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 GT赛车事故反思：预算控制失当或是悲剧之源

大致测算，救援车于赛车燃烧后70秒到达。

文|黑豹

China GT上海站事故的风波越演越烈。

9月5日，China GT 中国超级跑车锦标赛第四站上海站GT3组别第一回合正赛，FIST Auto车队的91号赛车被其他赛车的碰撞事故波及后起火，全赖魅影环球车队的79号赛车手哈托格果断弃赛，及时救出被困车手米尔罗伊。

米尔罗伊赛后通过社媒报平安，并感谢哈托格“救命之恩”。参加同一组别的歌星王一博在社交网络平台点赞了哈托格不顾个人安危的救人之举。

但赛事方的管理则遭遇舆论高强度诟病。FIST Auto车队谴责赛事方“在现场应急处置、安全救援保障上存在严重失职，救援响应存在明显漏洞，险些酿成惨剧”，宣布即日起退出China GT。

其后FIST Auto车队再次发表声明，谴责赛事方发布的情况说明“回应极不专业、缺乏担当，未能正视本次事件中暴露的系列问题”。而610 Racing车队的车手杨百杰在社交网络披露更多事故相关细节后，也宣布退出China GT。610 Racing的33号赛车正是造成91号赛车起火的事故涉及赛车之一。参加了赛事另一组别的影星吴彦祖，发视频批评赛事方应对失当。

FIST Auto车队声明

赛车作为以高速运作中的汽车作为比赛工具的运动，堪称“天生与事故共存”。因此在上百年发展历程中，赛车运动始终在硬件配置升级和软件流程优化方面双管齐下，完善赛道上的安全保障。而这次China GT上海站的非议，核心也不在于事故本身的严重性，而是事故后漏洞百出的处理流程，实在令人揪心。

首批工作人员处理事故水平不足

事故发生后，施救车手哈托格的车载录像迅速在网上流传。网友可以看到哈托格从比赛途中停车到救出米尔罗伊的全过程。视频中有两个非常碍眼的场景。

场景一：哈托格因火势猛烈无法有效接近驾驶座。他看到已经有工作人员手持灭火器来到现场，于是跑到工作人员处接过灭火器，再跑回事故车。与哈托格发足飞奔相比，递交灭火器的工作人员迈着小碎步，固然是跑起来了，但没有什么救人抢险的紧张感觉。递出灭火器后，这位工作人员迈着同样的小碎步转身离开，似乎最终停留在赛道旁边观察事故进程。从79号赛车录像中再未看出该工作人员是否有继续参与救援工作。

场景二：哈托格取得灭火器后，第二位工作人员持灭火器而至。他也是迈着小碎步而来，随后停在79号赛车前，尝试打开灭火器的保险插销。前面他显然没弄明白插销怎样处理，然后再拨弄了大概20秒之后，有第三位工作人员拿着灭火器过来之后，他就停止摆弄插销。

这两个场景令人惊讶赛事安全保障流程之草率。救人分秒必争，救援人员的行动节奏却慢条斯理。最先到场的两名工作人员，一人疑似离开救援现场，一人不掌握基本的消防工具操作。无怪网友都感叹，如非哈托格拔刀相助，米尔罗伊早已凶多吉少。

一直没弄明白灭火器的工作人员

图：截取于79号赛车车载录像

从视频来看，两个场景中的工作人员似乎均非壮年，行动不如赛车手迅捷似乎在所难免；另一方面，两名工作人员身穿反光背心，似乎更像是负责赛道秩序的工作人员而不是正式的救援团队成员，这也可能是有人未能顺利操作灭火器的原因。因此在舆论争议中，直接指责两名工作人员的声音相对不多。大家更关心的是，最先到场的工作人员无法胜任救援工作、真正的救援团队姗姗来迟，这个流程漏洞的严重性。

那究竟救援车算不算来得晚呢？在未有权威的官方回顾报告前，笔者尝试计算从事故发生到救援车抵达一共花了多少时间。赛事直播画面呈现出事故场面、91号赛车起火时，是赛事剩余41分56秒（下文时间格式按冒号格式呈现，即41:56）的时候。赛事直播画面交代亮红旗，是赛事剩余41:39的时候。这时候，直播画面出现了18号赛车准备通过上海赛车场16号弯（即最后一个弯）。此时哈托格落后18号赛车6.449秒。

再看哈托格的车载视频，进入发生事故的14号弯时本圈已用时1:45，预期圈速2:02，即大概需要17秒到达终点线。16号弯大致位于14号弯与终点线的中点，粗略估算正常驾驶的话哈托格大概要7.5秒开到16号弯。

综合亮红旗时18号赛车在16号弯领先哈托格约6.449秒，大致判断哈托格进入14号弯的时候红旗差不多时间亮出（潜在误差一两秒）。根据79号赛车视频统计，从进入14号弯到救援车抵达，时长约53秒。据此大概推断关键数据：救援车在红旗出现后53秒、91号赛车燃烧70秒后抵达事故现场。

红旗亮出时，哈托格的赛车落后18号6秒多

图：截取于赛事直播画面

按照国际汽联场地赛事故反应时间两分钟内的标准来看，其实China GT上海站救援车抵达的时间符合要求。不过一旦对比行业内的领先指标，70秒就比较不够看了。2020年F1巴林站格罗斯让同样遭遇撞车起火事故，医疗车仅用11秒抵达。而2020年，当时担任纳斯卡赛车（NASCAR）安全医疗总监的莱恩·斯坦顿曾表示，“就赛道而言，30秒的响应时间已经比较勉强，通常5到10秒就应该有车辆或人员到达现场。”

米尔罗伊的情况是车辆燃烧后被困车内，形势更加危急。赛车服承受燃烧时长的最低要求是12秒，用料更足的可超过20秒，而超过30秒无疑已让车手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因此，整体而言，China GT上海站70秒到事故现场的表现，放在烈焰冲天、车手被困的场景下，确实显得滞后。这种滞后性又因为哈托格当机立断停车施救、第一批抵达的工作人员显得束手无策，而被显著放大。

赛事方事故后态度也遭诟病

如果说赛事方在即时救援方面的表现“不理想但也未必掉出行业底线”，赛事方在其他范畴的应对工作则实在很难令人信服。

FIST Auto车队在声明中提到：“尤为令人愤慨的是，赛事直播期间，赛会工作人员未核实现场情况，草率播报车手自行离开赛车。”错误播报事故情况，往最善意猜测来理解，意味着赛事方内部的沟通链也不完善；如果恶意猜测，则有瞒报真相之嫌。无论如何理解，大多数人都认同FIST Auto的批评态度。

FIST车队的发言人陈俊杉接受汽车媒体“懂车帝”采访时，进一步批评赛事方应对。陈俊杉举例，“人救出来之后，五分钟都没有看到任何大会的工作人员、救治人员来到现场。”车手杨百杰同样在海外社交平台上进一步透露内情，包括最令人愤慨的“救护车司机睡觉、15分钟都没喊醒”，以及赛事方在与当事车手了解情况时，“第一反应是微笑”、“试图将责任归于车手”以及“要求车手面对公众时帮忙揽责”。另外杨百杰还直接斥责有工作人员因为害怕而“扔下灭火器逃走”。

杨百杰爆料事故处理内幕

图：杨百杰社媒

杨百杰的爆料为一家之词，在没有更多其他当事人证词和客观材料支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采信杨百杰的说法来批评赛事方。尤其是“救护车15分钟到”的说法已被证实夸大，从直播中就看到，赛事剩余35:34时救护车已经到达，大约为直播画面中91号赛车起火的6分钟后。不过对赛事方来说，杨百杰的批评煽动力强，部分细节也契合外界对事故责任的感性判断（工作人员不专业、沟通机制不完善）。批评内容已经全面发酵，为赛事方带来更大的舆论应对压力。

赛事方还有一处被诟病的是事故后的官方声明。9月6日下午，赛事方通过官方微博回应对事故的意见。其中赛事配置“符合国家级赛事配置、细致管理方面有待提高”的话术被网友针对性痛斥，认为是恶劣的推卸责任之举。此后赛事方之后再未补充新的信息，舆论希望有个合理说法的声量更大。包括吴彦祖指赛事方在“36小时内”没有回应细节，实在“不够体面”。

赛事方回应声明

至此，China GT上海站事故大概的争议点、批评点已基本回顾完毕。接下来，就是不要完全顺着舆论声音先入为主，而是结合目前国内体育赛事运营的情况，审视事故带来的教训。

回应声明未涉及舆论最关切内容

从9月5日事故发生到9月8日本文截稿时，主办方实际上要同时应付两件事：第一，解释为什么事故应对不力；第二，安抚爆发的舆情。

先说舆情。目前赛事方公开的舆情应对内容，只有9月6日的声明。结合笔者实际接触过的赛事的经验，这份声明其实“很标准”。

所谓“标准”，指的是声明中的话术比较符合目前国内办赛的舆情应对方案的通用原则。国内较大型的体育赛事都会有舆情管理方案，里面会列明舆情管理的原则、流程、人员架构等等，还有可能提前列出一些预设场景下的针对话术。在真正遇到舆情时，实操上往往就是直接按需提取预设话术，稍加针对性修改形成回应，发送到指定的出口。

这些预设话术的编制往往隐藏着一个前提：先强调赛事方执行过程的正当性或合理性，再解释目前遇到的问题如何应对。China GT主办方备受质疑的“符合国家级赛事配置”的话术很可能就是类似原则下的产物。在显著的舆情下，主办方并不会“头铁”，直接否认外界质疑，但会尝试先给自己一个“有尽职责”的落脚点。

此外，声明开头表达歉意、第二部分慰问受伤车手及表扬救援车手，也都是“有讲究”的回应顺序。致歉重在首先表达赛事方不否认责任，而紧接着的慰问和表扬则强调“人本精神”，务求先建立一个不幸事件当中仍充满“人间真善美”的正能量立意，再讨论其他问题。

理论上来说，这样的一个舆情应对思路，在特定场景甚至普遍场景下是合理的。我们说“舆情应对”，听上去是一件大事，赛事方面临大规模的舆论口诛笔伐。实际上大部分舆情应对工作是针对性地回应少量负面评论。当这些评论不成声势时，赛事方摆好一个“了解诉求”“不卑不亢”的姿态回应后，相应的舆情应对流程就四平八稳地结束了。

但China GT这次面临的舆论质疑，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可能因赛事方专业性不足而丢失。舆论的诉求是赛事方“自揭疮疤”，承认专业不足的地方并解释如何在未来处理这些不专业问题。而China GT的回应显然没有对应上相关诉求。它将关于赛事如何整改的部分一句带过，甚至没有承诺未来对事故的来龙去脉做公开交代。

当然，也不是说只要声明中提到赛事方会在多少天内发布事故调查报告及流程整改建议，批评声音就会减少。但问题在于，舆情应对本身的目标就不是绝对消灭负面声音。对于已成大规模负面舆情的情况来说，赛事方应对的理性目标，应为在负面声音包裹下为未来重塑正面形象做铺垫。在目前这份声明中，China GT不响应舆论主要诉求，显然会增加更多不同类型的负面声音发酵，加大日后形象回正的难度。也许国内体育赛事从这次China GT事故风波中吸取的第一个教训，就是重新理解舆情应对的目标、方针和性质，不要盲目“路径依赖”，将仅适配于零星舆情、小型舆情的回应策略盲目移植到大型舆情的应对中。

后续务必发布官方调查报告

主流舆论要求赛事方有效回应，笔者同样支持。笔者希望赛事方不要想着“用时间解决问题”，今后能给出可信、专业、严谨的事故调查报告。前文提到的格罗斯让事故，F1在三个月后发布了官方调查报告。

在官方调查报告发布之前，赛事方理论上还应该及时发布一些核心信息，例如目前笔者只能大致猜测的事故发生及处理各个环节的具体时间点（目前仅事故仲裁报告指明事故发生在9月5日16:47）。不过至截稿时为止赛事方未有新的回应，笔者则并非赛车圈内人，只能继续自行结合在其他赛事上的个人经验，讨论事故酿成如此大风波的因素，以及相关教训所在。

完全从第三方观察的立场来看，笔者认为目前的舆论中夹杂了大量情绪化内容——包括车手的言论。但有一点笔者完全肯定：赛事组织过程中，部分岗位确实使用了不太符合赛事执行标准的工作人员。

暴露这个问题的依然是两位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的工作人员。从他们持着灭火器行动时的状态来看，无论他们属于安保、医疗或者其他赛事执行岗位，他们都难以胜任应对赛场突发事件的工作。而赛车恰恰是比赛场地中突发事件频繁的运动。

所以哪怕不讨论两名工作人员年龄多大、他们是好心帮忙还是“赶鸭子上架”、救援车来得是否及时、救护车司机有没有睡懒觉、赛事方有没有示意车手认责……单是执行人员能力不足，已经是赛事未来务必正视的问题。

米尔罗伊发推文感谢哈托格救命之恩

图：米尔罗伊社媒

而执行人员能力不足，背后往往是预算问题。

体育赛事人力预算的本质，是“请对人”和“请够人”。“请对人”对应核心岗位的人员专业性，上岗门槛较高；“请够人”则对应所有岗位，包括占多数的基础岗位，有上岗要求，但门槛不在于专业技能，而是体力、态度等普适性因素。“请对人”要付出购买专业能力的成本，十五年执行经验的人才多数比五年经验的人要价高；“请够人”要付出购买人力数量的成本，聘用三十个人多数比聘用二十五个人总价高。

China GT有可能节省了预算，导致“请对人”没做到位。两位第一时间到事故现场的工作人员，没有应对事故的能力；其后赶到的救援车，效率也低于拯救人命的需求。

“冗余储备”原则

如果一项赛事在“请对人”方面省预算，那它很可能在“请够人”方面也省了预算。

大量体育赛事执行岗位，并不一定需要对应人员水平如何专业、经验如何丰富。有的岗位纯粹就是“人海战术”——人力足够了，事情就没什么难办。

以今夏刚结束的世界杯为例，验票、餐饮及纪念品销售等岗位，谈不上有技术含量。赛事方要保证赛事秩序通常，最重要的就是“招多点人”：把验票通道数量、餐厅柜台数量布置足够，把每条通道、每个柜台的人员储备足够，再有专门的负责人维护整体秩序，相关岗位基本上就能自行正常运作。

众多网友在英雄车手哈托格的推文下表达敬意

图：哈托格社媒

而怎样才叫“够人”？这其中有一个词叫做“冗余储备”。一个部门/岗位预计需要N个人，但以防有突发状况或额外需求，增加为这个部门/岗位储备的人手。这多出来的人就是冗余。冗余不是多余，而是为保证工作质量上保险。

以笔者的经验为例，近年体育大生意参与了多种赛事——包括国家级、国际级的赛事——的媒体运行工作，一直坚持人员储备充分的原则。组建团队时不会考虑是否人多之后有人“工作不饱和”，因为冗余储备不代表盲目扩张团队，而是综合轮岗、一人兼多职、岗位动态活跃等因素去划定合理的团队规模，从而保证执行期间需要最大人力开足马力时工作不掉线、相对闲时人员合理消耗精力。

冗余储备看上去很美，但有一个不美的地方就是增加人力成本。假如赛事要搞节约，影响到人力预算的话，冗余储备就成为“奢侈品”。一般来说，赛事方遇到预算挑战时，考虑到赛事整体运行畅顺，都会先放弃实现“请够人”、再考虑怎样处理“请对人”。

反过来看，要是“请对人”本身都做不好的话，“请够人”自然更有可能不达标。

赛道应急需同时“请对人”“请够人”

可叹的是，目前国内大多数体育赛事，还达不到健康盈利的状态。要保住赛事效益，只能从“砍预算”开始。“请不够人”以至“请不对人”多是常态。

笔者也接触过一定数量的赛事，因为赛事预算不足，只能给其两版报价方案。一版按保质保量的标准来报价，落实冗余储备，价格已超预算；另一版按预算范围砍人力，砍得岗位覆盖能力捉襟见肘，甚至直接砍掉“大动脉”岗位。按后一个报价标准来办赛，其实是“走钢丝”，不出大问题还好，一旦遇到棘手困难就没什么处理应对能力了。

China GT上海站事故之后，网络上有传闻赛事“层层外包”，最终从安全人员3000元预算一人到最后实际上300元请人“打散工”。这个流言似乎还是基于把两名最早到场的工作人员视为安全人员衍生而来。笔者认为传言者可能将不同岗位的招募情况张冠李戴。另外就算流言是真的，赛事方也别谈什么委屈：外包不是把业务给出去就完事，赛事方肯定要对供应商提供的团队进行监督。“站着说话不腰疼”而言，很难想象赛事方会认可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那两位工作人员领3000元日薪。

网上流传的赛事安保日结待遇图，

描述工作内容、场景不详细，无讨论价值

抛开传闻来看，笔者更倾向于认为China GT有控制预算。正如一些讨论声音指出，赛车运动在国内仍属小众。除了F1中国大奖赛经过多年本地市场开发成为现象级赛事之外，其他赛事比较难说高人气。China GT官方微博的粉丝才8.1万人，也一定程度上反映国内腰部赛车赛事的受众群不大。这种情况下，控制支出在所难免。

不过近年情况有所变化。以王一博为代表的娱乐界红人频繁亮相赛车场，为赛车运动引入新的观赛人群，也令赛事有机会通过明星红利增加收入。这就有可能导致以下情景：习惯“勤俭节约”的赛事方，在收入前景变光明的情况下，没有相对增加预算，提升赛事配置。

China GT的推广方上海擎速，是上市公司力盛体育的控股子公司。在力盛体育的2026年上半年财报中，明确提到独家运营China GT的业务。财报显示，力盛体育2026年1-6月收入2.62亿元人民币，其中体育赛事经营业务收入2.02亿元，较2025年同期的1.91亿元增加5.08%，但1.42亿元的成本则仅仅同比增加0.08%。这恐怕恰恰反映出明星效应带动收入，而赛事并没有相应增加成本。

在一个非常考验运营能力的市场，国内体育赛事方控制成本无可厚非。但是控制成本也有合理不合理之分。例如为了省成本，工作人员住宿就不要安排到档次更高的嘉宾酒店，这是行业惯例。哪个赛事部门的主管非得说要住嘉宾酒店，甚至会被团队嘲讽瞎耍大牌。

而放弃冗余储备是另一回事。在China GT上海站事故这个例子中，赛事方躲过这舆论一劫的唯一可能，大概就是在本已是著名险弯的上海汽车场14号弯附近加多个事故反应点，聘用反应机敏的“马修”（Marshall，在赛车运动中特指赛事方赛道工作人员）应急，也就是将“请对人”和“请够人”结合在一起，关键保障岗位也增加冗余。

笔者不熟悉赛车赛事的具体运营流程，只能以接触过的国内体育赛事的共性去讨论这次烧车事故教训（F1中国大奖赛在同一条赛道，会在14号弯附近设应急点吗？欢迎了解的读者分享）。本文同样是一家之言，也许也有不专业的部分贻笑大方。不过重要的是，赛车运动从来无法避免事故。人命关天，如果国内赛车赛事的收入能力能持续提升的话，还望赛事方们不要在安全保障投入方面维持保守。

注：本文所用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