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西安连续下了好几场雨,浐河涨了水,有些垃圾浮在了世园会周边的橡胶坝上,影响美观。有关部门于是决定放一些水,冲掉垃圾。5月27日,浐河新房友谊桥一带距世园会主会场广运潭两公里,水一浅,有人看见水面上露出了一条人的胳膊,就跟执勤的交警说了。
因为那条疑似胳膊的东西在水的中央,交警站在岸边也看不出名堂,便给未央分局辛家庙派出所打电话报了案。
派出所民警来了,让再放掉一些水,这回,半个女人的身子露了出来。
尸体打捞上来,死者腰上捆着一个蛇皮袋,蛇皮袋里还塞着几块儿大砖头,不用说,这是一起刑事案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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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未央分局刑侦大队与辛家庙派出所共同组成的专案组当天就宣告成立。
蛇皮袋是用一根网线捆在死者皮带上的,袋子里有四块儿砖,其中三块儿是空心砖,另外一块儿是从房子上拆下来的旧砖,还带着水泥。三块儿空心砖中,有两块儿上面有“75”的标号,标号前面有一个反着的“Z”字。为此,民警专门去了趟位于东三爻村的西安市墙体材料研究所。
专家告诉他们,这些标号是正规砖厂的代号,那个反Z应当是工人贴反了,原本应当是正Z,“Z”就是“砖”的拼音头一个字母。“Z 75”代表的砖厂位于临潼区斜口韩峪村,这批砖生产于2007年至2008年9月,主要销往西安的北郊,最后一批砖卖给了北二环大明宫。
在这家砖厂,民警和厂长一聊,原来厂长本人就是离案发现场最近的新房村人,村上乡党盖房子,也有人用他的砖。民警在新房村里查看,果然发现,一些村民门前准备盖房的砖堆里就有这样标号的空心砖。
经过调查,那只蛇皮袋被证实是个50公斤的面粉袋,出自咸阳富民面粉厂。厂家介绍,这种袋子是在2008年3月份以前使用的,装的这种面粉相对精粉来说,要粗一些,也因此便宜一些。这种面粉袋不进超市,使用这种面粉的一般是食品加工厂、面包作坊以及炸油条的。厂家在西安小寨、三桥有代销商,距案发现场很近的辛家庙地区也有两家长期使用这种面粉的客户,一个是炸油条的,另一个是一家粮油店。
空心砖和蛇皮袋说明什么呢?说明犯罪嫌疑人是就地取材,应当就藏身本地。
专案组据此划定了东三环以西、朱宏路以东的范围,因为在这一带住的人,选择新房友谊桥向浐河抛尸才符合常理。
法医解剖尸体后认为,死者年纪在20岁左右,死亡时间为一周左右。因为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死者身体看不出有明显外伤,因此死因无法确定。死者被抛入水中时,衣衫完好。她穿的是黑色的外套、白色长袖T恤,下身穿牛仔裤,内穿红色胸罩、黑色三角裤头。里里外外的衣裳,除了牛仔裤是“英琪牌”,其他都看不出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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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咨询过康复路、轻工批发市场做服装生意的小贩,他们认为,死者的衣裳连康复路的档次都不够,应该全都是地摊货,全部加一起,不会超过300元;死者眼睛上戴的美瞳,专家认为也是便宜货,价钱在80元至150元之间。稍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类似隐形眼镜的美瞳,对眼睛是有伤害的,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失明。
什么人会为了漂亮或者好玩而对自己这样不负责任呢?
还有,死者的指甲有的已经被泡得从手上脱落,没有脱落的指甲共有三个,其中两个是红色的,一个是绿色的。
还有,法医解剖尸体后还发现,死者没有生育过,但却戴着节育环。这让民警自然联想到,死者生前可能从事色情服务或者是个不良少女。
要侦破案件,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确定尸源。知道死者是谁,才能排查因果关系。
5月30日开始,专案组印了好几千份《寻尸启事》,在辛家庙地区的新房、赵村、广大门、井上等城中村广为散发。
6月2日,专案组又在《华商报》登了一则50个字左右的《寻尸启事》。当天中午11点40分,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黄晓周正开车,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声称死者有可能是她的妹妹。
黄晓周让她赶快往辛家庙派出所赶,自己也马上掉头往那儿开。专案组就设在辛家庙派出所。
女子赶到专案组说出她妹妹失踪的情况——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桌牌。麻将桌上三缺一,缺的这位还是这场牌局的发起人。
“曼曼这死女子咋回事儿?老汉不在跟谁野去咧?”赵冬一再拨打曼曼的手机,却总是关机,忍不住一串儿脏话脱口而出。
赵冬30多岁,长得有几分姿色,收拾得也挺性感、前卫。只不过,如果她不化妆,你会发现她脸色铁青,和人说话时目光呆滞。大热天,进了空调房别人会感到舒适,而赵冬却很快就会嚷嚷“冷死了、冷死了”。有经验的人跟她稍稍接触,就知道她是个吸毒者。
赵冬根本不姓赵,但她的本名很少有人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也没人说得清。多年来,和人打交道她就一直习惯于用化名。她的职业就是在大众舞厅伴舞。
这号舞厅伴舞,没人在意你的舞技,因为赵冬之类的舞女主要是靠跳黑灯舞挣钱。当然,赵冬之类的舞女在舞场挣的还是小钱。和舞客谈好价码后,她们往往还会跟人家打的出去,完成交易。赵冬她们的差事摆不到桌面上来,所以她们起个化名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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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冬和曼曼约着打麻将的地方,是西安市新城区更新街一家社区的小麻将馆。她们都在这个小区住,但都是房客。
曼曼叫张曼,是个21岁的姑娘。去年秋季,她和男朋友老硬在这儿租房子同居。老硬的岁数比曼曼大一倍,是个专门在公交车上扒窃的老贼,这情况赵冬也是在老硬翻把后才知道。老硬这名字不是化名,而是外号。
曼曼原先和赵冬是同行,也是个跳黑曲的。她和老硬最初认识,就是2007年在西门外的一家舞厅里。但是,曼曼被老硬包养起来,应该也就不到一年光景。这说明曼曼的渴望稳定,而老硬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要不然,自己有家有室的老硬怎么会像成功人士一样包起个二奶?
因为钱来得容易,老硬花起钱来也大方,连赵冬等几个牌友都跟着他去吃过几次火锅。可是,人在江湖走,不能不湿鞋。5月3号,老硬在公交车上偷别人的一个笔记本电脑时,被公安分局的反扒民警当场拿下,送进了雁塔分局看守所。本来,曼曼和赵冬都说好了,5月25日是看守所的探视日,她要拉赵冬一起去给老硬送些生活用品呢。
但是,自从5月22日下午五六点钟打过一个电话,曼曼就仿佛人间蒸发了。
赵冬和曼曼的生活规律差不多,都是早上从中午甚至下午开始,如果没有别的要紧事,她们下午的时光就在小麻将馆里度过。曼曼有老硬养着,晚上也不用去赶场子跳舞,因此牌瘾也特别大,平时她常常扮演牌桌召集人的角色。
起初,赵冬以为她有急事回了家,手机没有电。可一连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她,赵冬觉得不对了。吸毒的人认毒友,一认一个准儿。赵冬知道,曼曼和老硬都是吸毒之人。当然,小麻将馆里来来去去的人里,吸毒的可不止他们俩。毒友要弄到毒品,都少不了和圈子里的人打交道。这个圈子里,穷途末路的亡命徒可有的是,为了弄点儿钱,杀人越货什么出格的事儿都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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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敲了几天曼曼的门之后,赵冬就有了不祥的感觉。5月26日,在曼曼最终没有叫她去给老硬送东西之后一天,赵冬拉上另一个同样忧心忡忡的女牌友,去了一趟长安的马王。以前她听曼曼说过,她姐在马王街道上开了个理发店。赵冬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儿告诉曼曼家里人。
在马王街道,赵冬找到了曼曼的姐姐。曼曼的姐姐叫孙莎莎,开的是个正经的理发店,生意还不错。大概这也是曼曼引以为豪、愿意跟别人说起的原因。不过,曼曼却不叫曼曼,而叫晶晶,孙晶晶。
她姐姐并不知道她在西安以什么为生。5月18日,姐妹俩约着在西门见了回面,一起上街买了回东西。孙家三个姑娘,莎莎是老大,晶晶是老三。晶晶是2007年离开家出去打工的。她们的父母至今认为,晶晶一直在康复路帮别人卖衣裳,干的是正经事儿。
得知晶晶下落不明,莎莎动员所有社会关系开始寻找晶晶,但找来找去都没有她任何消息。
5月31日下午,莎莎走进了碑林分局长乐坊派出所,向警方报了案。
6月2日,莎莎接到了长乐坊派出所民警的一个电话。这位民警是个心很细也很负责的人,这天的《华商报》上登了一则《寻尸启事》,虽然只有几十个字的描述,民警还是感觉和失踪的孙晶晶的情况有点儿相似。电话里,民警告诉莎莎,让她找张当天的《华商报》看看。
于是,这天中午,照着《寻尸启事》上留的电话,莎莎把电话拨了过去。
在辛家庙派出所见到孙莎莎,未央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黄晓周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案子要破了,虽然孙莎莎连她妹子失踪时穿什么衣裳都说不清。说不清不要紧,不是还有赵冬吗?他们找来了赵冬。
赵冬说,死者身上的那身衣裳她见孙晶晶穿过,她还知道,孙晶晶爱戴美瞳。她还特别证实,孙晶晶的指甲有红有绿,那个绿色的指甲还是她帮孙晶晶染的,当时纯粹是为了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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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莎莎也证实,孙晶晶2007年谈过一场恋爱并因此怀孕。做人流后,她上了个节育环。也就是从那儿以后,她离开家到西安打工。
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后面的工作就变得简单多了。孙晶晶的手机打出的最后一个电话,是22日下午跟赵冬约牌局。
那她接的电话呢?顺着这个线索,民警很快确定,袁瑞、吉红波有重大嫌疑。
当天下午5点多,袁瑞、吉红波等五个人正在新房村一个饭馆里喝酒,被警察当场抓获。
搜查袁瑞在新房村的住处时,民警发现了与死者身上一样的网线。被拉回专案组一审讯,吉红波就交代了,诸如用网线穿过死者的腰带、空心砖、蛇皮带之类的细节,一一得到了印证。在此情况下,袁瑞只好如实招供了全部犯罪事实。
吉红波是在网上重新联系到他的狱友袁瑞的。
吉红波是河南洛宁县人,但他从小就在西安长大,因此说一口地道的西安话。
他的父母很能干,虽然是河南人,但在西安却请的是四川厨子,开小川菜馆。2005年夏季,他们在未央区大明宫开了一家火锅店,准备装修好之后,一入秋就开业。可是,发现装修工人偷工减料,他们扣了工人一二百元工钱。为此,装修工人和他们吵了一架,双方情绪都很激动,有肢体冲突。工人吃了亏,当然不干,回去叫了人又过来理论。火锅店这边马上就处于被动状态,因为店里只有吉红波父亲和厨师两个男人。
双方打斗正酣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儿冲了出来,一刀捅进了一个工人身体里。装修工人送到医院不治而亡,小男孩儿被判刑12年。案发时,小男孩儿14岁刚过三个月,他就是吉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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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陕西省未成年人管教所服刑期间,吉红波认识了一批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犯,袁瑞就在他隔壁监室。袁瑞原名袁庆林,四川平昌县人,和吉红波一样,也是在西安长大的打工二代,说一口地道的西安话。袁瑞家兄弟姐妹四个,在他上面有个哥哥,因为抢劫至今仍在服刑。袁瑞15岁时,因为连续三起拦路抢劫被判刑8年,2007年假释出来。袁瑞的父亲是个木工,袁瑞跟父亲学了点儿手艺,在建筑工地上打工。袁瑞的父母在新房村租房子住,袁瑞回来之后,也在村里租了间房子。他的房子和他父母家在一条村道,相距一百多米远。袁瑞的母亲以卖凉皮为生,每天做好凉皮后推着自行车在附近几个村子里叫卖,一个月收入也就千把元。
2010年9月,吉红波也获假释出狱。这个时候,他的父母已经回到了老家。吉红波杀人后,他的父母变卖了火锅店,给死者做了民事赔偿。这以后,他们就在西安站不住脚了。
吉红波出来后,先回了河南老家,但老家农村他根本待不下去。5月初,他重新回到西安后,处于居无定所状态。他被判刑时年纪很小,没多少文化,只有在少管所学的制衣技术在外面也并不好找工作。不过,他的狱友江乐却凭制衣手艺在外面打工,虽然挣得不多,但总还有口饭吃。
吉红波联系上了江乐后,就在灞桥区官厅村江乐的住处落脚。在能够结交朋友的年纪坐了牢,这些人的朋友圈就只能是狱友了。像一般人通过校友录找到多年不见的同学一样,“吉红波们”也通过网络建立起了联系。
5月下旬,吉红波联系上了袁瑞,两人在官厅新村一个网吧里见了面。
聊来聊去,吉红波情绪低落地认为,像他们这样的人要想挣钱,只有去偷、去抢。偷东西是个技术活儿,他们又并不擅长,剩下的就只有抢了。可抢谁呢?他们俩也并没有个目标。
找到了袁瑞后,吉红波还是有了点儿事情干。工地上缺人手时,袁瑞会喊上吉红波。袁瑞因为有点儿手艺,一天能挣200元;吉红波是纯粹下苦力的,一天挣150元。如果说他们能吃得下这份苦,这样的收入可远比一般的大学毕业生挣得多。然而,他们不像他们的父辈,懂得珍惜劳动成果。有了钱,他们就去吃喝嫖赌,放纵自己。工地上的打工没持续多久,吉红波就想打退堂鼓了:“咱这钱挣得太难了,不如寻个人一绑弄些钱算了!”
这次,袁瑞想出了一个抢劫的目标,这个人就是化名张曼的孙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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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袁瑞的房东回忆,曾经在院子里见过孙晶晶几次。袁瑞也自称和孙晶晶是男女朋友关系,但这个问题已经无法向孙晶晶求证。
和孙晶晶同居时,老硬总觉得,她有点儿人在曹营心在汉,她的电话特别多,而且她经常还背着他接电话。好在老硬自己有家室,又比孙晶晶岁数大得多,所以对她还跟谁好并不太在意。
有一回孙晶晶接了个电话,语气有些暧昧,老硬出于好奇随口打听了一句,孙晶晶告诉他,是个四川人。这个四川人很可能就是袁瑞。
有一次,袁瑞打孙晶晶手机,却是个男人接的电话。男人问袁瑞是谁,袁瑞马上反问:“你是曼曼什么人?”那个男人一气之下挂了电话。想必那个男人就是老硬了。
袁瑞不吸毒,但他是通过孙晶晶的一个毒友认识她的。那个毒友就是新房村人。
袁瑞为什么会动抢她的念头呢?
因为在他的眼里,孙晶晶是个有钱人。孙晶晶算不算有钱人暂且不论,但的确喜欢露富。
5月18日,孙晶晶和大姐孙莎莎在西门一见面,孙莎莎就发现她金戒指、金项链全副武装,好像生怕别人看轻了她。为此,孙莎莎还说过她。在和孙晶晶交往过程中,袁瑞不仅了解到她被一个有钱人包养着,还知道她有张银行卡,卡上有好几万元,这笔钱足以让穷困潦倒的袁瑞对她产生想法。袁瑞想对孙晶晶下手,也是因为自己得不到她。他觉得,孙晶晶虽然长得不错,但非常现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吃饭还是娱乐,都是袁瑞花钱。
确定了打劫孙晶晶之后,袁瑞就开始打电话约孙晶晶。可是,每次孙晶晶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他,比如:“我在睡觉”“我正在打麻将”“我要回家”,等等。
被拒绝了几次之后,袁瑞火了,他决定再约出孙晶晶,不光要抢了她,还要把她杀了。
浐灞沿岸有很多小树林,袁瑞的计划是:把孙晶晶骗到没人的小树林后一抢,就地勒死,把尸体扔在小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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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红波对他的计划没什么异议。
5月22日中午1点,孙晶晶接到袁瑞的电话,没再一口回绝:“我在睡觉,过一个小时你再来电话吧。”
袁瑞大喜过望,放下手机,马上跟身边的吉红波说:“有门儿!”
5月22日中午1点,放下孙晶晶的电话之后,袁瑞和吉红波在新房村一个网吧里等了一个小时,然后准时又给孙晶晶打了个电话。孙晶晶接了电话,让袁瑞去她那儿。孙晶晶住的地方,袁瑞知道。袁瑞、吉红波坐公交车来到更新街,在孙晶晶住处的楼下见到了她。
“上哪儿去玩?”
“咱们到浐灞看世园会吧!”
听袁瑞这样说,孙晶晶不太想去,嫌远。而且她知道,袁瑞并没有世园会的门票,顶多在周边走一走。
“远有什么呀,晚了我们打车把你送回来。”反正这天也没有约牌局,孙晶晶有的是时间,就决定跟着袁瑞出去玩。
按原定计划,他们把孙晶晶领到了浐灞的小树林。可是,这天是星期天,前往世园会的游客特别多,周边的小树林里也到处有人。因为才下过雨,傍晚还有点儿冷飕飕的。
袁瑞说:“我回去换个衣裳,然后咱们去吃饭!”
新房村就在不远处,孙晶晶跟着二人去了袁瑞的住处。开了房门,袁瑞没进屋,却径直往厕所走,已经进到房里的吉红波马上也跟着他进到厕所:“咋弄?”
这会儿,吉红波已经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袁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屋里弄死她!”袁瑞一点儿都不犹豫。
袁瑞的屋子很小,除了一张床,就有一部台式电脑。这会儿,吉红波在装模作样地上网,坐在床上的孙晶晶发现袁瑞在她跟前莫名其妙地走来走去:“你干啥呢?”
“找衣裳!”说完这句话,袁瑞突然卡住孙晶晶的脖子,将她扑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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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分钟后,孙晶晶的反抗已经很微弱。这时,袁瑞的手累了,一直在帮他按着孙晶晶腿的吉红波过来接着卡孙晶晶的脖子。怕孙晶晶还不死,袁瑞又扯过一截网线,套在孙的脖子上,俩人一左一右用力勒。
接下来,他又摸了个枕头压在孙晶晶的头上,然后坐在枕头上。袁瑞去摸孙晶晶是否有心跳时,摸到了她胸部,于是,兽性大发,在吉红波的注视下进行了侵犯。此后,吉红波不肯像他那样做,他还笑话吉红波不像个男人。不过,孙晶晶的裤子还是吉红波给穿上的。吉红波想要孙晶晶的手机,袁瑞开出的条件是给她穿上裤子。后来,在小饭馆里被抓获时,吉红波手里拿的就是孙晶晶的手机。
他们把孙晶晶的包拿过来,将东西都倒在床上,但战果却令两个强盗失望:现金只有六百多块。俩人二话不说,抓起她的钥匙打车前往更新街。在孙晶晶家,他们又搜到了一部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无线网卡。因为找见了银行卡,他们把孙晶晶的身份证也拿走了。
他们返回袁瑞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等到夜深人静时,他们摘下了孙晶晶身上的首饰,然后用电动自行车将她的尸体运到浐河上的新房友谊桥上。袁瑞返回村里找了四块儿砖头,用蛇皮袋提回来。他们将装着砖头的蛇皮袋用网线捆在孙晶晶的腰带上,将尸体抛入水中。
之后,二人又绕了很大个圈子,将死者的鞋子扔到了北牛寺村口,然后在新房村路北的一个网吧上网,天亮后才回去打扫了房间。因为觉得房子里阴气太重,他们没敢在房子里睡觉,找了个招待所混了一天。
这以后,他们一起到临潼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打了几天工。因为没有密码,孙晶晶银行卡里的钱他们始终没有取成。后来,他们扔掉了孙晶晶的身份证,但那张他们认为有好几万元的银行卡始终没舍得扔。
事实上,孙晶晶的卡上只有12000元。那些能值6000多元的金首饰,他们在新房村一个收黄金的私人摊主那儿卖了3300元。这些钱他们一周之内就在东大街的迪吧等地方花了个精光。
警察在小饭馆里抓住二人时,他们已经身无分文,连这顿饭都等着别人给结账呢。
次年,袁瑞、吉红波双双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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