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周序的阴阳怪气让我再度想起昨天出车祸时的惊险，刺得我心口发慌。
我看向面前的一家三口，冷声开口：
“没有带球跑又主动找上门的人厉害。”
沈悠宁忙把手从周序手心里抽出来。
“疏遥，我们分手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怀孕了。”
“我身体不好，不得已才生下这个孩子，你不要怪阿序。”
“新房送我是为了让孩子上学，等到他十八岁，我再还给你就是了。”
周序重又牵起她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
“宁宁，你没错，不用向任何人解释。”
他转向我，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要闹出去闹，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会吓着他。”
话落，周序怀里的男孩哇的一声哭了。
“这个阿姨好凶……我害怕。”
我妈快步上前，利落地把孩子抱进怀里。
“乖孙不哭，姥姥来了。”
她拍着孩子的背往外走，斜眼看向我。
眼里全是不满。
我心口发颤。
“你们都没错，是我错了。”
“周序，我们分手吧，婚礼取消，不耽误你做一个好爸爸。”
我回到办事窗口，继续填申请表。
周序神色微怔。
刚要抬脚追上来，沈悠宁挠了挠他的掌心。
“跟幼儿园约好的时间要到了，我们该走了。”
拿起笔，我盯着申请表看了很久。
眼泪滴落到纸面上。
我慌乱抬起袖子去擦。
又摸到了手臂上的疤痕。
周序住的是栋老洋房，我发现了好几处安全隐患。
他却以为是我为了搬家找的借口，不以为意。
“万一宁宁迷路怎么办？她是个路痴，只认得这一条路。”
“要搬你搬，我是不会搬的。”
当晚，电热水器起火。
我的整条胳膊被烧伤。
周序才终于松口要搬家。
现在想来，他只是哄我而已。
我回了趟老洋房，只拿走了我的证件。
既然要重新开始，这些承载着回忆的旧东西，我一件也不会带走。
我取下钥匙，放在玄关上。
推门，沈悠宁就站在门前。
“疏遥，你怎么来了？”
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沈悠宁追上来。
“我又迷路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幼儿园……”
“不能。”
我直截了当地拒了她，发动车子。
沈悠宁竟然耍赖爬上了引擎盖。
“求你了疏遥，今天是我儿子第一天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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