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第一次接吻是在我家厕所，他趁我爸妈出去串门偷来我家

前几天回老家，我妈收拾旧物，翻出一张我高中时的照片，照片里我靠在阳台上，身后是那棵疯长的栀子花树，花瓣白得晃眼。她拿着照片端详半天，忽然来一句：“那会儿你老躲在厕所里，我还以为你便秘呢。”

我差点被嘴里的水呛死。周衍，现在是我老公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起头，嘴角一歪，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他蹲在我家厕所地上系鞋带时，抬头看我的那个眼神。

说起来，那真是段“偷鸡摸狗”的岁月。我爸妈管得严，尤其是我妈，退休前是小学教导主任，一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观察”和“审讯”。我在她眼皮子底下活了十八年，练就了一身反侦察本领，但也架不住她“道高一丈”。那时候流行一句话，“恋爱是大学的必修课”，可在我妈那儿，高中谈恋爱属于“重大违纪”，是要“请家长”的。

周衍呢，偏偏撞枪口上了。他家境不好，这不是秘密，我头一回跟他说话，是高二下学期的某个午后，教室里人走得稀稀拉拉，他一个人坐最后一排，拿把小刀在课桌上刻东西。我凑过去看，是一朵花，粗糙得很，花瓣刻得跟狗啃似的。我说你刻这个干嘛，他头也没抬，说：“好看。”他那股执拗劲儿，就像他削苹果，非要一圈削到底，中间断了就从头再来，把苹果削成核桃大小也不在乎。

那年夏天热得邪乎，天气预报说最高温冲到了39度，柏油马路晒得能煎鸡蛋。我家那台老式吊扇，一转起来就跟老牛拉车似的，嘎吱嘎吱，把热风吹得像灶膛里的火。我爸妈照例去我姑妈家“联络感情”，临出门前，我妈跟查户口似的盘问我：“绿豆汤喝了？空调别开一整天，耗电！还有，不许带同学来家里，尤其是男同学。”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门刚关上，我就跟做贼似的给周衍发信息。他回得倒快：“你妈走了？”我没回，心却跳得跟擂鼓一样，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来的时候，汗流浃背，蓝T恤湿了一片，递给我两瓶冰可乐，瓶身的水珠直往下淌，在地上砸出深色的小圆点。进了屋，我们俩反倒像两个木头桩子，杵在客厅里，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我说去我房间，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妈回来一摸被窝，准露馅。”他那双眼睛黑得发亮，看着我，看得我心里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情急之下，我脑袋一热，拽着他胳膊就往厕所钻。那地方安全，磨砂玻璃窗，外面看不见，而且我妈洁癖再严重，也不会天天研究厕所的瓷砖缝。进了那巴掌大的地方，转身都困难，空气里弥漫着洗衣粉和潮气的味道。他靠着墙，那块松动的瓷砖被他无意识地抠着。我这才意识到，我们俩贴得有多近，近到我能看清他下巴上那颗小痣，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被汗水浸泡过的洗衣粉味儿。

他忽然凑近，嘴唇碰上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成千上万只蝉在耳边齐鸣。他嘴唇干得起皮，蹭得我痒酥酥的。我们俩都不会，就那么笨拙地贴着，鼻尖撞在一起，呼吸乱得跟搅浑的水。他退开，看着我笑：“你抖啥？”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

那一刻，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都是屁话。我们就是两个揣着秘密的孩子，在有限的时间里，做着最胆大包天的事。后来他再吻上来，手垫在我脑后，怕我撞墙。厕所那盏老旧的日光灯还配合地闪了两下，我们吓得分开，抬头看灯，又忍不住笑出声，真是“做贼心虚”。

他走之前，拧开可乐灌了两口，说这样就不浪费了。送他到门口，他换鞋时，我看着那双鞋帮开胶、用胶水粘过的球鞋，心里酸得厉害。他拉开门，回头叮嘱我：“把厕所窗户打开透透气，不然你妈回来能闻出人味儿。”

他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一下下踩在我心上。我回到厕所，把窗户推开，热风灌进来，吹得毛巾直晃。然后我看见了洗手池台面上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打开，里面包着一颗橘子糖，透明包装纸，最便宜那种。他把糖塞进嘴里，橘子味一下子冲开，酸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坐在马桶盖上，咬着嘴唇，哭得稀里哗啦，又不敢出声，那滋味，真是“百感交集”。

后来我考上大学，他也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所。他真像他说的那样，玩命地努力，课余时间全泡在图书馆和打工的地方，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我见过他凌晨四点去批发市场搬货，见过他因为一份兼职跑遍半个城市，但他从没跟我抱怨过一句。他总是笑，嘴角歪歪的，说：“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再后来，我把他领回家。那天他蹲在院子里帮我爸修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满手油污，我爸端着茶杯在旁边指挥，俩人倒是一搭一唱的。我妈在厨房做饭，探出头问我：“就他？”我说嗯。她没再说话，转身炒菜去了，油锅“刺啦”一声，烟气带着葱香漫出来。

如今我们结婚好几年了，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芝麻开花节节高”。偶尔吵嘴，他吵不过我，就闷头去削苹果，一圈到底，皮不断，递到我手里。那天我妈旧事重提，说我在厕所“便秘”那事儿，周衍在旁边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让我又气又笑。

我走进厕所，关上门，按下锁钮。瓷砖还是那些瓷砖，那块松动的依旧松动，只是镜子里的人，眉眼间多了岁月。窗外似乎又有栀子花香飘进来，淡淡的。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味道，能让人瞬间穿越回某个特定的午后？是不是每个人的青春里，都藏着一颗廉价却无比甜蜜的水果糖？谁还没在自家厕所里，干过几件不能让爸妈知道的“大事”呢？那地方，可不止是用来方便的，对吧？