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旅行,妻子男闺蜜要随行还住一间房,一番操作让他们现出原形
拿到结婚证那天,赵敏趴在我肩头哭了。不是难过,是那种终于把心里的大石头搬开了的轻松。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熬过了异地恋,熬过了她家里最初的反对,熬过了我创业最穷的那三年。她说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嫁给我,我揉着她的头发说那当然。
蜜月旅行计划了两个月,最终选了云南。赵敏喜欢古镇,喜欢那种走在石板路上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感觉。机票订好了,客栈订好了,连每天吃什么馆子我都提前做了攻略。出发前三天,赵敏在饭桌上犹犹豫豫地开口,说周航最近也休假,想跟我们一起。
周航是赵敏的男闺蜜,从高中就认识。说实话这些年我一直不太舒服,但赵敏说周航跟别人不一样,是那种纯粹的友谊。我跟周航吃过几次饭,人倒是客气,话不多,看赵敏的眼神也没什么特别的。赵敏说周航刚跟女朋友分手心情不好,正好出去散散心。
我说那行吧,人多也热闹。赵敏特别高兴,说我大度。她又吞吞吐吐地说,周航想省钱,能不能跟我们住一间房,加张床就行。我筷子搁在碗上愣了半天,赵敏赶紧说那算了算了,让周航自己住。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说没事,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到了丽江第一天,周航比我们先到,站在客栈门口帮我们拿行李。三十度的天穿着长袖衬衫,看见赵敏就笑,说你们可算来了。客栈老板领我们上楼,推开房门我差点没站稳。标准大床房挤在角落里,旁边靠窗摆着一张行军床,薄薄一层褥子,白床单皱巴巴的。
赵敏在背后戳我腰,小声说要不换个房。我说算了,订都订了。其实我心里憋着一股火,但赵敏的生日就在后天,我订了束河那家最难订的餐厅,准备给她个惊喜。我不想因为这点事跟她闹不愉快。
第一天逛古城还算太平。周航很自觉地走在后面,时不时帮我们拍拍照。赵敏挽着我胳膊,说起大学时候跟周航翘课去爬泰山的事。她说周航背了三个人的行李,自己累得跟狗一样还笑着说没事。我看了周航一眼,他正低着头调相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晚上回到客栈,问题来了。就一个洗手间,赵敏先进去洗澡,我跟周航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他主动说那我出去抽根烟,门轻轻带上。我听见他在走廊跟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赵敏”两个字还是飘进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又觉得自己多心。
第二天去玉龙雪山,上山前赵敏有点高原反应,脸色发白。我扶着她坐下,周航从包里翻出氧气瓶递过来,说早备着了。赵敏吸了几口缓过来,笑着拍拍周航的肩膀,说还是你细心。周航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像得意又像挑衅。我把赵敏搂过来,说下山吧,明天生日好好休息。
那天晚上赵敏睡得早,我跟周航在阳台上坐着。古城灯火星星点点,远处有人在唱歌。周航突然说,你们真般配。我说谢谢。他顿了顿又说,其实当年我也追过赵敏,高中那会儿写了好多情书,她一封都没回。我心跳漏了一拍,问他现在呢。周航笑了笑,抽烟的姿势很熟练,说都过去了,她现在是你老婆。
这话听着敞亮,可就是哪里不对。我想起白天他看赵敏的眼神,想起他给赵敏披外套时手指在她肩上多停的那一秒。也许是我小气,但那种不舒服像根刺扎在肉里,不流血,但隐隐作痛。
赵敏生日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去花店拿了预定的玫瑰,还买了条项链。回来时推开门,看见周航坐在赵敏床边,手里捧着一碗面条。赵敏靠在床头吃,周航拿纸巾给她擦嘴角。那个画面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我才是那个闯进来的外人。赵敏看见我,笑着说周航一大早去市场买了土鸡蛋,给她煮了碗长寿面。
我把花递过去,说生日快乐。赵敏抱了抱我说老公最好。周航在旁边站着,脸上挂着那种温温的笑。出门吃饭时赵敏挽着我走在前面,我回头看了一眼,周航正对着那束玫瑰拍照。拍了很久。
晚上的餐厅在束河古镇最深处,小桥流水,灯光昏黄。我订了靠窗的位子,能看到星星。赵敏穿着我送她的那条白裙子,耳朵上戴着项链配套的耳坠,特别好看。上甜点的时候服务员推过来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蜡烛。赵敏眼睛亮了,说我以为今年没蛋糕了呢。我说怎么可能,吹蜡烛许愿。
赵敏闭眼许愿时,手机亮了。周航发来一张照片,是赵敏吃长寿面的侧脸,配文是“又陪你过了一个生日”。赵敏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扣过去了,但我看见她嘴角翘了一下。那天回客栈的路上她一直在哼歌,挽着我胳膊的手比平时紧。
转折来得毫无预兆。最后一天我们换到洱海边住,客栈是两层的独栋,楼上有露台可以看日出。赵敏说想跟周航在楼下客厅整理照片,让我先上楼洗澡。我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落在楼下了。下楼去拿,走到楼梯拐角听见赵敏在笑,那种笑声我很久没听过了,像少女一样清脆。周航说了句什么,赵敏哎呀一声,接着是打闹的声音。
我脚步顿住了。从楼梯缝隙看下去,周航正拿着手机追赵敏,赵敏躲闪间撞进他怀里。周航扶住她胳膊,两个人离得很近。赵敏抬头说了句什么,周航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但每一个细节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拿手机就上楼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过这几年。赵敏每次说起周航眼睛都会亮,说他们是“灵魂伴侣”那种朋友。吵架时她最常说的就是“周航就不会这样”。我以为是气话,现在想想,有些东西早就摆在那里了,只是我不想看。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我跟赵敏说公司临时有事得提前回去,让她跟周航继续玩。赵敏愣了一下说那她也回。我说不用,难得出来一趟,玩尽兴。周航在旁边没说话,但我注意到他收拾行李的动作变慢了。
回家之后我把手机里赵敏的照片都导出来存了硬盘,把家里她的东西收进纸箱。晚上赵敏打电话来说她到机场了,周航送的她。我问周航呢,她说周航改签了晚一班的飞机,说想在洱海边再待半天。我嗯了一声,说回来再说。
赵敏到家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我把事情摊开说,赵敏先是一脸错愕,接着眼睛红了,说我跟周航真的什么都没有。我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赵敏最后说,可能她心里是有一点依赖周航,但她爱我,从没想过要背叛我。
我问她那个生日许的什么愿。她愣了一下,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她说许了两个,一个是希望我跟她白头到老,另一个是希望周航也能找到幸福。那天晚上赵敏给周航打电话,开了免提。她说周航,以后我们别联系了。周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好,祝你幸福。挂电话前他又说,那天在洱海边其实他想亲她,但他忍住了。赵敏把电话挂了,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现在半年过去了,赵敏的手机里再也没有周航的消息。我们重新去了一趟云南,住在同一个客栈,但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束河那个餐厅,我又给她点了个蛋糕。蜡烛吹灭的时候她没睁眼,过了很久才睁开,说这次只许了一个愿。
我问是什么,她没说。但晚上在露台上看星星的时候,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手攥着我的衣角,攥得很紧很紧。风从洱海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气息。我突然觉得那些刺也许真的都拔干净了,虽然伤口还在,但已经在愈合了。
蜜月旅行那场闹剧过去之后,我跟赵敏都变了不少。她不再动不动就提周航了,偶尔说起高中往事也会带过去,不像以前那样滔滔不绝。我发现自己也没那么在意了,有些东西放下了就是放下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早上她煎蛋我煮粥,晚上一起看电视吐槽剧情,周末去菜市场挑挑拣拣。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她蜷在我旁边,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动。我会想起那个生日她许的两个愿,想起她在电话里跟周航说再见时声音的颤抖。婚姻这东西吧,就像一件新衣服,穿上才知道哪里紧哪里松。我们俩现在还在慢慢磨合那个松紧度,但至少方向是往舒服了去的。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那张蜜月旅行时拍的合影。照片里我搂着赵敏站在古城大水车前,阳光刺得我们眯着眼笑。周航站在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脸上是那种万年不变温和的笑。赵敏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说扔了吧。我说留着也行,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摇摇头说不留了,有些位置只能放一个人。
她把照片撕了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然后走过来抱住我,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晚上想吃火锅。我拍拍她后背说好,老地方。出门的时候她挽着我,手指插在我指缝里,十指相扣那种。路过婚纱店她突然停下,指着一件新到的裙子说好看,问我结婚周年要不要再拍一套。
我说拍,给你买最贵的套餐。她笑了,那种笑跟洱海边的夜晚不一样,没有犹豫,没有躲闪,就是干干净净的开心。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嫌弃地说我胡子扎人。街对面小卖部的老板探出头来跟我们打招呼,说小两口又出来腻歪了。赵敏大大方方地回说对啊,羡慕吧。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的蜜月其实从那天晚上赵敏挂断电话才开始。之前那些都是彩排,是试镜,是两个人各自带着半个剧本在台上找感觉。而现在剧本撕了,词也不用背了,就这么硬着头皮上场,反而演出了滋味。
周航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听赵敏的同学说他调去上海工作了,朋友圈更新得很少,偶尔发张风景照,配几句云淡风轻的话。赵敏没有再关注他,但我知道她心里那根刺拔出来之后留下的小洞还在。那个洞就让它空着吧,有些地方不必填满,留着反而能透透气。
生活还在往前走。柴米油盐,鸡毛蒜皮,拌嘴和好,这些琐碎的东西一点点把那个洞边缘磨圆了,磨得不再硌人。我现在觉得夫妻之间最要紧的不是爱得惊天动地,是能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怀疑、咽下去的委屈、忍着没发的火,都摊在桌上聊开了。聊完了可能还是会有疙瘩,但至少知道疙瘩长在哪儿,不会半夜摸着硌手还不敢吭声。
蜜月那次的事之后我跟赵敏定了个规矩,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得两个人。她笑我小心眼,我也认了。心眼这东西该小的时候就得小,该大的时候再大。至少现在每天睡前她都会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不是刻意给我看,就是习惯了没什么好藏。我也不会去翻她手机,信任这种事翻出来的都不是答案,翻不出来的才是。
夜深了,我写完这些字回头看床上。赵敏换了睡姿,一条腿搭在被子外面,嘴里含含糊糊说着梦话。凑近了听,她说的是“老公关灯”。我关了台灯躺下,她迷迷糊糊蹭过来把脑袋塞进我胳肢窝里。窗外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又消失。
结婚快一年了。蜜月那趟旅行真正教会我的,是有些雷早踩早好,炸了收拾干净,剩下的地基反而更结实。赵敏的呼吸渐渐均匀,我在黑暗里睁着眼,想起那个在玉龙雪山脚下她高原反应靠在我怀里的下午。那时候我以为未来一片光明,后来才知道光明是要先穿过一条黑洞洞的隧道才能看见的。
好在,我们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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