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绕开欧洲斡旋！俄乌各不相让，终战方案恐成一纸空文？

9月4日，特朗普在白宫证实，特使威特科夫与女婿库什纳将出访俄乌，带去一份“终战方案”。9月5日，两人抵莫斯科，当晚与普京会谈超3小时。9月6日，两人转往基辅会晤泽连斯基。特朗普称“很有可能谈成”。

这是威特科夫第八次与普京面对面会晤，库什纳第三次参与乌克兰问题调解讨论，也是两人首次规划前往基辅的行程。那么俄乌两国对此有什么态度？冲突真的会结束吗？

美方的这次访问有一个特殊背景。8月25日，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突访莫斯科。特朗普随后暗示此访与俄乌战事有关，称"正在努力促成战事结束"。8月27日，乌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称，乌俄谈判可能于9月出现进展，双方代表团最快当月恢复接触。9月3日，普京在东方经济论坛表示，结束战争存在"达成协议的可能"。同日，乌外长瑟比加称和平斡旋有望迎来新进展。

10天内，美方情报首脑访俄、俄方释放和谈信号、乌方确认接触可能，可以看出，美俄乌都在密集行动，美方在“努力促谈”，俄乌在积极回应，一切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就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抵达莫斯科前一天，俄军无人机袭击了基辅的乌克兰国家安全局总部，这是战争爆发以来乌国安局总部首次遭直接打击。外交信号与军事动作同步出现，说明问题并没那么简单。

在外交层面，莫斯科郑重表态：俄方已下达命令，从9月5日午夜起暂停对基辅实施打击3天。泽连斯基随后宣布，从即刻起至9月7日，乌方停止对莫斯科实施打击。

双方同步停火3天，表面上是为美方代表访问提供安全保障。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双方停火的对象仅限于基辅和莫斯科，而不是全线停火。俄方暂停打击基辅，不代表停止打击乌克兰其他地区。乌方暂停打击莫斯科，不代表停止打击俄罗斯其他目标。因此，这是一项局部、有限、有时间期限的安排。

在看美国方面，特朗普政府在这个时间点推动“终战方案”，有明确的战略计算。

美国国内政治方向，特朗普第二任期已进入中期选举周期。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在2026年1月访俄后，由于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袭击，斡旋努力陷入停滞。此后半年多，俄乌和谈没有实质进展。而在国内经济领域拿不出突出成果的背景之下，在外交上寻求突破是特朗普政府的现实选择。

从美国对外战略看，美国正在将战略重心从欧洲转向中东和亚太方向。俄乌冲突持续消耗美国的注意力和资源，与这一战略转向存在矛盾。尽快推动冲突结束或冻结，有助于美国从欧洲方向抽身。

从谈判策略看，美方选择“先俄后乌”的路线，先到莫斯科摸清俄方底线，再到基辅向乌方施压。俄方对此心知肚明。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在美方代表抵达当日表示，美国政府在调解中应考虑战场上的实际情况，而当地局势正朝着不利于基辅的方向发展。这句话的意思是：俄方在战场上有优势，美方如果要谈，应该基于这个现实来谈。

普京在会谈中也向美方代表传递了同样的信息：俄军在战场上取得了“真正的进展”，俄罗斯有信心实现既定目标。同时强调必须解决“冲突的所有根源问题”，这个表述，指向的是乌克兰的中立地位、北约东扩、顿巴斯地位等俄方一贯坚持的核心诉求。

美国的终战方案有什么内容？大概率涉及四个层面：领土安排、安全保证、政治安排、监督执行。

在领土问题上，方案可能要求乌克兰放弃目前仍控制的顿巴斯东部部分地区，以换取美国和欧洲的安全保证。赫尔松和扎波罗热按现有前线冻结，乌军从顿涅茨克控制区撤出，设立非军事缓冲区。在安全保证方面，方案涉及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在政治安排上，协议达成后100天内乌克兰举行选举。在执行机制上，由特朗普领导的和平委员会监督执行。

这套方案的本质是用乌克兰的领土让步和安全诉求的放弃，换取战争的停止。这是典型的交易式外交：美国作为调停方，用乌克兰的利益与俄罗斯做交易。关键在于俄方对这个方案的态度。

目前，俄军在顿涅茨克方向持续向前推进，乌军防线承受的压力在增大。在军事上占优的情况下，俄方没有理由接受一个需要放弃主要战果的方案。任何削弱俄方对已控制地区主张的条款，都不会被认真对待。

此外，俄方不急于达成协议。乌克兰的战争潜力在持续消耗，西方援助的规模和效率均未达到乌方预期。俄方认为随着时间推移，自身谈判地位只会进一步改善，而不是恶化。因此，俄方对美方提出的“终战方案”没有表现出紧迫感，莫斯科认为，时间站在俄方一边。

俄方在会谈中同时讨论了经济合作议题，这也是一个信号：俄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要价不会因为美方提出的经济合作利益而降低。俄方把两个议题分开处理，经济合作可以谈，但乌克兰问题的条件不商量。综合来看，俄方对美方方案的态度是审慎的。俄方愿意继续谈，但不会在核心条件上做实质性让步。

乌方的立场同样明确。泽连斯基此前已多次表示，乌克兰不会以领土换和平。他在9月4日的表态中强调，乌方目标是让这次访问“尽可能取得实质的成果”，“我们必须寻找切实可行的方案”。这说明美方带来的方案似乎并不符合乌方预期。

这次访问还有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欧洲在哪里？美方代表访问俄乌，全程没有欧洲国家的参与。尽管特朗普政府的外交风格是双边交易，不喜欢多边框架的约束。但俄乌冲突发生在欧洲，停火安排、战后重建、安全保证都离不开欧洲的参与和投入。美国绕开欧洲主导的“越顶外交”，很可能引发欧洲强烈不安，担心俄美私下交易牺牲乌克兰和整个欧洲的利益。

俄方对欧洲的态度则更加复杂。俄罗斯更希望美国在调停中发挥作用，因为俄美可以通过共识向乌方施压。由于俄方对欧方不信任，欧洲很难承担调解的关键角色。这意味着，即便欧洲想“上桌”，俄方也不一定给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