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总让我帮忙带饭，一次没带就向领导告状，结果领导把他调到了偏远部门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核对报表，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是部门主任张姐发来的消息："小周，你下班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头都凉了。在单位干了六年，张姐从没单独叫过我，准没好事。

果然，推开张姐办公室的门，我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刘胖子——刘建国。他翘着二郎腿，见我进来，嘴角撇了一下，那表情我再熟悉不过了，就跟菜市场里占了便宜的小贩似的。

"小周啊，"张姐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建国说你中午答应帮他带饭，结果没带，害得他饿了一下午，下午开会都没精神。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一股子酸涩涌上喉咙。

要说这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今年九月，单位食堂装修，大伙儿中午都得自己想办法。我住的小区门口正好有家"胖嫂炒菜"，味道好量又足，我天天骑电动车回去买了带回来吃。

头一回是刘建国凑过来的。他胖墩墩的身子往我工位旁边一靠，鼻子使劲嗅了嗅："哟，小周，红烧肉啊？这味儿绝了！哪儿买的？"

我实诚，告诉了他。他眼珠子一转："那个，小周，你明天能不能顺便帮我带一份？我给你钱。"

我寻思着顺手的事，就答应了。第二天多跑了一趟，给他带了一份酸菜鱼。他接过去"嗯嗯"两声，埋头就吃，吃完抹抹嘴："明天还要，换个糖醋排骨。"

钱呢？一个字没提。

我等了三天，他还是没提。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就这样，一天两天，一个礼拜，半个月……刘建国的午饭，就跟长在我身上了似的。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发微信："今天来个宫保鸡丁""我想吃水煮牛肉""酸辣土豆丝，多放辣椒"。

我媳妇知道了，在家拍着桌子骂我："你是他儿子还是他孙子？一顿饭十五六块，一个月就是四五百！你一个月才挣多少？"

我也窝火，可刘建国是老员工，在单位比我早来十年，跟好几个领导都能搭上话。我怕得罪了他，给我穿小鞋。

直到上周三，事情到了头。

那天我妈从老家来，突然打电话说在火车站等我。我急急忙忙请了半天假去接人，哪还顾得上给刘建国带饭？走之前我发了条微信跟他说："建国哥，今天我有事，带不了饭了，您自己想想办法。"

他回了个"哦"。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道，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张姐办公室里，刘建国添油加醋地说："主任，我也不是计较一顿饭。主要是小周这人不靠谱，答应的事做不到，以后工作上能指望他吗？"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三个月了，我风里雨里给他跑腿，他一分钱没给过，倒反咬一口。

"行了，"张姐抬手打断他，"你先出去，我跟小周单独聊聊。"

刘建国走后，张姐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他让你带了多久的饭？给过钱没有？"

我愣了几秒，老老实实把三个月来的事全说了。从第一次顺手帮忙，到后来变成理所当然的差遣；从开始的不好意思要钱，到后来连"谢谢"两个字都听不到了。

说到最后，我声音都有点发抖："张姐，我不是不愿意帮忙，可他从来没觉得这是个人情，就跟使唤人一样。"

张姐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秋天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楼道里传来保洁大姐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小周，你先回去。这事我知道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没想到，第二周周一早会上，张姐宣布了一个人事调整：刘建国调去城南的仓储管理部，协助盘点工作。

城南那个点，在郊区物流园里头，离市区四十多分钟车程，周围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有，午饭只能吃泡面或者自己带饭盒。

刘建国当场脸就绿了。散会后他堵在走廊上质问张姐，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见了："凭什么调我？我在这个部门干了十几年了！"

张姐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后来是同事老陈偷偷告诉我的。张姐说："建国，一个连自己午饭都解决不了的人，我怎么放心把项目交给你？你去城南锻炼锻炼，学学怎么自己照顾自己。"

刘建国走的那天，办公室里没人送他。倒是有几个年轻同事偷偷跟我说："周哥，早该这样了，他以前也老支使我们打印文件、取快递，谁都不敢吱声。"

我听了心里五味杂陈。其实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天晚上回家，我跟媳妇说起这事，她一边给我妈盛汤一边说："你呀，就是太软。人善被人欺，这话老辈子说了多少年了。"

我妈坐在饭桌旁，筷子敲了敲碗边，慢悠悠地说："儿子，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记住，这世上最不能惯的，就是把别人的好当成应该的人。"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的片头曲，我妈的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我心里那潭搅了三个月的浑水。

水面终于慢慢平了。

后来我听说，刘建国在城南待了两个月，瘦了十几斤。再后来他托人跟我带话，说对不住。我没回什么，只是在心里想：有些道理，原来真得自己去走一遭，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