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苏轼,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大文豪”“唐宋八大家”。但今天咱不聊他的诗词,聊点别的——聊聊这位大宋第一“人肉弹幕”是怎么用一张嘴把自己作到海南岛,又怎么在海南岛活得比谁都滋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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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他是怎么被贬的。
元丰二年,苏轼在湖州当官。按规矩,新官上任得给皇帝写封感谢信,叫《湖州谢上表》。别人写这种公文,都是“臣诚惶诚恐,顿首再拜”,客客气气说几句场面话就完了。苏轼偏不,他在信里夹带私货,写了句“陛下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皇上您也知道我这人跟不上时代,跟那帮新贵玩不到一块去。
这话传到御史台那帮人耳朵里,炸了锅了。“新进”是谁?不就是我们这些变法派吗?你苏轼什么意思?骂我们拍马屁?于是他们翻遍苏轼的诗集,硬是从《咏桧》里抠出两句“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惟有蛰龙知”,说这是大逆不道——你苏轼凭什么说皇帝是“蛰龙”?龙在地下趴着,那不是咒皇上吗?
这就是著名的“乌台诗案”。苏轼被关进大牢,差点砍头。最后在王安石等人的求情下,捡了条命,被贬到黄州。
到了黄州,苏轼没钱没房,住在寺庙里。后来朋友帮他找了块城东的荒地,他带着家人开荒种地,自号“东坡居士”。地是种上了,可肉呢?黄州猪肉便宜,但没人会做。苏轼琢磨了几天,发明了“东坡肉”的做法:锅洗干净,少放水,柴火不能太旺,等它自己慢慢炖熟。他还写了首《猪肉颂》教别人:“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你看,别人被贬是愁眉苦脸,他被贬是研究菜谱。
黄州待了四年,苏轼被召回京城。按理说该长记性了吧?没有。他一看朝里还是那帮人,又开始写诗讽刺。结果又被贬了,这次是惠州。
惠州在广东,当时是蛮荒之地,瘴气重,毒虫多。苏轼到了之后,发现当地没什么好吃的,但荔枝管够。他直接放飞自我,一天吃三百颗,还写信跟朋友炫耀:“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朋友回信说你别嘚瑟,小心再被贬。苏轼哈哈一笑,继续吃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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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消息传到京城,政敌们怒了:你苏轼被贬了还这么开心?不行,再贬!这次直接干到了海南岛儋州。
宋朝的流放地,海南是最后一站。那时候去海南,比现在去南极还惨。没有船,没有路,苏轼坐着一艘破渔船漂洋过海,到了岛上发现当地人住的是茅草棚,吃的是生海鲜,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苏轼一开始也受不了。他在给朋友的信里写:“此间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出无友,冬无炭,夏无寒泉。”翻译过来就是:这鬼地方,吃肉没肉,看病没药,住房没房,出门没朋友,冬天没炭火,夏天没凉水。
但苏轼就是苏轼,抱怨归抱怨,他很快就找到了新乐趣——生蚝。
他发现海南的生蚝又大又肥,但当地人只会生吃,腥味太重。苏轼琢磨了一下,发明了两种吃法:一种是烤着吃,把生蚝放在火上烤到壳张开,撒点蒜末和盐;另一种是煮着吃,把生蚝肉挖出来,和酒一起煮,去腥增鲜。
他吃美了,还特意写信给儿子苏迈:“你千万别告诉朝里那帮人海南有生蚝,我怕他们都抢着来,那我就没得吃了。”
除了吃,苏轼在海南还干了一件大事——办学。他发现当地人没读过书,连个识字的人都没有,就自己编教材,自己当老师,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他还跟当地农民打成一片,教他们怎么种地,怎么打鱼,怎么治疟疾。后来儋州出了历史上第一个进士,就是苏轼的学生。
更绝的是,苏轼在海南还学会了酿酒。他用当地的一种米,加上自己配的药材,酿出了“东坡酒”。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他自己喝得挺开心,还写诗炫耀:“小槽酒滴真珠红,莫遣金樽空对月。”
公元1100年,宋徽宗即位,大赦天下。苏轼终于可以北归了。临走那天,儋州的百姓扶老携幼来送他,哭成一片。苏轼也哭了,但他还是笑着对大家说:“我还会回来的。”
可惜他没回来。第二年,苏轼在北归的路上病逝于常州。临终前,他对三个儿子说:“吾生无恶,死必不坠。”意思是,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死后不会下地狱。
他确实没做过坏事。他只是用一张嘴,把整个大宋朝都得罪了一遍。但他也用这张嘴,写下了最豪迈的诗,发明了最好吃的菜,交到了最真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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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这辈子,被贬了半辈子,却活出了别人几辈子的精彩。他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但只要你愿意,剩下的那一二,足够你笑着过完这一生。
所以,下次你觉得生活太难的时候,想想苏轼。他被贬到海南岛都能发明生蚝吃法,你遇到的这点破事,算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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