妈咪妈咪哄”等戏谑词句。时隔一个多月,总算尘埃落定。
处罚通报没出来之前,很多人猜测郭德纲经历此次事件会不会被封杀,我当时就认为不会,但是处罚肯定会有。现在看果然如此,虽然有点马后炮,我想分析事件得出国家处置这类事件的准则是什么。
通报说郭德纲篡改抗战歌曲行为违反了《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2016修订版)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处罚执行条款为第四十六条。第十六条要求营业性演出要事先报备审批,包括演出单位、演出名称、参加演出的文艺表演团体、演员、演出时间、地点、场次、节目等,如果有任何更改,要重新报备审批,篡改歌词显然属于表演节目未报备审批。第二十五条认定其篡改抗战歌曲行为伤害了中华民族抗战记忆与民族情感,处罚执行条款为第四十六条,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8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
根据通报来看,已经是定格处罚了。吃瓜的网友不嫌事大,挖出2005年郭德纲调侃嘲讽烈士的表演视频,国家层面暂时未对这一行为作处罚。但是,法不溯及既往,郭德纲可能面临道德谴责,大概率不会追究其刑事责任,《英雄烈士保护法》是2018年施行的,《刑法修正案(十一)》新增的“侵害英雄烈士名誉、荣誉罪”是2021年通过的。
但是这次的处罚,也给郭德纲敲响了警钟。同时也表明了国家的态度,抗战记忆不容戏谑,民族情感不容亵渎。抗战歌曲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共同记忆与家国情感,绝非可供随意戏谑改编的娱乐素材。艺术创新需要活力,但创新前提在于守正,创作自由绝非没有边界。演出主办方与演员都应守住内容底线,敬畏历史,分清娱乐与历史的边界。唯有心存敬畏,方能行稳致远。
长期以来,郭德纲玩这类擦边球的行为不在少数,一旦越界,被彻底封杀不是没有可能,不会因为郭德纲有海量的粉丝受众,营业性表演多么卖座,就手下留情。社会的公序良俗、民族的情感记忆、群众的观念确立不会让位于一个艺人的。郭德纲应该以何勇为鉴。
1996年,何勇在北京首都体育馆的一次颁奖晚会上演唱《姑娘漂亮》后,向台下大喊“李素丽,你漂亮吗?”。李素丽是当年被授予“全国三八红旗手”的公交车售票员、全国劳模。这句话被有关部门视为对模范人物的挑衅,何勇随后被全面封杀,再未在北京大型舞台演出。
公众人物须敬畏社会价值共识。何勇的悲剧性结局令人唏嘘,但其封杀的根源并非一句简单的提问,而是其长期以“反叛”姿态挑战社会主流价值的行为逻辑。李素丽代表的是“为人民服务”的职业精神与劳动光荣的社会共识——这种共识是一个社会凝聚力的根基,不容轻慢。艺术家可以批判、可以反思,但批判的前提是理解并尊重社会的基本价值框架,而非以解构崇高为乐、以挑战底线为荣。
艺术自由与社会责任须平衡。艺术表达需要空间,但任何自由都有边界。何勇在香港红磡喊“四大天王除张学友外都是小丑”尚属艺术圈内的风格之争;但在国内舞台调侃一位全国劳模,则越过了公众人物应有的分寸。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在尊重他人与社会的前提下寻求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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